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50章 秦牧把徐鳳華,姜昭月,趙清雪挨個提了一遍,字字誅心!

第350章 秦牧把徐鳳華,姜昭月,趙清雪挨個提了一遍,字字誅心!

2026-04-07 01:19:04 作者: 冷麵不冷

  聽到姐姐兩個字,徐龍象的心猛地揪緊了一下。

  那揪緊從心臟開始,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心,狠狠地、死死地捏著。

  姐姐。

  這兩個字從秦牧嘴裡說出來,每一個筆畫都像一根針,扎在他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姐姐的臉,想起她站在北境城牆上、風把她的話吹得斷斷續續的樣子,想起她那雙琥珀色的、總是帶著笑的眼睛。

  他想起她入宮那天,大紅色的嫁衣,鳳冠霞帔,滿殿的紅綢紅燭。

  他坐在賓客席上,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秦牧,看著她低下頭,讓秦牧為她戴上鳳冠,看著她嘴角那抹得體的、恰到好處的笑意。

  他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滲出來,黏膩的,溫熱的,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多謝陛下關心。」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秦牧轉過身,從太監手中接過一隻白玉瓷瓶。

  那瓷瓶很小,只有拇指大,通體雪白,瓶口用紅綢封著,繫著一根金色的絲帶。

  

  他將瓷瓶放在徐龍象枕邊,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是宮裡上好的療傷藥,」他說,聲音依舊很輕,「對內傷有奇效。愛卿記得用。」

  徐龍象的目光落在那隻白玉瓷瓶上,落在那根金色的絲帶上,落在那紅綢封住的瓶口上。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顫抖著,拿起那隻瓷瓶,握在掌心中。

  瓷瓶很涼,涼得像一塊冰,那涼意從掌心滲進去,沿著血脈一路蔓延,蔓延到手腕、手臂、肩膀,最後到心臟。

  他的心更涼了。

  「謝陛下賜藥。」他說。

  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秦牧看著他,看著他握著瓷瓶的手,看著他低垂的眼帘,看著他嘴角那抹始終沒有散去的、虛弱的笑意。

  他笑了笑,轉過身,面朝趙清雪。

  趙清雪站在他身側,正紅色的宮裝在陽光下格外鮮艷。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顫動。

  秦牧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那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已經做過無數遍。

  趙清雪的手沒有躲,只是任由他握著。

  她的手指微微涼,指尖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秦牧轉過頭,重新看向徐龍象。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目光中帶上了一種丈夫提起妻子時才會有的、自然的、親昵的光。

  「朕的皇后,」他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如何?」

  徐龍象的目光落在那兩隻相握的手上,落在秦牧握著趙清雪的手的姿態上,落在趙清雪那沒有躲開的手上。

  他的心中有什麼東西碎了,碎得很安靜,沒有聲音,沒有痕跡,連他自己都幾乎察覺不到。

  他想起太廟門口那一幕——她跪下去,低下頭,說「臣妾領旨」。

  他想起她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在秦牧的掌心裡。

  他想起他們十指相扣,舉到半空中,舉到所有人面前。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淺,很淡,像一朵開在懸崖邊上的、隨時會被風吹落的花。

  那弧度里有笑,可那笑底下,是碎了一地的、怎麼都拼不回去的什麼東西。

  「和陛下很配。」他說。

  聲音沙啞,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秦牧笑了。

  那笑容很真誠,很開懷,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

  他握著趙清雪的手,輕輕捏了捏,然後鬆開。

  「放心吧,」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朕如今雖然有了皇后,但你姐姐的地位不會變。」

  他頓了頓,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目光中帶上了一種男人之間才會有的、心照不宣的、帶著幾分得意的光。


  「更何況,你姐姐現在懷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寵愛,就會更多了。」

  徐龍象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抽搐從心臟開始,像一把鈍刀,一下,又一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著。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孩子。

  姐姐懷了他的孩子。

  姐姐肚子裡有他的骨血。

  他想起那封用血寫的信,想起那一筆一划、工工整整的字跡——「弟求你了。打掉這個孩子。」

  他以為只要打掉那個孩子,姐姐還是從前的姐姐,北境還是從前的北境。

  可此刻,秦牧站在他面前,用那種輕描淡寫的、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姐姐現在懷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寵愛,就會更多了。」

  更多了。

  這三個字,像三塊巨石,從天而降,砸進他心中那片剛剛平靜下來的湖面。

  他想起姐姐的臉,想起她站在北境城牆上、風把她的話吹得斷斷續續的樣子——「龍象,你要記住,我們徐家的人,骨頭是最硬的。」

  骨頭是最硬的。

  可再硬的骨頭,能硬得過肚子裡的那塊肉嗎?

