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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朕給你講一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國家叫月華國

2026-02-05 08:10:05 作者: 冷麵不冷

  夜色沉沉,毓秀宮內卻燈火通明。

  姜清雪跪坐在紫檀木矮榻一側,纖纖玉手搭在秦牧寬闊的肩背上,力道適中地揉按著穴位。

  月白色寢衣的袖口滑至肘彎,露出她白皙如玉的手臂,腕間那枚碧玉鐲子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動作嫻熟而輕柔,顯然是刻意學過推拿之術。

  可若細看,便能發現她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空洞與迷茫。

  秦牧趴在軟榻上,玄色寢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線條分明的肩背。

  他閉著眼,呼吸平穩綿長,似乎很享受這片刻的放鬆。

  燭火在殿內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織成一幅詭異而親密的畫面。

  殿外秋風呼嘯,吹得窗欞微微作響。

  更漏聲遠遠傳來,已是亥時三刻。

  許久,秦牧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慵懶的隨意,仿佛只是隨口閒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悶好,❶0❶🅚🅚🅢.🅒🅞🅜隨時看 】

  「大婚的時候,你似乎不太高興。」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清雪搭在秦牧肩上的手,幾不可察地滯了一滯。

  很細微,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

  但秦牧感覺到了。

  他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姜清雪的心,在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大腦在電光石火間飛速運轉。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手上揉按的動作甚至沒有停頓,只是略微調整了力道,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緊張:

  「陛下誤會了……臣妾沒有不高興,只是……只是有些緊張。」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仿佛在訴說一個少女的小秘密:

  「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大典,又是與華妃姐姐一同……臣妾心中惶恐,怕哪裡做得不好,失了儀態,讓陛下和姐姐失了顏面。」

  她說得情真意切,語氣裡帶著新嫁娘該有的無措與忐忑,將一個初承大禮的妃嬪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

  秦牧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目光透過垂落的髮絲,落在姜清雪低垂的眼帘上。

  燭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映出幾分玩味,幾分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緊張?」他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倒是難得見愛妃如此。」

  姜清雪的心微微一沉。

  她能感覺到秦牧話中的試探,能感覺到那雙眼睛正透過她的皮囊,看進她靈魂深處。

  可她別無選擇,只能繼續演下去。

  「讓陛下見笑了……」

  她輕聲說,臉上適時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臣妾……臣妾以後會努力適應的。」

  秦牧笑了笑。

  他緩緩坐起身,玄色寢衣的衣襟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月光從窗外灑入,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銀邊,整個人如同沐浴在光中的神祇,慵懶,俊逸,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既然大婚已經完成了,」秦牧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接下來,你也該見一見你父親當年的故交了。」

  「轟——!!!」

  姜清雪渾身劇震!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慌亂!

  父親當年的故交?!

  不!

  不能見!

  絕對不能見!

  一旦見了,她的身世就會暴露,徐龍象的謊言就會被揭穿,徐家的謀劃就會……

  無數可怕的後果在姜清雪腦海中瘋狂閃過,讓她幾乎窒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瘋狂加速,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衝上頭頂,又瞬間凍結。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合適的應對。


  然後,她緩緩低下頭,臉上擠出一絲混合著驚喜與哀傷的複雜笑容:

  「真的嗎?那太好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

  「臣妾……臣妾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任何與父母有關的人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適時地泛紅,一滴淚水在睫毛上顫抖著,仿佛隨時會滑落。

  秦牧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清雪幾乎以為自己演得不夠好,被他看出了破綻。

  然後,秦牧緩緩點頭:

  「朕既然答應過你,自然會做到。」

  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近乎溫柔:

  「那位故交姓曹,名渭,是你父親當年的摯友。你父親死後,他隱姓埋名許久,朕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他。」

  曹渭?!

  姜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名字……

  不是不熟悉,而是太熟悉了!

  曹渭是她童年時期就認識的人,她一直叫他曹伯伯。

  只不過對方並不居住在鎮北王府,所以他基本上也就一年才能見到一次。

  但曹伯伯對她很好,很疼她。

  那種好是偽裝不出來的,是她能夠真切感受到的。

  可是曹伯伯怎麼會是他父親當年的故友?

  這怎麼可能?

  難道只是同名同姓?

  還是秦牧在試探自己?

  無數個念頭在姜清雪腦海中瘋狂衝撞,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須給出回應。

  必須表現出該有的反應。

  姜清雪低聲呢喃,淚水終於滑落,沿著她蒼白的面頰滾落,滴在月白色的寢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原來是這樣,臣妾多謝陛下。」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秦牧,眼中滿是卑微的祈求:

  「陛下……臣妾……臣妾什麼時候能見他?」

  秦牧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不急。等你情緒穩定些,朕就安排你們相見。」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在這之前,朕有個問題想問你。」

  姜清雪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又是什麼問題?

