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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丞相又抬棺進諫了!

2026-01-23 07:02:28 作者: 冷麵不冷

  「轟——!!!」

  姜清雪的大腦在瞬間一片空白!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

  恐懼。

  極致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陛、陛下……」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您……您說什麼?徐將軍他……他怎麼會造反?他是忠臣啊……」

  「忠臣?」秦牧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

  「擁兵自重,暗中積蓄力量,勾結離陽,圖謀不軌……這樣的忠臣,朕可不敢要。」

  姜清雪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秦牧的手,緩緩撫上她的脖頸。

  那隻手溫熱,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此刻撫在她頸間的觸感,卻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愛妃的脖子真細,」秦牧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朕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頸間的肌膚,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脅。

  「你說,如果朕稍微用點力……會怎麼樣?」

  姜清雪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秦牧指尖的溫度,能感覺到那隻手緩緩收緊時帶來的壓迫感。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

  但她死死忍住了。

  「陛下……」姜清雪的聲音嘶啞,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臣妾……臣妾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徐將軍是忠是奸,臣妾……臣妾一個深宮婦人,怎麼會知道?」

  她仰起頭,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秦牧手背上。

  溫熱,濕潤。

  

  「臣妾只知道,臣妾現在是陛下的妃子。陛下的敵人,就是臣妾的敵人。如果……如果徐將軍真的有不臣之心,那臣妾……臣妾也不會為他求情。」

  她說得情真意切,淚水漣漣,將一個被帝王威壓嚇壞、卻又強裝鎮定的妃嬪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秦牧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清雪幾乎以為自己演得不夠好,被他看出了破綻。

  然後,秦牧忽然笑了。

  他鬆開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愛妃別怕,朕只是開個玩笑。」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徐龍象是不是忠臣,朕心裡有數。至於愛妃……」

  他頓了頓,眼神深邃如淵:

  「朕相信,愛妃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臣妾……明白。」她低聲說,聲音里滿是順從。

  「明白就好。」秦牧將她抱起,走向那張紫檀木大床。

  帳幔落下,遮住了床內的光景。

  燭火在帳外跳躍,投下搖曳的光影。

  這一夜,對姜清雪而言,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她躺在床上,靈魂卻仿佛抽離了出去,懸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屈辱。

  深入骨髓的屈辱,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在她心上燙下一個又一個傷痕。

  但她不能反抗。

  不能掙扎。

  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抗拒。

  她必須迎合。

  必須裝作享受。

  必須……演好這場戲。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徐龍象成功的那一天。

  只是......徐龍象真的還能成功嗎?

  又或者說,她真的還希望徐龍象能成功嗎?

  姜清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現在只想沉溺在這夜色中的歡愉中。


  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做......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帳幔上,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只有壓抑的喘息和細碎的嗚咽,在寢殿中迴蕩,又被厚重的宮牆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

  養心殿外,晨光熹微。

  雲鸞一身黑衣勁裝,站在殿門前,聽到內里傳來慵懶的聲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見秦牧正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軟榻上,一襲玄色常服隨意披著,手中把玩著那枚白玉扳指。

  姜清雪則站在一旁,素手執壺為他斟茶,月白色的襦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光澤,面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倦色與一絲昨夜未散盡的潮紅。

  「陛下。」雲鸞單膝跪地,「丞相李斯率文武百官,已在金鑾殿等候,懇請陛下上朝。」

  秦牧眼皮都未抬一下,輕啜一口溫茶:「所為何事?」

  雲鸞頓了頓,聲音依舊清冷:「眾臣應是……為陛下立華妃一事而來。」

  「哦?」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朕納妃,何時需要他們同意了?」

  雲鸞垂首不語。

  秦牧放下茶盞,指尖在扳指上輕輕摩挲:「告訴他們,朕在處理要緊政務,沒空理會這些閒事。」

  「是。」雲鸞領命,卻不急著退下。

  秦牧抬眼:「還有事?」

  雲鸞略一遲疑:「陛下,丞相此番……帶了十五位重臣聯名的摺子,言辭激烈,恐怕……」

  「聯名摺子?」秦牧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讓他留著吧。等朕哪天心情好了,或許會翻出來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清雪身上,見她臉色蒼白,便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轉為溫和:「愛妃臉色不好,昨夜沒睡好?」

  姜清雪微微一顫,垂眸道:「臣妾……無礙。」

  秦牧捏了捏她的手,對雲鸞擺擺手:「去吧。就說朕在處理江南水患後續事宜,事關百萬黎民生計,無暇分身。」

  「遵旨。」

  雲鸞躬身退下,腳步聲漸遠。

  姜清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昨夜秦牧留宿毓秀宮,她幾乎一夜未眠,腦中反覆迴蕩著墨蜃慘死的畫面,還有徐鳳華入宮的消息。

  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繼續為秦牧斟茶。

  秦牧卻忽然伸手,將她拉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道:「今日金鑾殿上,怕是要熱鬧了。」

  姜清雪渾身一僵,卻不敢掙扎。

  「愛妃想不想知道,那些老臣會說什麼?」秦牧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臣妾……不敢妄議朝政。」姜清雪低聲說。

  「無妨,就當是看戲。」秦牧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長髮,「有些戲,可比宮裡的歌舞有意思多了。」

  .......

  金鑾殿,辰時正。

  九根盤龍金柱撐起穹頂,墨玉磚地面光可鑑人。

  殿內氣氛凝重如鉛。

  文武百官按品階分立兩側,紫袍、緋袍、青袍顏色分明。

  今日的朝會本不該如此多人,但得知丞相李斯要帶頭勸諫後,許多官員都自發前來,甚至有些告病在家的老臣也掙扎著起了床。

  整個金鑾殿,竟站了不下三百人,黑壓壓一片,幾乎要將這恢宏的殿堂填滿。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位已經近十日未曾上朝的年輕皇帝。

  殿門大敞,秋日的陽光斜射而入,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光影,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時間一點點流逝。

  辰時一刻,辰時二刻……

  皇帝的御輦始終未至。

  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許多官員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敢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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