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02章 再戰!

第202章 再戰!

2026-02-19 04:41:36 作者: 冷麵不冷

  其實秦牧是吹牛逼的。

  怎麼可能一分力。

  他剛才至少用了七分力。

  這老頭實力的確強大。

  尤其是秦牧不僅要擊敗對方,還要表現得舉重若輕,那就更難了,需要付出更強大的力量才可以做到。

  如果說李淳風是一隻腳邁入了陸地神仙境,那這個老頭最起碼有三分之一個腳也邁進了陸地神仙境。

  剛才那一劍也的確很強大,若沒有系統加持,秦牧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對方。

  不過,既然打過了,那自然要把牛逼吹出來。

  不然豈不是白裝逼了?

  聽到這話,柳白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分力。

  

  只用了一分力。

  就能擊飛他的本命黑劍,震傷他的經脈。

  對方到底有多強?

  老者不但沒有畏懼,反而眼神更亮。

  那種亮,就仿佛秦牧看到美女一樣。

  不,比那更純粹,更熾烈。

  那是一個求道者見到更高境界時的狂熱,是一個劍客遇見真正強者的本能亢奮。

  是沉浸劍道一甲子的靈魂,在觸摸到更高境界時迸發出的、無法抑制的戰慄與渴望。

  秦牧看著對方這個眼神,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不好。

  這老頭該不會上頭了吧?

  果不其然,柳白的目光牢牢鎖定秦牧,那雙沉澱了七十年風霜的眼眸此刻亮得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老夫還有一劍。」

  「這一劍,不適合在室內。」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秦牧,望向窗外那片被暴雨籠罩的夜空,望向那電閃雷鳴的天際。

  「你可願隨老夫出去一試?」

  秦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老頭,不愧是劍痴。

  剛才那三劍齊出,已經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了吧?

  輸了,被自己輕描淡寫地化解,甚至被劍意反噬受了內傷。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老老實實坐下來喝酒吃肉,感慨一句「後生可畏」,然後該幹嘛幹嘛。

  可這老頭倒好,不但沒有半點頹喪,反而越戰越勇,越挫越強,還藏著後手?

  還「不適合在室內」?

  這是要把客棧拆了的節奏啊。

  秦牧心中有些無奈。

  早知道剛才就不裝那個逼了。

  什麼「一分力」,直接告訴他自己用了八分力,甚至用了全力,讓對方知道彼此差距沒那麼大,也許這老頭就不會上頭了。

  可偏偏……

  秦牧瞥了一眼走廊那頭,雲鸞依舊靜靜站在門邊,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身上,眼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又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趙清雪還在裡面。

  那個驕傲的女帝,此刻正坐在八仙桌旁,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秦牧心中嘆了口氣。

  沒辦法。

  既然逼都已經裝了,那就必須要裝圓潤。

  他抬眼看向柳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與自信。

  仿佛無論對方出什麼招,他都接得住。

  「當然可以。」他說。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塊巨石,穩穩落在地上。

  柳白看著秦牧,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里,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種久違的、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轉身,朝走廊盡頭的窗戶走去。


  窗外的暴雨依舊傾盆。

  雨點砸在窗欞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聲響。狂風呼嘯著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得他灰白色的道袍獵獵作響,鬚髮飛揚。

  柳白走到窗前,伸出手,輕輕推開了窗戶。

  「呼——!!!」

  狂風裹挾著暴雨瞬間湧入!雨水如同千萬條銀色的鞭子,狠狠抽打著窗欞和牆壁!

  可那些雨——

  卻沒有一滴落在柳白身上。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外。

  他的周身,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劍意流轉。

  那劍意無形無質,卻堅韌如絲,將風雨寸寸割裂、引開,在他身周形成了一片三尺方圓的真空地帶。

  他就這樣站在窗前,背對著秦牧,望著窗外那片被暴雨籠罩的夜空。

  然後,他邁步。

  一腳踏出窗外。

  沒有借力,沒有任何動作。

  他就那樣踏進了狂風暴雨之中,如同踏進自家的後院。

  灰白色的道袍在空中展開,獵獵作響,鬚髮在風雨中飛揚,卻依舊沒有一滴雨落在他的身上。

  他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離窗戶約莫三丈遠。

  背後是電閃雷鳴的夜空,腳下是狂風呼嘯的虛空,身前是那扇燈火通明的窗戶,和窗內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暴雨如瀑,在他身周傾瀉而下,卻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劍從中劈開,自動分向兩側。

