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光罩延伸而下,將這雲夢湖方圓千里盡數籠罩。
事實上,雲夢湖李氏一直有一個二階的小雲煙陣籠罩整個胡泊。
只是這小雲煙陣防禦力略弱。
此番李若愚直接開啟這二階極品的『離火聚靈陣』顯然也是知道來者不善。
「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族的『離火聚靈陣』居然開啟了?」
許多李氏族人抬頭,滿臉凝重。
內湖中,碧炎小島,李有容,李飛雨皆從自己的小院中推門而出。
『離火聚靈陣』唯有在大敵來犯的時候才會開啟。
再想起適才那聲大吼,他們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哈哈,終於來了麼?最好破了李氏!」然而,也有人抬頭,猙獰而笑。
此人卻是秦三炎,昔日的煉丹師,因為曾經向李氏討要分紅,結果被打壓。
如今他被軟禁在外島上。
這些年,秦三炎一直在等,等待李家遭難。
如此,他亦好趁亂離開雲夢湖。
此時,李有容,李飛雨,等李氏族人全部被驚動。
而在陣室內。
當陣法啟動後,李若愚手訣一引,一個法訣注入了陣台上的銅鏡內。
「法觀八方……」李若愚低語。
頓時,銅鏡中光芒綻放,演化出了整個雲夢湖的場景。
他的神識滲入當中,如身在天穹上,將整個雲夢湖方圓千里的場景皆收入眼中。
僅僅是瞬息,李若愚就鎖定了雲夢湖西北部的區域。
在那裡赫然有一群不速之客。
一共有三艘飛舟懸空。
為首的赤鐵飛舟上屹立著六個氣勢不凡的修士。
後方左右則是一艘黑金飛舟以及一艘赤玉飛舟,皆立著一群鍊氣後期的修士。
李若愚在見得為首赤鐵飛舟上那六人後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居然是黑風四煞……」李若愚低語。
「什麼!黑風四煞!」聞言,陣柱邊的李鈞,李渠風以及李昌炎都一臉肅然。
同時,四人目光一動,向著那銅鏡看去。
待得目光所及,卻見得雲夢湖外,那艘赤鐵飛舟上立著六個修士。
當中赫然有四人身穿黑色長袍,目光陰鷙,盡顯兇悍之相。
這四人乃是楚國西部黑風山脈三十六窟的築基大修士。
黑風山脈有七名築基修士,號稱黑風七煞,他們雄踞一方,凶名遠播。
李氏諸老目光一動,鎖定了四人中一個身形消瘦帶著一個金屬眼罩的男子身上。
此人名為閆九命,為黑風山三十六窟的首領,有築基後期境的修為。
在閆九命右手邊則是一個身形微胖,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森然邪笑的男子。
此人名為閆無常。
他掌心拖著一個黑金小鼎,鼎上刻著五毒圖騰,鼎上有蓋,絲絲黑氣從當中瀰漫開來,在瞧得這黑鼎後,李氏的三個長老全部微微變色,這赫然是一個毒修,在楚國『毒無常』的稱號。
此人雖然修為只是築基中期,卻讓許多築基後期修士都對他退避三尺。
在閆無常身邊,有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這男子皮膚蒼白,身子單薄,好像一陣風都能將他吹倒,他那眼中看不出一絲感情波動,那種淡漠,透發出一股讓人毛孔悚然的森寒。
此人名賀自在,築基中期修為。
在賀自在身邊,則是一個身高丈二,強壯如鐵山,皮膚黝黑如黑鐵澆鑄般的男子。
這個男子名為方達先,築基中期修為,他披著黑袍,右手握著一柄大刀,刀背扛於肩,那臂膀露出虬龍一般的肌肉,渾身似乎潛藏著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山洪待發。
這顯然是一個煉體修士。
看向這四人時,李氏的長老都一臉肅然。
而後,他們將視線從這四人身上移開,看向了閆九命左手邊的兩個修士。
這是兩個身穿錦衣,一臉儒雅的中年男子。
左手邊第一位置的名為蘇滿倉,碧湖郡中,碧月湖蘇氏的家主,築基初期巔峰。
只是此時的蘇滿倉臉色深沉,眼中有冷厲的光芒浮現。
只因雲夢湖李氏欠了他蘇氏數萬靈石,已經將該族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若再無靈石補給,他們蘇氏就要破產了!
在蘇滿倉身邊的老年男子名為俞鐵山,為楚國鐵木郡俞家的家主。
他年近七旬,卻依舊魁梧如山。
本來在鐵木郡素有威名的他,眉宇間亦威嚴盡失,眼中有的只是一股郁恨之色。
十二年前,他們和雲夢湖李家合作,簽了契約。
俞家為李家供應藥材,為此他們廣招人手,收購了許多靈農的藥山,投入極大。
結果,李家拖欠靈石,導致俞家入不敷出,連那些靈農的靈石都快發不出了!
