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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秦牧的情報系統太強大了

2026-04-19 00:38:42 作者: 冷麵不冷

  第二天早上,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

  姜昭月睜開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帳頂,而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趙清雪側躺在她身旁,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睫毛微微垂著,呼吸輕淺而綿長。

  她的手搭在姜昭月腰間,指尖微微蜷著,像一隻睡著了還抓著什麼的貓。

  姜昭月的臉「唰」地紅了。

  她偏過頭,另一側是雲鸞。

  雲鸞仰面躺著,長發鋪散如墨,冷峻的眉眼在睡夢中柔和了許多,嘴唇微微抿著,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側,像一把終于歸了鞘的劍。

  姜昭月躺在這兩個女子中間,一動不敢動。

  她想起昨晚的經歷,那紅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一路燒進衣領深處。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和離陽女帝在一張床上睡覺,更沒有想到後面那些事——她不敢想了,連忙把那些畫面從腦海中趕出去。

  她轉過頭,去看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人。

  床榻內側空空蕩蕩,錦被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沒有一點睡過的痕跡。

  她猛地坐起身,長發從肩頭滑落,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慌張:「陛下呢?」

  趙清雪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那雙深紫色的鳳眸中還有一層薄薄的水霧,迷迷濛蒙的,像隔著一層紗。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姜昭月臉上,又落在空蕩蕩的床榻內側,那層水霧漸漸散去,露出底下清亮的瞳仁。

  雲鸞也醒了。

  她睜開眼的一瞬間,手已經摸向腰間——摸了個空。

  她的劍在桌上。

  她頓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在哪裡,手慢慢放了下來,撐著床榻坐起身。

  長發從肩頭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那冷峻的眉眼中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沒有人提昨晚的事,沒有人敢提。

  她們從床上下來,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裳。

  趙清雪的衣裙搭在屏風上,她取下來披在身上,系好腰帶,手指還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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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鸞的勁裝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她拿起來一件一件穿好,動作比平日慢了許多。

  姜昭月的衣裙不知怎麼落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臉又紅了一下。

  穿戴整齊後,她們推開臥室的門。

  客廳的陽台上,秦牧坐在藤椅上,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搭在扶手上。

  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月白色的長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他的目光落在陽台下面那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行人往來,小販吆喝,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安然無恙地坐在那裡喝茶,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同時落了地。

  她們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陽台走去。

  秦牧沒有回頭,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很輕,帶著一絲笑意。「醒了?」

  趙清雪走在他身側,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悠悠地轉了一個圈。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晨光映的還是別的什麼。

  雲鸞走到他右手邊,提起桌上的茶壺,將秦牧面前的茶盞斟滿。

  琥珀色的茶湯從壺嘴傾瀉而出,在盞中打著旋兒,沒有濺出一滴。

  她放下茶壺,退後半步,垂手而立,像一道安靜的影子。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可那耳尖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紅。

  姜昭月走到他面前,緩緩跪了下去。

  膝蓋觸到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她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額前,行了一個大禮。


  「陛下,沒能給陛下服侍穿衣,是臣妾失責。請陛下責罰。」

  秦牧轉過頭,看著她。

  晨光照在她臉上,將那低垂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睫毛在顫,嘴唇微微抿著,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等大人發落。

  他輕輕笑了笑。「沒事。是朕折騰得太晚了,你們沒醒來也很正常。」

  姜昭月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她咬著嘴唇,直起身,膝行到他腿邊,雙手輕輕搭上他的小腿,不輕不重地捶著。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每一下都捶得很認真,像在完成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趙清雪看著她這副模樣,抿了抿唇,繞到秦牧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頭。

  她的指尖觸到他肩膀的一瞬,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柔柔軟軟的東西。

  她垂下眼帘,開始揉按,力道恰到好處,每一個穴位都精準。

  秦牧靠在藤椅上,閉著眼,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三個絕色女子圍在他身邊,一個斟茶,一個捶腿,一個按肩。

  晨光暖暖地照著,茶香裊裊地飄著,陽台下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睜開眼,望著樓下那片熙熙攘攘的街市。

  百姓們挑著擔子、牽著孩子、挎著籃子,在晨光中走來走去。

  有人在買包子,有人在討價還價,有孩子在追逐打鬧。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那笑是鮮活的、真實的、熱氣騰騰的。

  「百姓安居樂業,朕無所事事。」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跟身後的人說。「這真是朕最理想的生活狀態了。」

  趙清雪的手指在他肩頭停了一瞬。

  她低下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陛下能享福,是因為陛下值得。大秦有今日,百姓有今日,都是陛下一手締造的。」