  又是什麼試探?

  她強迫自己冷靜,低聲應道:「陛下請講。」

  秦牧收回手,靠在軟榻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朕還是想問問,你對徐龍象,有何看法?」

  姜清雪心中再次一顫。

  秦牧……為什麼要問這個?!

  是試探?

  是警告?

  還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一點點收緊,讓她幾乎窒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好在她早已習慣應對這種場面。

  然後,她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

  「徐……徐將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仿佛在回憶一個遙遠的名字:

  「臣妾與他……只是萍水之交,並未有太多往來,所以……實在談不上什麼看法。」

  她說得很小心,每一個字都斟酌再三:

  「臣妾只知道,他是鎮北王世子,是北境的將軍,戰功赫赫,威震九州。至於其他……臣妾實在不知。」

  秦牧靜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萍水之交?」他重複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朕給你講個故事吧。」


  姜清雪的心猛地一沉。

  故事?

  又是什麼故事?

  秦牧緩緩坐直身體,月光從窗外灑入,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石子,一顆顆投入姜清雪心中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

  「從前,有一個小國,名為月華國。」

  月華國?

  姜清雪皺了皺眉頭,眼中有一抹好奇和疑惑。

  她不明白秦牧為什麼提到月華國?

  這個國家她聽說過,但很早就已經被滅國了。

  秦牧仿佛沒看到她的反應,繼續緩緩道:

  「月華國雖小,但盛產玉石和鐵礦,國富民安。國王姜懷瑾,在位十二年,勤政愛民,深受百姓愛戴。他有一個女兒,出生在明月之夜,故取名昭月,封為明月公主。」

  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像在講一個古老的童話:

  「明月公主出生時,天降異象,月華如練,照亮了整個王宮。國王視她如珍寶,將最好的都給了她。」

  姜清雪呆呆地看著秦牧,大腦一片空白。

  她在聽。

  在聽那個她從未聽說過的故事。

  秦牧頓了頓,目光落在姜清雪臉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可是,好景不長。月華國地處北境與大秦之間的夾縫,資源豐富,卻無強大的軍隊保護。二十一年前,鎮北王徐驍為打通通往北莽的商路,率兵滅了月華國。」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錘,敲在姜清雪心上:

  「王宮被破時,國王姜懷瑾自焚殉國,王室成員三十七人,除國王外,其餘人或戰死,或被俘。但有一人下落不明——」

  秦牧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姜清雪臉上:

  「那個剛滿三個月的明月公主,姜昭月。」

  姜清雪呆呆地看著秦牧,看著他那張俊朗而平靜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她緩緩低下頭,聲音嘶啞得厲害:

  「陛下……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姜清雪突然不明白這個故事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她突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尤其是當她聽到那個月華國君主也姓姜的時候,更是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一種莫名其妙的悲傷籠罩在她的心頭,讓她有一些不知所措。

  最最關鍵的是,這個故事裡竟然還有鎮北王徐驍。

  還有一個最最最關鍵的事情,那就是這個故事竟然發生在21年前。

  而她的年齡剛好就是21歲。

  所以這個故事到底是什麼意思……

  姜清雪內心閃過一個荒謬的想法。

  這個想法荒謬到她不敢去相信,可是卻又揮之不去。

  秦牧靜靜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

  「沒什麼意思,只是一個故事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時辰不早了,走吧。」

  姜清雪一愣:「去……去哪裡?」

  秦牧轉過身,月光從他身後照入,為他周身鍍上一層銀邊。

  玄色寢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整個人如同即將展翼的黑龍,神秘,威嚴,深不可測。

  「去看一場好戲。」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一場……你從未看過的好戲。」

  姜清雪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好戲?

  什麼好戲?

  秦牧今夜所有的舉動,所有的言語,都讓她感到疑惑而不解。

  先是問她對徐龍象的看法,又講了那個關於月華國的故事,現在又說要去看好戲……

  他到底想做什麼?


  姜清雪緩緩站起身,月白色寢衣的下擺拂過光潔的金磚地面。

  她走到秦牧身邊,垂首而立:

  「臣妾……遵旨。」

  秦牧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然後,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溫熱,有力,不容抗拒。

  姜清雪的手指在他掌心中微微顫抖,卻不敢掙脫。

  「別怕。」

  秦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和得像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

  「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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