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604章 徐龍象最大的敵人是秦牧,在北莽最大底牌也是秦牧

第604章 徐龍象最大的敵人是秦牧,在北莽最大底牌也是秦牧

2026-09-02 02:40:28 作者: 冷麵不冷

  徐龍象沉默了。

  鎮岳堂內。

  火爐中的炭火燒得正旺。

  可他站在那幅九州地圖前,卻感覺不到半點暖意。

  范離的話,就像一柄並不鋒利的刀。

  沒有真正刺入血肉。

  卻一點一點,割開了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們低估了秦牧。

  而且不是一次。

  是一次又一次。

  離陽如此。

  月神教如此。

  韓忠如此。

  甚至就連北境如今的局勢,同樣如此。

  他們以為自己在布局。

  可到最後才發現。

  

  秦牧似乎一直站在更高的位置,看著他們落子。

  徐龍象緩緩閉上眼睛。

  許久。

  他才低聲說道:

  「的確。」

  「我們低估他了。」

  這句話說得很慢。

  彷佛每一個字,都需要極大的勇氣才能說出口。

  畢竟對於徐龍象而言。

  承認自己不如一個人並不容易。

  尤其這個人。

  還是秦牧。

  是他最痛恨的那個男人。

  范離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因為他知道。

  徐龍象能夠說出這句話,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過了片刻。

  徐龍象睜開眼睛。

  眼神重新恢復了冷靜。

  「但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過去的事情已經發生。」

  「我們真正應該考慮的是……」

  他伸手。

  指向地圖上的北莽。

  「如果秦牧真的已經開始插手北莽。」

  「那我們拉攏北莽的成功率,還有多少?」

  范離走了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

  他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枚黑色棋子。

  放在北莽王庭的位置。

  「如果秦牧只是派人過去試探。」

  「那麼我們的機會很大。」

  「至少六成。」

  徐龍象眉頭微皺。

  「六成?」

  「這麼高?」

  范離點頭。

  「北莽畢竟不是大秦。」

  「這裡的部落體系與中原完全不同。」

  「呼延烈雖然成為汗王,但他的根基並沒有想像中穩固。」

  「烏桓雖然掌控內政,可他本身也需要時間建立威望。」

  「所以……」

  范離又放下一枚棋子。

  「現在的北莽,看似已經穩定。」

  「實際上內部依舊存在大量不穩定因素。」

  徐龍象點頭。

  「繼續。」

  范離的手指落在黑狼部的位置。

  「第一個。」

  「部落。」

  「北莽各大部族之間的利益糾葛極其複雜。」

  「即便呼延烈成為汗王,也不可能真正做到一言九鼎。」

  「尤其是那些掌握數萬騎兵的大部落。」

  「他們願意臣服汗王,是因為汗王能夠給他們足夠的利益。」


  「而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忠誠。」

  徐龍象眼神閃爍。

  「所以只要我們給出的東西比呼延烈更多,他們就有可能倒向我們。」

  「不錯。」

  范離點頭。

  「第二個。」

  「北莽與中原之間的矛盾。」

  「北莽人雖然畏懼大秦,但同樣不願意徹底成為大秦的附庸。」

  「秦牧可以扶持呼延烈。」

  「也可以幫助烏桓。」

  「甚至可以替北莽解決幾個不服的部落。」

  「但他越是這麼做。」

  范離的聲音逐漸低沉。

  「北莽內部就越容易出現一種聲音。」

  「那就是……」

  「北莽不能成為大秦的附庸。」

  徐龍象眼神一亮。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對。」

  范離點頭。

  「所以如果秦牧真的打算直接控制北莽。」

  「他最大的阻力反而不是呼延烈。」

  「而是整個北莽的部落體系。」

  徐龍象重新看向地圖。

  沉吟片刻。

  「那如果秦牧只是扶持呼延烈,而不是直接控制北莽呢?」

  范離沉默了一下。

  「那就麻煩了。」

  徐龍象眉頭皺起。

  「為什麼?」

  「因為呼延烈。」

  范離指向地圖上的北莽王庭。

  「秦牧如果真的選擇扶持大皇子呼延烈,那麼就說明他根本沒打算吞掉北莽。」

  「至少暫時沒有。」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穩定的北莽。」

  「一個能夠牽制北境,同時又不會威脅大秦的北莽。」

  徐龍象臉色逐漸陰沉。

  「也就是說……」

  「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呼延烈。」

  范離看著他。

  「而是秦牧。」

  徐龍象沒有說話。

  手指輕輕敲著桌案。

  一下。

  一下。

  聲音在空蕩蕩的鎮岳堂內迴響。

  過了許久。

  徐龍象突然笑了一聲。

  「那又如何?」

  范離抬頭。

  徐龍象的目光重新變得鋒利。

  「既然秦牧能扶持呼延烈。」

  「我們為什麼不能扶持別人?」

  范離一怔。

  隨後。

  他的目光落到了地圖上的另外一個位置。

  北莽西南。

  那裡。

  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部落。

  如果單純看地圖。

  根本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

  可是范離看到那裡之後。

  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殿下說得對。」

  徐龍象也笑了。

