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將柳若蘭母女三人送回他們的宮殿後,站在殿門口,目光掃過兩側垂手而立的宮女。
他聲音淡淡,帶著威嚴。
「她們需要什麼東西,及時去做,不得怠慢。」
宮女們齊齊福身,聲音輕柔而恭敬。
「是。」
秦牧轉過頭,看著柳若蘭,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
「好好休息吧,明天還得觀刑呢。」
說完,他轉身,月白色的長袍在地面上拖曳,朝殿門外走去。
柳若蘭看著秦牧的背影,咬了咬唇,表情複雜。
殿門緩緩合上,「砰」的一聲輕響。
韓馨兒站在母親身側,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眸光閃爍了幾下,欲言又止。
她抬起頭,看著柳若蘭,聲音很輕。
「娘親,爹爹他真的會沒事嗎?」
柳若蘭看著自家女兒那雙清澈的、寫滿擔憂的眼睛,嘆了口氣。
「不知道,但你爹能不能過這一關,就全看咱們的了。」
韓馨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眸光閃爍了幾下,似乎在想著什麼。
可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
秦牧回到寢殿時,燭火在燈罩中靜靜地燒著,將滿室照得昏黃而溫暖。
趙清雪迎了上來,月白色的衣裙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走到秦牧面前,微微福身,聲音輕柔。
「陛下。」
秦牧看著她,走到軟榻前坐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月神怎麼樣了?」
趙清雪笑了笑,眉眼彎彎,十分乖巧。
「還在努力修煉,想要恢復實力。」
秦牧也笑了笑,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讓她去折騰吧。等折騰累了,自然就會停下來。」
趙清雪點了點頭。「是,陛下。」
秦牧抬起頭,看著趙清雪,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是在這裡專門等朕呢?」
趙清雪也笑了,笑容溫柔,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什麼都瞞不過陛下。臣妾確實想念陛下,所以在這裡等陛下回來。」
秦牧看著趙清雪,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趙清雪的身體微微懸空,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她的臉微微一紅,那紅暈從臉龐蔓延到耳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秦牧抱著她,走到床榻邊,將她輕輕放在錦被上。
.........
時間開始加速,來到了兩個時辰之後。
.........
床帳內,燭火透過薄紗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交纏在一起。
趙清雪靠在秦牧懷裡,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指尖蔥蔥如玉,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像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貓。
秦牧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划過,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你的目的不只是這樣吧?說吧,還有什麼別的想法?」
趙清雪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秦牧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驚訝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笑意取代了。
「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陛下。妾身確實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想法。」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嬌嗔。
秦牧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說吧。」
趙清雪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
「臣妾想……給陛下生個皇子。」
秦牧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件事情強求不來,順其自然吧。」
趙清雪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又開了口。
「陛下,臣妾還有一個請求。」
秦牧看著她,目光平靜。
「你想回離陽皇朝了?」
趙清雪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有一絲忐忑和震驚。
她沒想到,秦牧竟然會這麼精準地猜到她的心思。
不過趙清雪還是點了點頭,坦然道:
「陛下,臣妾已經離開離陽皇朝很多天了。雖然這些天,朝堂上有三柱石支撐,一切都井井有條,可暗地裡卻暗流涌動。臣妾還是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
秦牧笑了笑,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淡淡道:
「離陽皇朝現在確實並不太平。不管江湖上還是地方上,都有很多人不服大秦管教,更將離陽皇朝併入大秦視為恥辱。多地已經出現了徵兵、準備造反的跡象。
據朕所知,還有幾個王爺內心有了其他想法,想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起兵造反。你回去確實可以主持一下大局,讓情況不那麼糟糕。」
趙清雪聽到這些話,眼中也閃過一絲擔憂。
這些正是她決定回去看看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離陽皇朝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她絕對不會主動提出回去的。
其實這也是和平收復一個國家的弊端之一。
雖然和平收復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見到血和犧牲,但同樣也意味著沒有讓離陽皇朝的某些人感到恐懼,或者沒有把叛亂的種子磨滅。
以至於一旦這些人被一團火點燃,將會迅速燃起,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的這個情況就是這樣。
離陽皇朝很多人,不只是王爺,還有很多將軍,都在暗中謀劃清君側的事情。
當然,他們的主要目的並不是所謂的清君側,而是用這個理由讓自己的起兵得到支持和認可,這樣就可以造成更大的聲勢、更多的兵源。
最後擁有更強的實力和更高的地位。
如今,離陽皇朝看似一片祥和,實則暗流涌動。
趙清雪擔心張巨鹿他們無法應對,所以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回去看一看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牧,眼中滿是懇切。
「陛下,臣妾想回去看看。不需要太久,等局勢穩定了,臣妾就回來。」
秦牧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需要朕派點高手嗎?」
趙清雪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那自信像一團火,從瞳孔深處湧出來,照亮了她那張絕美的臉,熠熠生輝,動人心魄,讓人移不開眼。
「陛下,臣妾之前好歹也是一國之女帝,這一點手段還是有的。不需要陛下再另派他人了。」
秦牧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怎麼?擔心我派人監視你?」
趙清雪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身體微微一僵,心中本能地出現了一絲慌亂。
她真的沒有這麼想,只是單純地覺得自己可以。
趙清雪抬起頭,看著秦牧,眼中滿是惶恐,聲音急切。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覺得自己可以,不需要陛下費心!」
秦牧看著對方緊張的樣子,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朕相信你的能力。那離陽皇朝就交給你了。」
趙清雪的慌亂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感動。
她的面色微紅,眼眸低垂,睫毛微顫,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多謝陛下信任。臣妾一定不負所托。」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秦牧笑了笑,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聲音淡淡地。
「離陽皇朝如今也是大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朕自然要信任你。」
趙清雪的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將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睫毛微微顫著。
「陛下……臣妾不會讓您失望的。」
秦牧的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慵懶。
「朕明天親自送你回去,然後等你回來。」
趙清雪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燭火在燈罩中靜靜地燒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床帳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秦牧便帶著趙清雪離開了大秦皇城。
他們走得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但秦牧的離開並不代表著韓忠的問斬就會停止。
午時三刻,依舊準時執行。
從這一天早上開始,大秦皇城內就已經沸沸揚揚,到處都在討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