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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掌拍碎女帝底牌!現在可以跟朕走了嗎?

2026-02-13 02:36:42 作者: 冷麵不冷

  秦牧抬眼,望向那尊十丈高的虛影。

  月白色的長袍在陸地神仙的威壓下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揚起。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萬古不動的礁石,任憑驚濤駭浪,我自巋然。

  「不愧是離陽皇朝的開國皇帝,」

  他輕聲說,語氣真誠,如同鑑賞家品評一幅傳世名畫,「果然頗具風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虛影威嚴的面容上,又補充道:

  「三百年前的陸地神仙,朕還是第一次見。」

  他的語氣里沒有恐懼,沒有凝重,甚至沒有面對強者時應有的謹慎。

  只有一種好奇。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足以碾壓天象境強者的陸地神仙殘魂,而是博物館裡一尊精美的雕塑。

  趙清雪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她知道秦牧或許很強。

  但她從未想過——

  他敢這樣面對陸地神仙。

  那可是陸地神仙!

  三百年來,整個神州大陸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

  即便只是一道精氣神凝聚的殘魂,即便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那也是貨真價實的、曾經開天闢地的、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可秦牧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

  一件有趣的玩物。

  趙清雪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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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指向秦牧,聲音冰冷如敕令:

  「太祖陛下,誅此狂徒。」

  那尊虛影動了。

  他垂眸,望向三丈之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目光威嚴、冷漠、不帶絲毫情感,如同神祇俯瞰螻蟻。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

  他的動作很慢,仿佛每個關節都承載著千鈞重量。

  他的手掌攤開。

  掌心朝下。

  對著秦牧。

  下一刻——

  虛空塌陷了。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前奏。

  秦牧周身三丈之內,空氣驟然凝固,如同被凍結的琥珀。

  那無形的壓力來自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無處可逃。

  地面開始龜裂,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被看不見的巨手一片片碾碎,化作齏粉。

  那是陸地神仙的「領域」。

  在天象境,武者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引動風雷,呼雲喚雨。

  而到了陸地神仙境,武者不再「借用」天地之力。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天地。

  在他們面前,沒有「規則」,只有「意志」。

  他們想山崩,山便崩。

  他們想海枯,海便枯。

  天地萬物,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可隨意捏塑的泥土。

  此刻,太祖虛影的意志便是——

  鎮壓。

  將這隻螻蟻,鎮壓於塵埃之中。

  趙清雪死死盯著秦牧,看著那片正在塌陷的空間,看著那即將被碾成肉泥的月白色身影。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停滯。

  然後——

  她看見了。

  在那足以壓塌金鐵的、相當於一座山嶽重量的恐怖壓力之下。

  秦牧動了。

  他抬起手。

  動作比太祖虛影更慢,更隨意,仿佛只是伸手拂去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的手掌輕輕一揮。

  沒有真氣波動。

  沒有天地共鳴。

  甚至沒有任何屬於武者的氣勢爆發。

  只是輕輕一揮。


  然後,那尊三丈高的、威嚴無匹的、三百年前陸地神仙凝聚的虛影。

  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炊煙。

  從手指開始。

  一寸一寸。

  崩解了。

  從實體的虛影崩解成半透明的霧氣,再從霧氣崩解成近乎虛無的光點,最後連光點也湮滅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太祖虛影至死都保持著那俯視螻蟻的姿態。

  威嚴的面容上,甚至還殘留著鎮壓時的冷漠。

  然後,他消失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

  秦牧收回手,輕輕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眼,看向趙清雪。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舊平靜,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仿佛剛才不是一擊湮滅了三百年前陸地神仙的殘魂。

  只是在自家後花園裡隨手拍死了一隻擾人清夢的飛蟲。

  「女帝陛下,」

  秦牧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歉然,「抱歉,弄壞了你的珍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清雪那張終於失去平靜的臉上。

  「不過這東西,應該本來也用不了幾次了。」

  「朕替你毀掉它,倒也省得你日後總惦記著,打鐵還需自身硬,外物終究是外物,不是嗎?」

  他的語氣真誠得近乎誠懇。

  仿佛真的只是一個樂於助人的朋友,順手幫對方處理了一件用不上的舊物。

  趙清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望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望著那曾經佇立著太祖虛影、如今只剩下月光的空氣。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太祖敕令。

  離陽皇室三百年來最強大的底牌。

  足以在皇朝危亡時刻逆轉乾坤的至寶。

  就這樣……

  沒了?

  就被對方隨手一揮。

  如同拂去塵埃。

  輕鬆到近乎隨意。

  隨意到近乎戲謔。

  趙清雪緩緩抬眼,再次看向秦牧。

  這一次,她的目光中,終於出現了她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的情緒。

  那是茫然。

  是難以置信。

  是一向掌控全局、算無遺策的女帝,在面對絕對未知時,無法避免的……動搖。

  「你……」

  她開口,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石摩擦。

  只說了一個字,便頓住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問什麼。

  你是誰?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你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

  你到底還隱藏了多少?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翻湧,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牧靜靜看著她。

  看著這位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肅清八王、威震東洲的離陽女帝。

  看著她臉上那從未示人的、罕見的脆弱與茫然。

  秦牧笑了笑,然後邁步朝趙清雪走去。

  一步。

  兩步。

  三丈的距離,在他腳下縮短為零。

  他在趙清雪面前三步處停下。

  月光下,兩人相距不過一臂。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如雪後梅枝的香氣。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龍涎香與月光交織的氣息。

  秦牧微微俯身,與趙清雪平視。

  趙清雪的嘴角抿成一條極細的線,月光下,那抹淡櫻色的唇幾乎褪盡了血色。


  怒江的咆哮聲似乎遠去了。

  月光如一層薄紗,將山崖與江面都籠進一片朦朧的銀白。

  趙清雪站在原地,深紫色的鳳眸一瞬不瞬地望向面前三步處的男人。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清秦牧。

  不是隔著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垂旒,不是隔著養心殿偏殿那若有若無的珠簾,不是隔著大婚典儀上滿殿的紅綢與金燭。

  而是這樣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鬢角被江風吹亂的、如墨染就的碎發。

  近到她能感知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他生得很好。

  這是趙清雪第一次純粹地審視秦牧的長相。

  不是大婚典儀上那個高高在上、珠旒遮面的帝王。

  不是談笑間廢掉先帝虛影的強者。

  只是一個男人。

  一個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月白長袍被江風輕輕揚起一角的男人。

  劍眉斜飛入鬢,卻不顯得凌厲,反而因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眸而顯得溫和。

  鼻樑高挺,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清雋的側影。

  趙清雪忽然意識到,她從來看不懂這個人。

  她引以為傲的智謀,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在海邊堆砌的沙堡,一個浪頭便化為烏有。

  她視為底牌的太祖敕令,在他隨手一揮之下,連塵埃都不曾留下。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原來從一開始,就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道邊角。

  而他,從未落子。

  只是在等待。

  等待她自投羅網。

  趙清雪望著三步之外這個男人,望著他臉上那抹始終未曾褪去的、慵懶而從容的笑意。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這五年來所有的運籌帷幄、所有的步步為營、所有的算無遺策都像是一場笑話。

  「怎麼樣?」

  秦牧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耐心,仿佛真的在等一個答覆。

  「現在可以跟朕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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