  「我們還有一張牌。」

  「而且……」

  「是秦牧暫時沒有想到的牌。」

  范離沒有說話。

  兩人同時看向彼此。

  隨後。

  徐龍象緩緩吐出兩個字。

  「趙三。」

  空氣。

  突然安靜了一瞬。

  這個名字。


  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水面。

  范離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殿下還真是……」

  他沒有繼續說。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當初誰都沒想到。」

  「您竟然會提前在北莽埋下這一步。」

  徐龍象嘴角微微揚起。

  「未雨綢繆而已。」

  「那時候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多準備一條路,總沒有壞處。」

  范離點頭。

  「趙三潛伏北莽多年。」

  「雖然表面上只是一個不起眼的部族首領。」

  「但這些年,他已經逐漸控制了周圍幾個小部落。」

  「如果真把這些力量整合起來……」

  「至少能拉出五萬騎兵。」

  徐龍象目光微凝。

  「五萬?」

  「明面上的。」

  范離輕聲道。

  「暗中的力量,更多。」

  徐龍象終於笑了。

  「好。」

  「有這張牌。」

  「我們就還有資格和秦牧爭。」

  范離卻沒有跟著笑。

  反而皺起了眉。

  「殿下。」

  「怎麼?」

  「趙三固然重要。」

  「但我們不能忽略一個問題。」

  徐龍象看向他。

  范離緩緩說道:

  「趙三……」

  「真的會聽我們的?」

  鎮岳堂內。

  氣氛再次安靜。

  徐龍象臉上的笑容。

  一點一點收斂。

  范離繼續說道:

  「趙三當年接受您的命令,是因為您給了他足夠的支持。」

  「這些年。」

  「我們也一直在暗中給他輸送資源。」

  「可如今情況已經不同了。」

  「秦牧出現之後。」

  「北莽局勢發生巨大變化。」

  「如果趙三覺得跟著秦牧更加有利……」

  「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安排,都可能功虧一簣。」

  徐龍象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

  他忽然輕笑。

  「不會。」

  范離看著他。

  「殿下這麼有把握?」

  徐龍象轉過身。

  眼神堅定。

  「因為月神。」

  范離微微一怔。

  徐龍象沒有繼續解釋。

  只是望向窗外。

  北境的夜空很冷。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一半。

  只露出一小截銀白。

  徐龍象看著那輪月亮。

  眼神深處。

  卻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

  「我把自己最喜歡的女人……」

  「都給他了。」

  「趙三如果連這都不願意替我做事。」

  「那還有什麼天理?」

  他說得很輕。

  甚至帶著一絲自嘲。

  可范離卻聽出了其中的痛苦。

  月神。

  是徐龍象曾經最在意的人之一。

  也是他最不願意提起的人。

  為了讓趙三徹底站到自己這一邊。

  當年。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將月神送到了趙三身邊。

  那個時候。

  他告訴自己。

  這是為了大局。

  是為了北境。

  是為了未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

  他的心究竟有多痛。

  那是他最喜歡的女人。

  卻被他親手送給了另一個男人。

  甚至連如今想起來。

  都像是胸口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

  強行將那股情緒壓了下去。

  然後說道:

  「我相信月神。」

  「她不會背叛我。」

  「只要她還在趙三身邊。」

  「趙三就一定會幫我們。」

  范離看著他。

  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

  這個時候。

  無論他說什麼。

  都只會讓徐龍象更加難受。

  片刻後。

  范離輕聲說道:

  「希望如此。」

  徐龍象沒有回應。

  只是站在那裡。

  望著窗外。

  那一刻。

  這個曾經手握三十萬鐵騎,意氣風發的北境世子。

  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忽然想起了月神離開那天。

  她沒有哭。

  只是靜靜看了自己很久。

  然後問了一句。

  「這是你的決定嗎?」

  當時。

  徐龍象回答得很堅定。

  「是。」

  「為了北境。」

  月神沉默了很久。

  最終。

  她只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然後轉身離開。

  徐龍象一直記得那個背影。

  直到現在。

  他都不知道。

  那一天。

  月神究竟有多失望。

  他也不知道。

  自己所謂的大局。

  究竟值不值得用這樣的方式去換。

  可是現在。

  他只能相信。

  相信月神。

  相信趙三。

  更相信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范離。」

  「屬下在。」

  「皇宮那邊呢?」

  徐龍象忽然問道。

  「有消息了嗎?」

  范離搖頭。

  「還沒有。」

  徐龍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麼還沒有?」

  「按時間推算。」

  「應該已經到了。」

  范離解釋道:

