關於考試,陳博也是很有心得了。
前世讀研究生時期,他沒少被導師抓去給本科生監考。
簡單來說,就是給導師幫忙。
站在老師的視角,,誰在抓耳撓腮,誰在打小抄,誰在發呆,一目了然。
小動作是根本藏不住的。
主要就看監考嚴不嚴。
大學考試,大部分大部分都不嚴格,主要是因為沒有必要。
畢竟也不是什麼關鍵的考試。
但是教令院的選拔考試,性質和高考差不多,是決定資源分配和未來前途的。
決定了以後能分配到多少經費,能抱上哪位導師的大腿。
監考自然是超級的嚴格。
試捲髮下來了。
所有的題目都在一張卷子上面。
滿分五百分,考試時間四個小時。
陳博拿到卷子先掃了一眼。
第一類題目是填空。
都是簡單的基礎知識題目,主要考試的知識點在於雨林生態基礎與物種辨識。
這類題目純粹考察記憶力。比如第三題:「簡述長鬢虎的領地標記行為及其在雨林生態鏈中的作用。」
或者第五題:「須彌薔薇在不同光照條件下的花瓣色澤變化原理。」
這種填空的題目,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想要蒙一個答案都沒有辦法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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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陳博來說,這些題目和送分題沒有任何區別。
基本上,看完題目,答案也就流暢的開始寫了。
完全沒有思考的過程。
連貫的一匹。
坐在陳博後排的是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生,正死死咬著筆桿,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剛在一道關於「星蕈孢子傳播」的題目上卡住,正絞盡腦汁地回憶課本第幾章第幾頁。
但是被前排那從未停歇的書寫聲搞得有點心煩意亂。
這筆怎麼一點都不帶停的,他完全不用思考的嗎?
「這傢伙……是亂寫的吧?」眼鏡男在心裡自我安慰,「哪有人做題不帶停頓的?肯定是不會做,在瞎編。」
這一寫就是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基礎題全部輕易解決。
答題的速度,主要取決於陳博寫字的速度。
或者說,二十分鐘寫完,還是被陳博的寫字速度拖累了。
隨後,陳博將試卷翻了過來,開始看後面的題目。
陳博後面的眼鏡男手一抖,筆尖在卷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翻頁了?這就翻頁了?
前面的填空題已經全部寫完了嗎?
不會是前面一道題都不會寫,直接看後面了吧。
陳博看著第二部分的題目。
「生體機關構造解析。」
題目難度陡然提升。
生輪派如果按照文理分科,主體是可以分到文科的,主要是以記憶為主,實驗方面以考察為主。
生體機關是其中唯一的理科類型的內容。
雖然只是生體機關基礎。
但,難度相對來說也十分的高了。
這不僅僅是背書,更需要邏輯構建和計算。
這種類型的題目,恰好是陳博的專長。
因為陳博之前就是搞機械的,所謂生體機關,不過是把齒輪換成了肌肉纖維。
反而是化繁為簡了。
同樣也是簡單拿下。
又過了十分鐘。
題目完全寫完了。
這時候,前面的一位女生站了起來,將卷子交了上去,然後瀟灑離開了。
因為陳博坐在最後面,下意識的就以為前面是優等生。
忍不住感嘆道,看來這教令院臥虎藏龍啊,居然有人答題速度能和我持平,是這次的考試題目太簡單了嗎?
想到這裡,陳博又把卷子認真檢查了一遍,字跡工整,邏輯通順,連標點符號都沒漏。
完美,沒有一點問題。
隨後,他站起身,拿起卷子走向講台。
坐在主監考位置上的,是阿彌利多學院的賢者,納菲斯。
賢者是一個學院的院長,身份地位都是相當高了。
尤其是在須彌這種地方。
這官職,相當於一部的部長。
這位老者鬚髮皆白,此時正板著臉,心情顯然不太美妙。
剛才那個交白卷的學生讓他很不爽。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浮躁了,連四個小時都坐不住,還搞什麼研究?
看到又有一個學生走上來,納菲斯眉頭又皺了起來。
又一個放棄的?
現在的生論派,生源質量真是一屆不如一屆,必須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放那吧。」納菲斯頭都沒抬。
陳博沒說話,雙手將試卷平放在桌面上,轉身就走。
納菲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隨意地瞥向那張卷子。
下一秒,茶杯停在了嘴邊。
沒有空白。
這並不是一張白卷,而是一張寫滿了的卷子。
黑色的墨跡密密麻麻,填滿了每一個答題區。
納菲斯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拿起卷子,好奇的看了起來。
字跡很漂亮,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內容。
第一題,全對。
第二題,全對。
納菲斯推了推眼鏡,坐直了身子。
前面的死記硬背題全對不稀奇,只要肯下功夫背書就能做到。
他直接翻到了最後的大題。
題目是:「關於生體仿生關節在複雜地形下的受力運動圖解」。
這是一道複雜的力學題目。
能夠答對的人很少。
但是,這位同學不僅給出了完美答案,還在後面附帶了一個備註:
「若考慮到雨林高濕度環境對金屬構件的腐蝕,建議在關節連接處增加一層基於『蕈獸孢子提取液』的疏水塗層,以減少磨損……」
確實很細節了。
納菲斯又把其餘的題目全部看了一遍。
全對,一道題都沒有錯誤。
這是一張滿分試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多少年,沒有出過一個考試考滿分的人了。
納菲斯抬起頭,看向陳博離去的方向,眼神充滿了發現璞玉的驚喜。
今年,學院出了一個好苗子啊。
不知道這位同學有沒有興趣做我的研究助手,等到考試結束後,過去問一問吧。
提前交卷,並沒有給考試的同學造成壓力。
他們都以為是兩個交白卷的。
只有兩個人除外。
一個是坐在陳博後排的那個倒霉蛋。
剛才陳博起身的時候,拉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他心態徹底崩了。
他眼睜睜看著陳博那張卷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連最後的附加題區域都寫滿了!
怎麼可能?!
這才過去了多久啊。
拉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大片空白的試卷,又看了看前面空蕩蕩的座位,腦瓜子嗡嗡的。
難道今年的題目其實很簡單?
是我太蠢了?
完了。
這次肯定是倒數了。
心態失衡,感覺腦子更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