  雲鸞提著茶壺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屬下從未見過比陛下更英明的君主。能侍奉陛下,是屬下的福分。」

  姜昭月跪在他腿邊,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被晨光照亮的側臉,眼眶微微泛紅。「臣妾以前不知道什麼是好日子。現在知道了。就是——就是像現在這樣,在陛下身邊。」

  秦牧笑了笑,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茶湯溫潤,滑過喉嚨,落入胸腹。

  他看著樓下那片煙火人間,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陽光越來越亮,將整座臨沅城照得一片金黃。

  茶香在晨風中裊裊飄散,飄過陽台,飄過街市,飄進每一個尋常百姓的窗里。

  秦牧放下茶盞,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們說,此時此刻,月神在幹什麼?」

  趙清雪忍不住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譏誚。「我猜她現在肯定還在傷心之中。畢竟經營了這麼久的基業毀於一旦,換誰都受不了。」

  雲鸞輕哼一聲,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姜昭月跪在秦牧腿邊,捶腿的手沒有停,聲音卻比方才冷了幾分。「這都是她咎由自取。蠱惑百姓,殘害少年,天不收她,陛下也會收她!」

  秦牧笑了笑,目光從樓下街市收回來,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我剛才得到線報,徐龍象已經從北境出發,直奔西南邊境而來。」

  三女的動作同時頓了一下。

  趙清雪的手指停在他肩頭,雲鸞提著茶壺的手懸在半空,姜昭月捶腿的手停在膝蓋上。

  三個人,三雙眼睛,同時望向秦牧,眼中皆是若有所思。

  趙清雪先開了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見慣了人心的從容。「看來徐龍象是按捺不住了,準備親自去見一見那個月神。」

  雲鸞放下茶壺,站直身體,眉頭微微蹙起。「或許他還想去見一下韓忠。畢竟韓忠如果真的要選擇北境,也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就投誠。以陛下現在的聲望,韓忠此時選擇北境絕不理智。徐龍象需要拿出更大的誠意和決心。」

  趙清雪點了點頭。「有道理。韓忠不是傻子,五萬精銳在手,背後是朝廷的信任。徐龍象若想讓他倒戈,不親自走一趟,絕無可能。」

  姜昭月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帘。

  她想起徐龍象騎馬趕路的樣子,一定很快,很急,像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她的心中沒有什麼波瀾了,只是覺得有些疲憊。

  秦牧笑了笑,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朕還得到一個情報。江南那邊,徐鳳華曾經負責的商會,正在向西南邊境輸送糧草和兵甲,數額巨大。你們怎麼看?」

  姜昭月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的手指在秦牧小腿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確認什麼。「臣妾認為,這是徐龍象向月神教展示的誠意,或者是他們達成的協議。月神教要糧要甲,北境就給糧給甲。只有這樣,月神教才會安心與北境結盟。」

  趙清雪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管是哪一種,目前來看,徐龍象還不知道月神教的大軍已經沒了。如果他知道,肯定不會再派人送糧草和兵甲了。」

  說完這句話,她有些忍俊不禁,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雲鸞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冷,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霜。「月神怎麼可能會讓徐龍象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會一直不說,而且還會封鎖消息,甚至對知道此事的人進行滅口。畢竟北境現在反而是月神教唯一的希望了。」

  秦牧點了點頭,目光從三女臉上掃過,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分析的都對。」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欄杆邊,負手而立。

  晨光將他月白色的長袍照得近乎透明,衣袂在風中輕輕拂動。

  他望著樓下那片熙熙攘攘的街市,望著那些挑著擔子、牽著孩子、挎著籃子的百姓,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一個藏著掖著,一個蒙在鼓裡。一個拼命送糧送甲,一個拼命收糧收甲。」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這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清雪走到他身側,霜月劍垂在腰間,劍鞘上的寶石在晨光中泛著淡青色的光。「陛下打算什麼時候收網?」

  秦牧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盞,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盡,目光落在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線上。

  那裡,官道蜿蜒如蛇,塵土飛揚。

  那裡,有人在拼命地趕路。

  趙清雪站在秦牧身側,看著他負手而立的背影,心中那感慨又深了一層。

  徐龍象那邊有任何風吹草動,秦牧遠在西南,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朝堂上那些大臣的一舉一動,北境軍營里的每一次調動,甚至徐龍象從北境出發、換了多少匹馬、走了哪條路,他全都知道。

  而秦牧此刻不是在皇宮,是在西南邊境的一座小城裡,喝著茶,曬著太陽,看著街上的行人。

  她心中升起一絲荒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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