  雷電在他身後炸響,照亮了他蒼老而平靜的面容,和那雙燃燒著熾烈戰意的眼眸。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夜空中,如同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等待著與另一柄劍的碰撞。

  月光被烏雲遮住,只有閃電偶爾撕裂夜空時,才能看清他那道遺世獨立的身影。

  孤獨,決絕,義無反顧。

  秦牧站在原地,望著窗外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老頭,是真的熱愛劍道。

  熱愛到可以不計生死,不計成敗,不計一切。

  只要能觸摸到更高境界,只要能揮出自己最完美的一劍。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秦牧收回目光,看向雲鸞。

  雲鸞依舊站在門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秦牧又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縫裡透出的燭光依舊微弱,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光似乎比方才亮了幾分。

  仿佛有人,正站在門後,透過那細小的縫隙,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秦牧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後,他轉身。

  邁步。

  走向窗戶。

  月白色的長袍下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步伐不疾不徐,從容得仿佛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會。

  他走到窗前,停下腳步。

  窗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窗欞上。

  然後——

  他邁步踏出。

  .......

  暴雨不知何時已歇。

  不是停歇,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退。

  雨水依舊從天而降,卻在觸及客棧上空三丈之處時,便如同撞上了透明的穹頂,沿著無形的邊界滑落,在四周形成一圈密不透風的水幕。

  客棧後院的上空,因此出現了一片奇異的無雨地帶。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方圓十丈的空地。

  秦牧負手而立,月白色長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他的腳下是濕潤的泥土,但他的衣擺、他的髮絲、他的周身三尺之內,沒有任何雨水沾染。

  仿佛這漫天風雨,在他面前都必須退避三舍。

  三丈之外,柳白同樣站在那裡。


  他的灰色道袍已被雨水打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而挺拔的身形。

  花白的鬚髮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

  那些雨水,並未真正觸及他的身體。

  每一滴雨水,在即將落在他身上的瞬間,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劍意切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滑落。

  他就這樣站在漫天雨幕之中,周身卻滴水不沾。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對視著。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甚至沒有任何屬於武者的氣勢波動。

  但整個後院的氣氛,卻在這一刻變得凝滯無比。

  一道月白,一道灰袍。

  一道挺拔如松,一道瘦削如竹。

  月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場無聲的對話。

  .......

  客棧內,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最先察覺異樣的,是後廚的老闆娘。

  她正在灶台前指揮夥計們準備酒菜,忽然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感覺很奇怪。

  不是恐懼,不是危險,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讓她渾身汗毛倒豎的本能反應。

  仿佛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正在發生。

  她放下手中的菜刀,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然後,她愣住了。

  後院上空,那些原本被狂風吹得傾斜的雨絲,此刻竟如同被定住一般,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下墜落。

  每一滴雨水都清晰可見,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如同千萬顆墜落的星辰。

  而在那漫天「星辰」之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一個月白,一個灰袍。

  老闆娘認出了那月白色的身影。

  是他。

  是大秦皇帝。

  是那個讓她心癢難耐、卻又恐懼到骨髓的男人。

  此刻,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動作,卻仿佛與這天地融為一體,成為這漫天「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顆。

  而他對面那個灰袍老者——

  老闆娘的目光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縮。

  是他。

  那個剛才在走廊上出現的老頭。

  那個用三柄劍瞬間殺了她兩個手下的老頭。

  那個讓她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的老頭。

  此刻,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被緩慢墜落的雨滴環繞,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仙人。

  老闆娘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她能感覺到——

  那兩個人,正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一件她這輩子可能再也遇不到的事情。

  「老天爺……」她低聲喃喃,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遇到這樣的人物……」

  而此刻,大堂里。

  那幾個之前還在喝酒的食客,此刻都擠在窗邊,目瞪口呆地望著後院的景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