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97章 不同尋常的客棧

第197章 不同尋常的客棧

2026-02-16 23:36:09 作者: 冷麵不冷

  推開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棧大堂不算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七八張木桌錯落擺放,桌上點著油燈,昏黃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正對大門的,是一個長長的木櫃檯。

  櫃檯後面是一排高高的木架,上面擺滿了酒罈子和各種瓶瓶罐罐。

  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坐著幾桌客人。

  靠窗的那桌,坐著三個粗壯大漢。

  他們穿著短打,敞著懷,露出古銅色的胸膛和濃密的胸毛。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幾碗酒,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嗓門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

  中間那桌,坐著兩個中年男子。

  他們穿著青色的長衫,腰懸長劍,面容清瘦,眉宇間透著幾分文氣。正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抬眼掃過門口。

  最裡面那桌,只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一身灰色的舊道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

  他面前擺著一壺茶,一盞青燈,正低頭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當秦牧一行人推門而入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那目光,在秦牧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

  落在三個女子身上。

  趙清雪走在最前面。

  月白色的常服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長發鬆松綰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那張絕世容顏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寒潭映月,唇似點絳初開,肌膚勝雪欺霜。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筆直,即便在這樣的環境裡,依舊保持著帝王應有的威儀。

  

  只是此刻,她微微低垂著眼帘,不想讓這些人看到自己眼中那深藏的情緒。

  然後是小漁。

  她穿著一身青色的布裙,跟在趙清雪身後,低著頭,兩隻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的容貌不及趙清雪驚艷,但有一種天然的清秀和鮮活,尤其是那雙杏眼,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睜大,睫毛又長又密,正以極快的頻率輕輕眨動。

  最後是雲鸞。

  她一身玄黑勁裝,外罩同色斗篷,長發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她的容貌同樣出眾,卻與趙清雪、小漁截然不同。

  冷峻,英氣,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她的手按在腰間那柄暗銀色的細劍上,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看向她們的人。

  大堂內,驟然安靜了一瞬。

  那三個粗壯大漢,酒碗舉在半空,忘了喝。

  那桌低聲交談的文人,話說到一半,忘了說。

  就連最裡面那個低頭看書的老者,也微微抬起了眼,渾濁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過,隨即又垂下眼帘,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驚艷之色。

  這樣的女子,尋常地方,能見到一個,已是天大的福氣。

  而此刻——

  竟是三個一起出現。

  尤其是為首那個月白衣裙的女子,那容貌,那氣度,那威儀……

  簡直不像是凡間該有的人。

  粗壯大漢中的一人,酒碗「啪」地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趙清雪。

  另一個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貪婪。

  趙清雪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如同黏膩的舌頭,在身上舔舐。

  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她微微側身,將臉偏向內側,不想讓這些人看到自己這狼狽的一幕。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秦牧的眼睛。

  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邁步上前,越過趙清雪,走在了最前面。

  他這一動,那些人的目光,終於從三個女子身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月白色長袍,氣度清華,眉眼間帶著慵懶的笑意,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這又是誰?

  粗壯大漢的目光在秦牧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的驚艷漸漸被不屑取代。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罷了。

  帶著三個絕色女子招搖過市,真是不知死活。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心照不宣的光芒。

  那桌文人也收回了目光,繼續低聲交談,只是餘光依舊不時掃過這邊。

  最裡面那個老者,則從頭到尾都沒有再抬眼。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

  「哎呀!貴客臨門!」

  一道嬌媚的聲音從櫃檯後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一個女子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她約莫三十出頭,生得濃眉大眼,膚白如雪。

  一身石榴紅的襦裙緊緊地裹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子特有的豐腴曲線。

  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

  她走路的姿態搖曳生姿,腰肢扭得像風中的柳條,每一步都仿佛踩著節拍,帶著一股子勾人的韻味。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秦牧身上。

  那雙含著春水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艷和興趣。

  好俊俏的公子。

  氣度不凡,穿著講究,一看就是個大人物。

  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迎上前來,聲音嬌滴滴的: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雲鸞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她的動作極快,如同鬼魅,讓那老闆娘的笑容微微一僵。

  雲鸞看著她,聲音清冷:

  「還有房嗎?」

  老闆娘的目光在雲鸞身上掃過,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三個氣質各異的女子,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

  「有,有,當然有!」她連聲道,「幾位客官這是要幾間?」

  雲鸞看了秦牧一眼。

  秦牧微微頷首。

  雲鸞收回目光,聲音依舊清冷:

  「一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堂內,再次安靜了一瞬。

  那三個粗壯大漢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一、一間?

  四個人,三個絕色女子,只要一間房?

  那豈不是說……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秦牧,眼中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

  尤其是為首那個酒碗掉在桌上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喉結劇烈滾動,咽了口唾沫。

  這小白臉,艷福不淺啊!

  那桌文人也是面面相覷,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就連最裡面那個老者,眼皮似乎也跳了一下。

  老闆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她看向秦牧,眼中閃過一絲曖昧的光芒,聲音更嬌了幾分:

  「好,一間。」

  她轉身,搖曳著腰肢走在前面:

  「幾位客官請跟我來,天字一號房,就在樓上,保證寬敞舒適,什麼都能做……」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意味深長,還回頭朝秦牧拋了個媚眼。

  那媚眼如絲,勾人魂魄。

  走到秦牧身邊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身體有意無意地朝他靠了靠。

  那豐滿的胸部,幾乎要蹭到他的手臂。

  「公子,」她低聲說,聲音嬌軟得能滴出水來,「夜裡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家……隨時恭候。」

  她抬眼,含情脈脈地看著秦牧,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秦牧低頭看著她。

  那張嫵媚的臉上,眼波流轉,春意盎然。

  他笑了笑,沒有避開,也沒有回應。

  只是淡淡道:

  「有勞老闆娘。」

  那笑容淡淡的,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老闆娘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心中微微一盪。

  她閱人無數,一眼就能看出男人的底細。

  那些表面正經的,心裡想的什麼她最清楚。

  那些裝作冷漠的,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可眼前這個男人——

  她看不透。

  那雙眼睛太深了,深得她一眼望不到底。

  她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心中對這個男人的興趣,也更濃了。

  「公子請。」她說,轉身繼續朝樓上走去。

  雲鸞緊隨其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老闆娘的身影。

  她的手,依舊按在劍柄上。

  秦牧回頭看向趙清雪。

  趙清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聽見了那三個粗壯大漢的話。

  也看見了那些落在她身上的、黏膩的目光。

  更看見了那個老闆娘對秦牧的勾引。

  可此刻,她心中想的,不是這些。

  是那「一間房」。

  今夜,就一間房。

  她和他,和那兩個女子,要共處一室。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

  這個念頭讓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忐忑。

  那種忐忑,比面對太祖敕令的破碎時更強烈。

  比被劫持的那一刻更讓她心慌。

  因為她不知道。

  不知道他會做什麼。

  不知道她該如何應對。

  不知道今夜過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陌生得讓她渾身僵硬。

  「女帝陛下?」

  秦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趙清雪抬眼,正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眸。

  「在想什麼?」他問,「怕了?」

  趙清雪看著他,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清冷,沒有一絲波瀾:

  「怕?」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幾分譏誚,幾分不屑:

  「秦牧,我趙清雪這輩子,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說完,她邁步,越過他,朝樓上走去。

  步伐沉穩,脊背挺直。

  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僵硬,從未存在過。

  秦牧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然後,他笑了笑,跟了上去。

  身後,小漁亦步亦趨地跟著,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臉色蒼白如紙。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她有一種預感——

  今夜,會很漫長。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