  「殿下不用著急。」

  「皇宮那邊消息傳遞需要時間。」

  「而且如今秦牧的勢力越來越大。」

  「我們的人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最快……」

  范離頓了一下。

  「明天。」

  「最快明天。」

  徐龍象沉默片刻。

  最終點頭。

  「好。」

  「我等。」

  只是話雖然這麼說。

  可他的手指。

  卻不自覺地收緊。

  顯然。

  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因為這一次。

  皇宮傳來的消息。

  很可能直接決定北境未來的命運。

  如果一切順利。

  趙三能夠發動。

  那麼北莽將成為一枚足以牽制秦牧的重要棋子。

  可如果失敗……

  徐龍象甚至不敢繼續往下想。

  ……

  與此同時。

  北莽王宮。

  夜色已經徹底籠罩大地。

  王宮深處,一座偏殿之中,燈火通明。

  秦牧坐在窗邊。

  面前擺著一壺熱茶。

  窗外。

  北莽的風依舊呼嘯。

  捲起雪花,拍打著窗紙。

  雲鸞站在門口。

  姜昭月則坐在秦牧對面。

  陳若瑤靠在一旁的柱子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安靜地聽著。

  氣氛並不緊張。

  甚至有些安靜。

  直到一道黑影從殿外快步走來。

  「陛下。」

  那人來到門口,單膝跪地。

  「說。」

  秦牧沒有抬頭。

  密探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雙手呈上。

  雲鸞走過去接過。

  隨後送到秦牧面前。

  秦牧拆開密封。

  目光掃過信上的內容。

  最開始。

  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可看到最後幾行時。

  手指卻微微停了一下。

  姜昭月注意到了這一幕。

  「怎麼了?」

  秦牧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把密信放在桌上。

  「北境那邊,有動作了。」

  陳若瑤抬起頭。

  「徐龍象?」

  秦牧點頭。

  「嗯。」

  雲鸞走到桌邊。

  拿起密信看了一眼。

  片刻後。

  她眉頭微微皺起。

  「他在查北莽?」

  秦牧靠在椅背上。

  「準確來說。」

  「他是在確認朕有沒有插手北莽。」

  姜昭月眸光微動。

  「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應該只是懷疑。」

  秦牧淡淡說道。

  「否則,他不會派人調查。」

  陳若瑤輕輕放下茶杯。

  「可這很正常。」

  「換成任何人,看到北莽的局勢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恐怕都會懷疑。」

  秦牧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陳若瑤沉吟片刻。

  「我覺得……」

  「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北莽會不會臣服於陛下。」


  「而是陛下到底在北莽布置了多少東西。」

  秦牧笑了笑。

  「繼續。」

  陳若瑤站起身。

  走到地圖旁。

  纖細的手指落在北莽的位置。

  「如果徐龍象只是想知道陛下有沒有插手北莽。」

  「那說明他現在還沒有確定。」

  「既然沒有確定。」

  「就說明他手裡暫時沒有足夠的證據。」

  「而沒有證據,他就不敢輕易改變原本的計劃。」

  姜昭月點頭。

  「所以他還是會繼續拉攏北莽。」

  「對。」

  陳若瑤說道。

  「而且會更加急。」

  雲鸞微微皺眉。

  「既然如此。」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一步阻止?」

  「不需要。」

  秦牧忽然開口。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

  秦牧端起茶杯。

  輕輕吹散杯中的熱氣。

  「為什麼?」

  姜昭月問道。

  秦牧喝了一口茶。

  「因為朕現在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徐龍象手裡到底有什麼。」

  這句話一出。

  幾人都安靜下來。

  秦牧放下茶杯。

  目光重新落到那封密信上。

  「從目前得到的消息來看。」

  「徐龍象已經察覺北莽出現了變化。」

  「但他依舊沒有停止原來的計劃。」

  「這說明……」

  秦牧眸光漸深。

  「他手裡應該還有一張牌。」

  雲鸞的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牌?」

  秦牧笑著說:

  「當然就是我了。」

  眾女聽到這話,全都一愣,隨後皆是笑了笑。

  這句話現在很有意思,徐龍象最大的敵人是秦牧,在北莽最大的底牌也是秦牧。

  可以說,徐龍象已經被陛下耍得團團轉。

  「不過……」

  姜昭月忽然開口。

  「如果徐龍象真的已經開始行動。」

  「那北境那邊……」

  「會不會出問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