再繼續下去,不等靈農造反,俞家便將四分五裂。
故而,他們選擇了來雲夢湖,討一個說法。
在這六名築基大修士身後還有數十名身穿黑袍的修士,皆來自黑風山脈三十六窟。
這些修士立身在飛舟上,有滾滾煞氣瀰漫開來。
那般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還請李家還我血汗錢!」此時俞鐵山大步邁出,運足氣高聲開口,那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整個雲夢湖方圓千里,震盪不絕,他赫然是施展了煉體修士的音波絕學「震天音」。
這音波衝擊在雲夢湖上空所顯化出的陣法光幕內,使得那以神識滲入當中的李若愚等人心神都一顫。
李氏地焰島,陣室當中,李鈞和李渠風以及李昌炎都將自己的神識從當中收回。
他們的臉色略顯難看。
此時,雲夢湖上空,那赤色的陣法光幕上泛起一陣漣漪。
「道友莫急,今日李某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李若愚的聲音響徹開來,傳入陣法之外。
「若半個時辰沒有見到靈石,我們將攻破雲夢湖!」俞鐵山說道。
「半個時辰之內,李某必來!」李若愚說道。
雲夢湖外,俞鐵山等人冷冷的盯著前方空中顯化的陣法光幕。
他們自然知道,雲夢湖李家能憑藉這二階極品陣法,觀到湖外的場景。
……
地焰島陣室內。
李若愚的心神從銅鏡內退出。
「家主……」三名長老看向李若愚,都一臉肅然。
「大長老,隨我去會一會他們!」李若愚道。
「是!」大長老點頭。
「二長老,三長老,你們在此主持陣法,莫要讓外人闖入我雲夢湖。」李若愚道。
「家主放心,若這些賊子敢踏足雲夢湖,定叫他們身殞道消!」二長老拱手道。
三長老也拱手。
李若愚微微點頭旋即身子一動,與二長老身化虹光,直接飛出了這恢宏的陣室。
外面。
李萬年已經趕來。
「吩咐下去,全族嚴陣以待!」李若愚道。
「是!」李萬年點頭。
而後,又有虹光飛出。
卻是客卿長老許懷義和公孫羊飛來。
「兩位,還請隨某家去會一會湖外的人!」李若愚說道。
「是!」公孫羊和許懷義點頭,跟隨著李若愚一起向著湖邊飛去
……
雲夢湖寬闊。
從地焰島直俞鐵山等人所在的西北湖岸足足有六百二十里路程。
築基修士催動靈器全力飛行,也花了四刻鐘有餘。
咻!
虹光划過虛空。
李若愚與李鈞腳踏飛劍停在湖內陣法光幕前。
公孫羊腳踏飛舟跟隨落定,待得到了湖邊,他那飛舟一閃,沒入掌心。
他腳下的靴子有雲霧攪動,拖著他的身子懸於空中。
這靴子顯然是一件二階的靈器。
許懷義則是腳踏一柄赤焰飛劍上。
頓時,四個築基修士並列,透過前方的陣法光幕看向前方湖外。
湖外飛舟上。
俞鐵山與蘇滿倉看向了李若愚,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家主,別來無恙。」
「兩位道友這般陣勢來訪,外人瞧了還道你們要討伐我雲夢湖了!」李若愚笑道。
俞鐵山與蘇滿倉卻一臉肅然,並沒有陪笑的意思。
「李家主,靈石可準備好了?」旁邊那肩膀扛著大刀,身如鐵塔的方達先說道。
「這位道友,我雲夢湖與你黑風山似乎沒有什麼瓜葛吧?」李鈞冷哼一聲說道。
「我黑風山的確與你雲夢湖沒有瓜葛……」方達先說道,「可這蘇家主和俞家主說了,等收到靈石,將給我們六萬塊下品靈石……李家主,還是早點結清尾款吧!」
「我們兄弟可是急著去喝酒了!」他傲慢道。
「六萬塊下品靈石?」聞言,李鈞眉頭一皺,他看向俞鐵山蘇滿倉道,「兩位道友,你們何必如此?我李家早已告知,待靈石周轉開來後便將連本帶利,結清款項。」
「你們此時這般逼迫,我李家生意周轉不開,亦將影響你們的生意,何必了?」
他苦口婆心。
「哼,等?我們已經等了六年……每次催款,你們都是這個說辭,再等下我蘇家人都上街討飯了!」蘇滿倉滿臉憤怒的說道,「李家主,蘇某就一句話,連本帶利,結清款項,此事可了,不然,就休怪我們不顧昔日情面,上你李家親自去取了!」
「李家主,八年來,你們一共欠我俞家五萬六千八百枚下品靈石,加上利錢六千枚,一共六萬二千八百枚,那八百枚零頭,就不用給了,不過,我們邀請黑風山的這筆錢,你卻是得出一半,故而是九萬二千枚下品靈石,還請貴族即刻準備好。」俞鐵山冷聲道。
「什麼!你們邀請黑風山脈的酬金也要我們出?」聞言,李鈞氣得怒火中燒。
「自然!」俞鐵山道,「若非你們拖欠款項我們也無需邀請黑風山的道友來催款。」
「這筆開銷,理應你們承擔!」
他一臉冰冷。
「李家拖欠我蘇家一共八萬八千六百枚下品靈石!」蘇滿倉也說道。
「你們……欺人太甚!」李鈞盛怒咬牙呵斥一聲,旋即看向李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