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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愛妃,你昨夜怎麼如此小心?

2026-03-29 04:58:15 作者: 冷麵不冷

  徐鳳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低下頭,想要藏起那眼眶裡的淚,想要把那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可那隻手穩穩地托著她,不讓她躲。

  她被迫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秦牧看著她微紅的眼眶,看著她那還來不及擦去的、掛在睫毛上的淚珠,看著她那微微發顫的、死死咬著的嘴唇。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

  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吻來得毫無預兆,卻並不粗暴。

  他的嘴唇溫熱,輕輕地覆上來,像一片落葉飄落水面,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徐鳳華愣住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睫毛上還掛著淚,嘴唇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她以為他會質問,會嘲諷,會用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把她心中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攤在燭光下,讓她無處可藏。

  可他沒有。

  他只是吻著她,很輕,很溫柔。

  溫柔得讓她幾乎要以為,他是真的在乎她。

  溫柔得讓她幾乎要忘記,她應該恨他。

  溫柔得讓她幾乎要忘記,她是誰,他在哪裡,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淚水從眼眶裡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流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鹹鹹的,澀澀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閉上眼。

  她的嘴唇,不再僵硬。

  她開始回應他。

  很輕,很慢,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眼泉,她俯下身,捧起那水,想喝,又不敢喝,怕一入口,就醒了。

  秦牧的手從她下巴滑落,落在她腰間,輕輕一帶,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那力道不重,卻不容抗拒。

  徐鳳華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的唇,他的溫度,他的氣息。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這片刻的溫柔里,放任自己忘記那些她不該忘記的事,放任自己做一回。

  此刻,不是北境的大小姐,不是徐家的棋子,不是忍辱負重的華妃。

  只是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吻著。

  僅此而已。

  窗外,月色如水。

  臘梅的花瓣還在飄落,一片,又一片,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池塘里,落在那些斑駁的光影中。

  .........

  翌日。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時辰緩緩移動,從東牆移到西牆,從書案移到床榻,最後落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床上一片狼藉。

  錦被揉成一團,歪歪斜斜地堆在床角,露出底下月白色的褥單。

  褥單上布滿了褶皺,兩個枕頭東一個西一個,一個掉在踏板上,另一個被徐鳳華枕在腰下。

  她還沒醒。

  月白色的寢衣皺得不成樣子,衣襟大敞著,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和一小片鎖骨。

  鎖骨上有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醒目而刺眼。

  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有幾縷黏在臉頰邊,被汗水浸濕了,貼在微微泛紅的肌膚上。

  她的呼吸很輕,很慢,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線貝齒,唇色比平日更紅,微微有些腫。

  眉梢還殘留著一絲春情,如同一隻睡去的蝶。

  秦牧側身躺在她身邊,一手支頤,低頭看著她。

  晨光照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從她微腫的唇移到她泛紅的臉頰,從她鎖骨上的紅痕移到她散亂的長髮,最後落在那雙緊閉的眼眸上。


  她的睫毛很長,很密,此刻微微垂著,在眼瞼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

  那陰影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像兩片在風中搖曳的羽毛。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眉心擰成一個極淡的,卻怎麼都撫不平的結。

  看得出來,即使在睡夢中,她也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秦牧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眉心,將那蹙起的結一點一點地撫平。

  他的指尖觸到她皮膚的一瞬,她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她睜開了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還有些迷濛,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眨了眨眼,那水霧慢慢散去,露出底下清亮的瞳仁。

  然後她看見了秦牧就躺在她身邊,一手支頤,正含笑看著她。

  徐鳳華的臉,瞬間紅了。

  那紅雲從顴骨開始,像被風吹散的顏料,迅速蔓延到整個臉頰,又燒到耳根,到脖頸,一路燒進衣領深處。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枕頭裡。

  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枕面上,烏黑的髮絲間露出兩隻通紅的耳尖,像兩片被秋霜染紅的葉。

  「陛下……」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你醒了。」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笑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發,露出那隻通紅的耳朵。

  她的耳尖更紅了。

  「嗯,」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醒了。」

  他把手收回,從床榻上坐起身。

  月白色的寢衣鬆鬆地披在身上,衣襟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一小片結實的腹肌。

  晨光照在他身上,將那具精瘦而有力的身體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輪廓。

  徐鳳華從枕頭裡抬起頭,用餘光偷偷看他。

  他的背影很寬,肩膀很平,脊背挺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她看著那道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從床榻上爬起來,跪坐在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搭上他的肩。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臣妾伺候您穿衣。」

  秦牧轉過身,看著她。

  她跪坐在他身後,長發散亂,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他點了點頭。

  徐鳳華從床榻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

  那涼意從腳底滲上來,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她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長袍,抖開,折好,搭在臂彎里。然後走回他身邊,垂手而立。

  秦牧站起身。

  徐鳳華將長袍展開,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

  穿好以後,

  最後她站起身,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秦牧,滿意的點點頭。

  秦牧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愛妃,」他開口,聲音很輕,「你昨夜怎麼這么小心?這可不像你之前的風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徐鳳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小心。

  她昨夜當然小心了。

  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她不敢像從前那樣,不敢讓他的動作太劇烈,不敢讓自己太激動。

  可她不能說。

  她不敢說。

  她甚至不敢讓他看出任何破綻。

  徐鳳華低頭淺笑,

  一朵紅雲從她臉頰上升起來,像被春風催開的桃花,一朵一朵地綻開,將她整個人都染成淡淡的粉色。

  「陛下,」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嬌嗔,「難道不喜歡溫柔的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低下頭,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兩片在風中搖曳的羽毛。


  那姿態既羞澀又嬌媚,既膽怯又大膽,將一個女子在心上人面前的小心翼翼,演繹得淋漓盡致。

  秦牧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當然喜歡。」他說。

  徐鳳華的臉更紅了。

  「好了。」秦牧收回手,轉過身,「朕要走了。」

  徐鳳華微微一怔。她抬起頭,看著他走向殿門的背影。

  晨光從他身後照入,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從容得如同閒庭信步。

  徐鳳華俯下身,額頭觸地。

  「臣妾恭送陛下。」

  秦牧走到殿門口,停下。

  「愛妃。」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徐鳳華的身體微微一顫。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他說。

  然後他邁步,跨過門檻。

  月白色的長袍在門口一閃,消失在晨光中。

  徐鳳華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話在反覆迴響。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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