  他的手指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緊,指甲刺破了掌心,鮮血滲出來,浸濕了被褥。

  可他感覺不到疼,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姐姐不會打掉那個孩子了。

  她不會了。

  她不會了。

  「多謝陛下。」他說。

  他的聲音沙啞,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靜底下,是怎麼樣的一片深淵。

  秦牧看著他,看著他低垂的眼帘,看著他嘴角那抹始終沒有散去的、虛弱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轉過身,面朝門口,走了兩步。

  忽然停下,沒有回頭。

  「對了,」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輕,很淡,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聽不真切,「你給朕進獻的那個姜清雪,朕同樣很喜歡。」

  徐龍象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僵硬從脊背開始,像一根被猛然拉直的繩索,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後腦勺,每一節脊椎都在這一瞬間繃緊了。

  「徐愛卿真是有心了。」

  秦牧說完,邁步跨過門檻。

  月白色的長袍在門口一閃,消失在陽光中。

  趙清雪跟在他身後,正紅色的裙擺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就這樣從他面前走過去,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百官跟在後面,一個接一個地從門口經過。

  沒有人看他,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沉悶的、雜沓的,像某種古老的哀歌。

  范離走在最後面,他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想回頭看一眼,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忍不住,就會衝進去,就會問殿下——您還好嗎?

  他沒有回頭,只是低著頭,跟著隊伍走了出去。

  門在最後一個人身後緩緩合攏。

  「砰」的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的陽光,也隔絕了那個男人那些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的話。

  徐龍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的手還握著那隻白玉瓷瓶,瓷瓶冰涼,涼得像一塊冰,那涼意從掌心滲進去,沿著血脈一路蔓延,蔓延到心臟。

  他的心已經涼透了。

  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秦牧方才說的那些話。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

  第一刀——「你姐姐現在懷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寵愛,就會更多了。」

  第二刀——「你給朕進獻的那個姜清雪,朕同樣很喜歡。」

  第三刀——「徐愛卿真是有心了。」

  有心了。

  這三個字,比前面所有的刀都更狠。

  因為那不是威脅,不是炫耀,是感謝。


  是真誠的、發自內心的、帶著笑意的感謝。

  他感謝他,感謝他把姐姐送進皇宮,感謝他把姜清雪送進皇宮,感謝他把自己的女人一個一個地送到那個男人床上。

  他感謝他。

  徐龍象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那聲音像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拼命地想叫,卻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那一聲低低的、悶悶的、讓人心碎的聲音。

  他張開嘴,想吸氣,可那口氣還沒吸進去,一股腥甜的、滾燙的液體便從喉嚨里涌了上來。

  他來不及咽,也來不及捂住嘴,那液體便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噗——」

  一口鮮血,不是之前那種為了偽裝而逼出來的血,是真正的、從心臟里湧出來的、帶著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絕望的血。

  那血在空中綻開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落在月白色的被褥上,落在月白色的枕巾上,落在那隻還握在他手中的、冰涼的白玉瓷瓶上。

  他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住了脊背的蝦。

  他的手捂著胸口,手指死死地抓著那件已經被血浸透的裡衣,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嘴張著,鮮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被褥上,暈開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觸目驚心的花。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那光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像北境冬夜裡最後一顆星,被烏雲一寸一寸地吞沒。

  他望著床帳的頂部,望著那片被血濺髒的、灰白色的帳頂,望著那上面什麼都沒有的、空蕩蕩的一片。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畫面——趙清雪穿著正紅色的宮裝,站在秦牧身側,秦牧握著她的手,說「朕的皇后」。

  她站在那裡,沒有看秦牧,也沒有看他。

  她只是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那笑容不是對他笑的,是那個女人對所有人笑的,得體的,恰到好處的,沒有溫度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