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凱薩琳娜頓時急了,剛剛她就擔心因為性別帶來的差異,導致落選。
可現在都被選中的情況,反而被人發難了。
她明白。
這些男的無非就是覺得女的靠不住,不敢與之並肩作戰罷了。
但她就是要證明...
她能戰鬥!
也敢戰鬥!
加入預備役,是自由民最容易獲取到戰功的途徑,更何況她現在還只是農奴。
而戰功...
才是能真正能改變命運,翻身往上爬的基礎!
一念至此。
她也舉起手,朝李察提出一項申請。
「老爺,我請求和他決鬥!」
「我會用事實來證明,我肯定不會比他弱!」
身為女子,在某些方面本來就吃虧,可這不代表她面對阻礙時會放棄。
她要讓領主看見,自己絕對不缺戰鬥的意志和決心!
...
看著火藥味十足的雙方,李察擺擺手,示意兩人消停些。
這才剛組建,什麼章程都沒定下,就開始內鬥了?
不過這拼勁還是不錯的。
其實。
讓女農奴參加民兵隊,他也是經過再三思量才決定的。
女性參與戰鬥,在這個世界不算罕見。
尤其是在第一順位繼承的情況下,女領主都不少數,西境執掌鐵血大公就是一名女性。
而且。
有賽莉婭的例子在,李察可不想因為性別就將她們排除在外。
現在人數本來就不多,萬一錯過下一個賽莉婭,豈不可惜?
再者。
某些時候,她們保護女農奴或者女領民也比較方便。
就像伊拉拉和莉諾爾,如果晚上有女民兵在廁所附近站崗,她們也不至於遭那種罪。
都是戚風的一份子,得照顧她們的隱私和尊嚴。
見眾人消停下來。
李察才緩緩開口:
「只要是願意為戚風而戰,為守護領地拼盡全力的人,就沒有性別之分,我也將一視同仁。」
「不過你們得記住。」
「既然加入了民兵隊,就得遵守紀律、刻苦訓練,堅決執行我的命令。」
「若是誰覺得訓練太辛苦,堅持不住,可以向我申請退出,我會重新安排其他崗位。」
說到這。
他目光變得銳利逼人,聲調陡然拔高。
「但是!」
「當戚風需要你們參與戰鬥、奮勇搏殺之時,誰要是敢在戰場上臨陣退縮,玷污戚風的榮譽,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都聽明白了麼!」
二十人連忙挺直身體,齊聲應答。
「明白!」
李察點點頭。
「態度還不錯,我很滿意,以後你們民兵隊就歸卡爾隊長統御。」
留下一句勉勵後,他轉身朝帳篷方向走去。
領主退下。
隊長上前。
...
他說。
「我對你們很不滿意!!」
他可不像李察那般溫和,臉上掛著軍人特有的嚴厲,猛地朝民兵隊怒吼一聲!
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如同驚雷在空地上迴蕩。
讓二十名民兵的天靈蓋都嗡嗡發炸,所有人嚇了一大跳,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還在半道上的李察,則樂呵一笑。
「別以為被選中成為民兵就萬事大吉了,領主大人給你們機會,是你們天大的榮幸,但你們現在什麼都不是!」
「你們沒有戰鬥技巧,沒有生命能量,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不會使用!」
「你們跟烏合之眾的區別,在於你們不再是爛糟糟的花屁股,而是白背脊!」
說著。
他那蜇人的目光,一一在眾人臉上剜過,沒人敢與之對視。
「從明天開始,每天天不亮就到這裡集合訓練!」
「聽著!早上練習體能和基礎戰鬥技巧,下午學習武器使用和陣型配合,晚上背誦軍紀守則和警戒要點!」
「每天的訓練都有指標,體能不達標者,戰鬥技巧不合格者,記不住警戒要點者,全都扣額外工分!」
「在訓練期間,必須絕對服從命令,任何人不得違抗,不得私下爭鬥,不得偷懶耍滑!」
「若是違反任何一條,不僅扣工分,我還會抽他十鞭子,最後踢出民兵隊!」
卡爾大聲宣布著民兵隊的約束和訓練指標,每一條都帶著沉重的懲罰,聽得所有人臉色稍稍發白。
他們終於明白。
這份看似光鮮和充滿榮譽的崗位,背後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怕了嗎!?」
卡爾盯著他們,厲聲叱問。
「如果怕了,現在就給我滾到領主大人面前,說你們要退出民兵隊,那樣我還能輕鬆點,不用再帶你們這幫狗屎一樣的垃圾!」
短暫的沉默後。
凱薩琳娜率先抬起頭,聲音堅定,目光灼灼。
「我不怕!」
「我一定能完成訓練,絕不辜負領主大人的信任和期望!」
受她刺激,其他人也紛紛抬起頭,大聲回應。
「我也不怕!」
「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是爬也會爬起來繼續訓練!」
...
見到他們的反應,卡爾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很好,既然都不怕,就拿出點樣子來,別光嘴上硬叭叭,訓練時就給我軟趴趴的。」
「只要你們肯努力,我也會傾盡全力教導你們,但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們自己!」
說罷。
他指向不遠處堆放的武器,都是歐文剛製作的。
「那裡有二十把訓練用的木劍和盾牌,待會解散之後,每人自己去領取。」
「晚上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從明天開始,迎接你們的將是地獄般的訓練!」
「解散!」
說完,他轉身去尋找伊姆,商量一下其他教官的人選。
二十名民兵則陸續領取到屬於自己的木劍和盾牌,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他們知道。
從這一刻起,這雙拿了二十多年鋤頭和糞叉的手,當拿起武器之後,人生和命運都將迎來完全不一樣的轉折。
而代價...
是汗水。
是堅持。
甚至可能是鮮血和生命。
...
圍觀的農奴們漸漸散去,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有人羨慕。
有人慶幸。
也有人覺得民兵隊的訓練和約束太過嚴苛,未必是好事。
但沒人能否認,領主大人的這個決定,再次打破了他們對農奴命運的認知。
而趴窩在鐵籠里,觀察著這一切的雪月,眼眸里也充滿異色。
...
改變命運的機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