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查爾斯深深嘆了口氣，他看著李察，臉上滿是無奈，卻也帶著一絲瞭然。
「領主大人，不知這次您又想要什麼？」
他又不傻，對方只是擺出戰鬥姿態，卻沒有馬上攻擊，無非是還想在訛他一筆。
否則，他絕對不相信對方真的敢攻擊一名大神官。
李察哈哈大笑。
布萊德子爵那種占著理就往死里敲竹槓的斂財方式，果然好用。
「布道者。」
「你說這個雪兔部落都已經投入光明女神的懷抱，所以他們都已經是帝國子民對吧？」
這話一出，查爾斯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握著木杖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光明教廷為了擴大在異族群體裡的影響力，費勁心思才與皇室談妥，異族只要投入女神的懷抱，便可獲得帝國子民身份。
可是在血統論至上的人族世界裡，盤踞一方的領主們覺得，異族與圈養的牲口毫無二致。
為了對抗這條律法。
他們甚至公然承認捕奴隊的合法性，宣稱被捕獲的異族無論此前身份如何，一律貶為奴籍。
所以當他聽到年輕領主拿雪兔的身份說事時，心裡頓時想到一種可能性。
眼前這上千雪兔，若是統統被貶為奴籍，再拿去帝都售賣，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身材周正些的年輕雪兔，不論男女，至少五枚金幣起步，稍有姿色的起碼能賣到五到十幾枚。
像雪月那般容貌精緻、身材姣好的極品少女，怕是能炒到百枚以上的高價。
這裡上千雪兔族人，少說也能賣到上萬枚金！
難怪他捨得花一枚金幣救助農奴，原來不是心懷仁慈，而是有更貪婪、更不齒、更殘忍的目標。
想到這。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查爾斯猛地一頓手中木杖，發出轟的一聲悶響，渾身鼓盪光明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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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大人...」
「他們已是光明女神庇護下的帝國子民，是活生生的生靈，而非可供買賣的貨物！」
查爾斯的聲音冰冷如霜，眼底翻湧磅礴怒意。
「您確定要為了一己私慾，與光明教廷為敵嗎？」
他可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布道者。
能孤身穿梭於極北荒原，面對魔物的威脅依舊能安然無恙，自然有他自保的實力。
對方的岩甲地龍雖然棘手，但也就只是區區星輝級而已。
敢染指我已引入女神懷抱中的羔羊們，真當我沒脾氣的是吧！？
...
「貨物」詞彙如同一聲驚雷，在所有雪兔族人頭頂炸響。
原本就惶恐不安的雪兔們，此刻更是面無血色，渾身顫抖。
被販賣為奴，甚至淪為人類貴族的玩物性奴，那是比死亡更讓他們恐懼的結局！
好些雪兔緊緊抱住身邊的孩子與家人，掩面痛哭，絕望的嗚咽聲在荒原上蔓延開來。
雪月站在父母身邊，雪白的兔耳耷拉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曾以為李察是個不一樣的領主，可現在看來，他與那些貪婪的人類貴族也是一樣的...
一股深深的失望湧上心頭。
...
李察看著查爾斯怒不可遏的模樣，稍稍一愣。
貨物？
這老碳頭在腦補什麼呢？
他挑挑眉。
冷哼一聲。
伸手指向臉色慘白的雪兔族長，聲調陡然拔高。
「既然你一口咬定他們是帝國子民，那他們之前生活在亂石林的故土，自然也該算帝國國土吧？」
「只要他們將亂石林的土地主權割讓給我，我可以網開一面，宣布他們的罪行一筆勾銷，放他們安然離開。」
這話一出。
全場死寂！
...
戚風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莫名其妙。
亂石林那地方，比戚風荒原還要荒蕪，遍地都是嶙峋怪石，連野草都長不旺。
靠著極冰海還冷的要死，領主費盡心機，卻索要這麼一塊不毛之地，到底圖什麼？
卡爾憋了半天實在憋不住了。
他悄悄湊到安東尼身邊。
悄聲嘀咕。
「大人要那破地方幹嘛，還不如讓光明教廷賠點金幣實在...」
說話間。
一股大蒜味糊了安東尼一臉。
他翻著白眼屏住呼吸，搖了搖頭，他雖然也不懂，但他相信領主的決定一定有深意。
雪兔族也是全都懵了！
剛剛哭得傷心欲絕的雪月，鼻尖掛著一串大鼻涕泡，卻顧不得擦拭，直勾勾盯著那威風凜凜的年輕領主。
他們雖然遷徙到亂石林只有幾年時間，卻深知那地方除了能躲避風雨外，幾乎毫無價值。
他竟然想要那塊破地？
怎麼想的？
雪兔族長最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連忙點頭。
聲音都帶著顫抖。
「應該的，應該的！領主大人若是想要，亂石林就是您的了！」
「我是雪兔族長，我代表整個雪兔族，將亂石林的土地都無償敬獻給您！」
在他看來，用一塊毫無用處的荒地換取全族的性命，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結果...
...
李察不耐煩的斜了他一眼，語氣里的不屑毫不掩飾。
「你給我上一邊玩去。」
說罷。
他目光重新落回查爾斯身上。
「查爾斯。」
「我要你以光明教廷大神官的身份，給我寫一份功勳狀，白紙黑字寫清楚，說你見證了我合法的占領了亂石林。」
「只要你肯寫，我馬上放了雪兔族，他們去哪與我無關。」
「如何？」
查爾斯徹底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李察要麼是想勒索金幣，要麼是想抓捕雪兔族販賣。
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只要一塊荒蕪的亂石林，還要一份法理上的認可？
這年輕領主的腦迴路，實在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查爾斯仔細打量著李察，見他眼神坦蕩，不似作偽，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他假裝咳嗽一聲，掩飾住剛才的誤會帶來的尷尬。
「領主大人。」
「亂石林貧瘠荒蕪，無法耕種不說，也不適合人類生存，您要它做什麼？」
李察笑了。
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帝國律法規定，領主有權開拓無主之地，現在他們自願獻上，我自然沒有不收的道理。」
這個回應完全迴避了問題的核心，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也沒辦法解釋。
戚風荒原之所以能激活系統農場屬性，是因為它是帝國認可的合法領地。
如果他想要將亂石林納入戚風版圖，也產生農場屬性，就必須獲得法理正統。
除了奔狼伯爵這位封君直接授予外，皇室也可以。
光明教廷當然無權授予，但他們卻可以作為見證者，承認李察對無主之地的占領功績，這樣也能獲得法理正統。
一般的神官還不行，只有大神官級別的才夠份量，剛剛查爾斯施展大光明治癒術的時候，他就在打這個主意了。
而他之所以想要亂石林，只因它靠著極冰海，遊戲裡，海洋可是能產出很多寶貝的。
經過系統加持。
隨隨便便就獲得大腿一樣粗的冰海大龍蝦、臉盆大的螃蟹、美味的海參和魷魚...
一想到這些，李察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