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英雄的墓碑,宇智波也是人
清晨。
南賀川上游,被荒草覆蓋的亂石灘。這裡是木葉的邊緣地帶,平時只有流浪漢出沒。
但今天,這裡插上了旗幟。宇智波的團扇旗。
「這裡,就是未來。」
宗介站在一塊巨石上。
站在他身邊的,是宇智波宗司,以及幾十名宇智波的族人。這些族人大多是傷殘退役者,或者是沒有開啟寫輪眼的平民成員。
他們看著這片荒涼的土地,眼神迷茫。
「宗介先生,這裡————真的能變成金礦嗎?」
宗司的眼睛纏著繃帶,聲音有些不確定。
「不是金礦,是兵工廠。」
宗介掏出規劃圖,攤開在石頭上。
「這裡有豐富的水力資源,可以驅動大型鍛造錘。背靠森林,有充足的燃料。」
「我已經讓和人從川之國調集了最熟練的工匠,還有燒制忍具的設備。」
「宇智波一族負責核心技術和質檢。」
「我們要生產最優質的忍具。」
「當所有人都習慣了用從宇智波工廠里生產出來的優質忍具時,我們就忍界的經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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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司聽著,呼吸漸漸急促。他雖然不懂商業,但他聽懂了權力的味道。
「不過,這需要很多人手,現在的宇智波,人不夠。要招人。」
宗介淡淡地說道。
「以宇智波的名義,向村外招募流民。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房子住,讓他們簽賣身契。」
「這些流民,就是宇智波的外圍勢力。」
「這————村子真的會允許嗎?」
「如果是以前,不允許。但現在,你們是英雄,是受害者。」
宗介冷笑一聲。
「在全族人手不足的情況下,為了生存而招募一點勞動力,誰敢說個不字?」
「而且,我會用高屋商會的名義進行擔保。」
「去干吧,宗司。」
宗介拍了拍這位年輕族長的肩膀。
「把這裡變成禁區。除了我和你,誰也不能插手這裡的生產。」
兩天後,慰靈碑前。
一場盛大的葬禮正在舉行。
這是為宇智波富岳,以及那兩百多名戰死的宇智波族人舉辦的國葬。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親自主持。
他穿著黑色的喪服,站在雨中,神情肅穆。
「他們是木葉的英雄。」
日斬的聲音傳遍了全場。
——
「在最危急的關頭,是宇智波一族,用生命擋住了雲隱和岩隱的聯軍。」
「宇智波富岳,用他的生命,詮釋了火之意志。」
台下,無數村民和忍者低頭默哀。
而在最前排,是一片深藍色的方陣。
倖存的宇智波族人們,一個個面無表情。他們的眼神冷漠。
對於這遲來的榮譽,他們心中只有諷刺。
人都死光了,給個英雄的稱號有什麼用?能把死人復活嗎?能把那個出賣他們的團藏繩之以法嗎?
不能。
這只是一場政治秀。為了安撫宇智波,同時給村民們樹立榜樣。
宗介站在人群的角落裡,撐著一把黑傘。
他看著台上的日斬,又看看台下面無表情的宗司。
「這就是政治啊。」
宗介低聲感嘆。
「把死人的價值榨乾,用來穩固活人的統治。」
想到這裡,宗介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安。
自己何嘗不是在利用宇智波一族,難道他們真的就看不出來嗎?
宇智波是高傲的一族,現在,自己是他們的盟友。但如果有一天,宇智波靠著自己的資金和工廠恢復了元氣,重新變得強大————
他們還會甘心聽命於一個商人嗎?
