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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其實朕最喜歡的就是躺平

2026-03-12 03:27:16 作者: 冷麵不冷

  「在想什麼?」

  一個慵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只是繼續望著窗外,任由那聲音在耳邊迴蕩。

  「沒什麼。」她說,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秦牧的心機有多麼可怕。

  恐怕秦牧帶她來離陽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在她的床上。

  

  占有她。

  讓她從內心深處不再抗拒,心甘情願地接受這一切……

  秦牧輕輕笑了。

  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

  將她帶入懷中。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仿佛已經做過無數次。

  趙清雪任由他抱著,靠在他胸口。

  陽光透過窗欞灑入,照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

  安靜。

  美好。

  如同這世間最尋常的早晨。

  趙清雪靠在秦牧懷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你真的會善待離陽皇朝的黎民百姓嗎?」

  她想知道答案。

  想知道,她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

  想知道,她選擇嫁給這個男人,到底能不能換來離陽百姓的安寧。

  秦牧聽完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輕輕笑了笑。

  反問道:

  「朕像是那種很喜歡打仗殺人的帝王嗎?」

  趙清雪微微一怔。

  秦牧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如同春風拂面:

  「其實朕最喜歡的就是躺平。」

  「如果不是你們逼朕,朕壓根都不想出皇宮一步。」

  「天天和愛妃們捉迷藏,玩蒙眼抓人的遊戲不好嗎?」

  他說得很認真,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趙清雪聽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

  好像,還真的的確如此。

  秦牧登基這幾年,確實沒有向外擴張過一寸土地。

  沒有要求周邊國家朝貢。

  沒有挑起過任何一場戰爭。

  反倒是他們——

  離陽,西涼,北莽。

  一個個野心勃勃,想要取代大秦,想要瓜分大秦的疆土。

  尤其是她。

  趙清雪。

  她從小就把「一統中洲」當做自己的使命,當做離陽曆代皇帝的宿命。

  她以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以為那是一個帝王應有的野心。

  以為那——

  可此刻想來。

  如果不是她的野心,如果不是離陽的擴張欲望。

  她根本不會與秦牧為敵。

  根本不會被劫持。

  根本不會——

  落得如今這個局面。

  所以,錯的……

  好像還是她。

  趙清雪沉默了。

  她靠在秦牧懷裡,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景色。

  心中,思緒翻湧如潮。

  那些她從小堅信的東西,那些她以為天經地義的事,那些她引以為傲的野心和抱負——

  此刻,都在一點一點地,被質疑。


  她想起那些在邊境戰死的大秦士兵,那些被戰火波及的無辜百姓。

  如果她沒有那些野心,沒有那些所謂的「宿命」。

  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

  那些家庭,是不是就不用破碎?

  那些——

  趙清雪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已是一片複雜的清明。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靠在秦牧懷裡,感受著他的心跳。

  秦牧感覺到她的沉默,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再追問。

  只是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走吧,」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出去走走。」

  「朕想吃離陽的美食了。」

  「你給朕做嚮導,推薦一些好吃的。」

  趙清雪微微一怔。

  出去走走?

  現在?

  她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當我是鐵人啊?」她沒好氣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媚。

  「才剛剛那個——」

  她頓了頓,臉又紅了幾分:

  「我怎麼可能現在就下得了床?」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得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秦牧眨了眨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辜的光芒。

  「不至於吧?」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以你的體質,應該還好。」

  趙清雪的臉更紅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怎麼不至於?」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惱,「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話一出口。

  趙清雪愣住了。

  秦牧也愣住了。

  然後——

  他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在這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他笑得開懷,笑得真誠,笑得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笑意。

  趙清雪的臉,徹底紅透了。

  那紅雲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到脖頸,到胸口,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蝦子。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那句話——

  她是怎麼說出口的?

  什麼叫「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這、這簡直是——

  她猛地轉過頭,將臉埋進枕頭裡。

  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如同鴕鳥般把腦袋埋起來。

  「你別笑了!」她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秦牧笑得更歡了。

  他沒有停,反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埋在枕頭裡的腦袋。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寵溺。

  「好,不笑了。」他說,聲音里依舊帶著笑意。

  可那笑意,此刻卻變得溫柔起來。

  趙清雪依舊埋著頭,不肯看他。

  秦牧也不在意。

  他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腦袋。

  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婉轉。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緩慢。

  許久。

  趙清雪終於從枕頭裡抬起頭。

  她的臉依舊紅著,可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羞惱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向秦牧。

  秦牧正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四目相對。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可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緊張和試探。

  而是一種奇異的默契。

  一種終於坦誠相見後的安寧。

  趙清雪抿了抿唇。

  然後,她開口。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那就晚上吧。」

  「晚上,我帶你去吃離陽最好吃的東西。」

  秦牧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遠處,又傳來幾聲鳥鳴。

  屋內,同樣傳來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婉婉動聽,不絕於耳,餘音裊裊。

  ......

  與此同時。

  離陽皇宮,天啟殿。

  張巨鹿坐在長案後,面色凝重。

  他的面前,攤著一堆奏摺,都是關於如何應對大秦的。

  可他一封也看不進去。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封信上的字句。

  「朕已決定,與大秦皇帝秦牧,擇日完婚。」

  「此事已成定局,無可更改。」

  張巨鹿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凝重的空氣,卻澆不滅他心中那正在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陛下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她在那個昏君身邊,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不知道她有沒有受苦,有沒有受罪,有沒有——

  他不敢想下去。

  只能告訴自己,陛下那麼聰明,那麼堅強,一定沒事的。

  一定。

  「張相。」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巨鹿睜開眼。

  顧劍棠站在他面前,面色鐵青,那雙虎目中滿是壓抑的怒意。

  「我想了一夜。」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還是不甘心。」

  張巨鹿看著他,沒有說話。

  顧劍棠繼續道,一字一頓:

  「陛下是我們的陛下。」

  「離陽是離陽。」

  「憑什麼要嫁給那個昏君?」

  「憑什麼要向他臣服?」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

  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張巨鹿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因為陛下已經做出了選擇。」

  「因為這是陛下的命令。」

  「因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是臣子。」

  「臣子的本分,就是遵從。」

  顧劍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張巨鹿,看著那張蒼老的、滿是疲憊的臉。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緩緩地,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

  低下頭。

  沉默。

  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李淳風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雪白的鬚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那雙總是半開半闔的眼眸,此刻完全睜開。

  精光內斂,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古潭。

  他望著遠方。

  望著大秦的方向。

  心中,默默地說:

  陛下。

  再等一等。

  老臣很快就來。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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