深夜。
宗介回到了桔梗館。
他很累,今天工作太忙了。安撫宇智波、調配物資、應付高層,這比打一場S級戰鬥還要消耗心神。
「歡迎回來。」
香織接過他的外套。
——
「洗澡水熱好了。」
「嗯。
「」
浴室里,水汽氤氳。
宗介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
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力道適中,指腹柔軟。
「水溫還可以嗎?」
香織的聲音輕柔,在充滿水汽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朦朧。
「正好。」
宗介動了動肩膀。
「在那邊稍微按一下。」
「是。」
香織的手指靈活地按在宗介的肩井穴上,查克拉微微吞吐,將熱力送入肌肉深處。
「今天辛苦了,老闆。」
按摩結束,香織跪在浴桶外,拿起毛巾,幫他擦拭身體。
她的動作很細緻。
「宇智波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
「現在暫時順利,宗司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不過我擔心以後————」
宗介嘆了口氣。
「宇智波一族骨子裡太傲慢,他們可能會覺得,給我這個商人打工,是一種屈辱。」
這是宗介擔心的問題。
忍者鄙視商人,這是忍界幾百年的傳統。更何況是高傲的宇智波。他和宇智波之間的合作,也許不會一直這麼順利。
香織沉默了片刻。
她拿起木瓢,舀起一瓢熱水,緩緩淋在宗介的背上。
「老闆,您是個天才的商人。但在對待忍者這件事上,您或許忽略了一點。」
「哦?」
「忍者,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對於我們來說————」
「能有一份工作,能吃飽飯,能看著孩子平安長大。這就是全部。」
「您給宇智波兜底,讓他們可以繼續活得體面,哪怕這是一種利用————我想,那些宇智波族人,也是心甘情願被您利用的。
宗介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一直默默服侍他的女人。
平日裡,她只是個聽話的護衛,是個溫柔的母親。
但他忘了,她曾經也是暗部的精英,是看透了人心的忍者。
「兜底麼————」
宗介咀嚼著這個詞。
心中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是啊。
宇智波也是人,只是想好好活著,活得體面。自己雖然存了利用的心思,但給的好處和關心都是實實在在的,宇智波怎麼會反對呢?
「你說得對。」
宗介伸手,握住了香織的手。
「謝謝你,香織,你提醒了我。有時候想得太多,我也會把自己繞進去。」
香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蹭了蹭。
「水涼了。」
香織輕聲提醒。
「起來吧,別著涼。」
她拿起寬大的浴巾,展開。
宗介從水中站起。
香織上前,溫柔地替他擦乾身上的水珠。
「今晚,想喝一杯嗎?」
宗介問道。
「就喝那一瓶,鋸齒從雨之國帶回來的清酒。」
擦乾身體後,香織幫他穿上寬鬆的浴衣,系好帶子。
「好。」
他們回到臥室。
窗外又下雨了,淅淅瀝瀝。
宗介和香織坐在榻榻米上。中間放著一個小矮桌,上面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沒有下酒菜。
香織斟酒。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
宗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很辣,但也有一種回甘。
「夕顏睡了嗎?」
「睡了。」
「今天她在實戰課上拿了第一名,回來跟我炫耀了好久。」
「哦?厲害,不愧是我的女兒。」
香織微微一愣。
「我還要一杯。」
「啊————是。」香織拿起酒壺,又倒了一杯。
酒過三巡。宗介感到了一絲微醺。
他繞過桌子,來到香織的身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香織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大腿的肌肉更平緩柔軟一些,好讓他枕得更舒服。
「累了?」
「嗯,休息一會。」
宗介閉目養神。
香織的大腿豐潤而有彈性,隔著薄薄的浴衣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著體溫。那是比任何忍術都強大的治癒術。
她的手搭在宗介的額頭上,輕輕梳理著他半乾的頭髮。
「老闆,您的頭髮長了。
「是嗎?」
「嗯,有點遮眼睛了。明天我幫您修一修吧。」
「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香織。」
「嗯?
」
「腿麻嗎?」
「我是忍者。」
香織笑了,眼角彎彎的。
「就算是蹲守三天三夜我也不會麻,這才多久。」
宗介翻了個身,臉朝向她的腹部,整個人蜷縮得更舒服了一些。
「等戰爭結束,我們去踏青吧。」
「踏青?去哪裡?」
「去湯之國怎麼樣?那裡有很多好吃的,還有溫泉。」
「就我們兩個去,就像我們上次那樣。」
上次他們兩個一起去湯之國,是為了買輝夜一族的屍體。
「好啊。那就說定了。」
香織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等戰爭結束了,我們就去。」
宗介在她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
酒精的後勁上來了,令人發困。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晚安,宗介。」
香織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是作為下屬,而是作為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