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們好煩啊
兩日後。
春3月21日。
【職業進階】加載進度33%。
星空重歸靜謐。
隊伍回到戚風。
離開了幾天，領地沒出什麼狀況，一切都如李察離開時那般，按部就班地穩步推進。
城牆地基幾乎平整完畢，地面已出現基本輪廓。
有趣的是...
上次他離開戚風後，駐地就被人圍了，這次也是，只不過從異族換成了奧斯卡帶領的商隊。
二十多輛載滿貨物的馬車，和一大群豬牛羊在駐地外候著。
誰能想到他這次會這般準時守約，說了四天就四天，一點都不含糊。
李察讓他在圍牆門口的客房裡稍作歇息，待會再召見他，隨後騎乘大運進入駐地開始卸貨。
【蟹籠】捕獲了幾隻銥星冰海大龍蝦和肥螃蟹，得先放好，不能讓商隊的人瞧見。
莉娜在領主府邸門口恭候他的歸來，眉眼間的牽掛，盡數化作溫柔笑意。
「恭迎老爺歸來。」
李察翻身躍下大運，雙手捧起她的臉頰，親吻她的額頭。
「我不在的這幾天，領地也井井有條，辛苦你了。」
受到表揚，莉娜的臉上滿是欣喜之色，她柔聲道：「主要是有卡爾大人和歐文大人盯著，所以沒有出什麼亂子。」
李察點點頭，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
「我帶了點美味的海產，晚上再跟你分享，現在去安排一下，把我帶回來的東西好好放起來。」
「好的老爺。」
領主大廳一層。
李察端坐於主位之上，指尖輕輕叩擊著桌沿，伊姆侍立旁側，奧斯卡垂手站在廳中。
「貨物清點無誤，雪貂商行的信譽果然名不虛傳，只是看你這副模樣，是有別的事情要說麼？」
李察見他不提結款之事，反倒一臉遲疑之色，便猜到了什麼。
聞言。
奧斯卡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確實有件事需要告知大人，只是這事怕是會讓大人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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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眉頭一皺。
難道外面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說吧。」
奧斯卡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道來。
「幾天前，霜沫大公舉辦了一場酒宴，邀請北境的所有大領主參加。」
「席間，大公細數近些年半獸人入侵襲擾北境之東的罪狀，並當場發布征討令。」
「他打算召集麾下所有封臣共同出兵海角域，徹底剿滅所有半獸人部落。」
「出征日期定在初夏，在黑鴉領集結，可誰知...」
說到這，奧斯卡抬頭偷瞄了李察一眼，又低下頭，語速加快。
「可誰知奔狼伯爵竟當場拒絕徵召，還提前離席，這行為惹得大公當場大怒。」
「大公摔了酒杯，揚言一定會讓奔狼後悔今天的決定，那場酒宴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話音落下。
大廳內落針可聞。
伊姆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李察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面無表情地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離開領主大廳。
奧斯卡咽了口口水，躬身行禮後跟隨伊姆退了出去。
見所有人離開，李察端起桌面上的酒水，剛遞到嘴邊，卻突然長嘆一聲。
放下酒杯。
後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捏自己眉心。
煩！
奧斯卡說的沒錯。
這個消息確實會讓他心煩，甚至就連踏青遊玩後的美好心情，也被這個消息給毀了！
不過...
其實他大概也明白奔狼伯爵為什麼會拒絕此次徵召。
一因為得不償失。
帝國的行事作風偏向於集團作戰，當遇到大規模入侵或需要征討某個地域時。
一境執掌會牽頭舉事。
要麼不打。
一打就是全境參戰。
組成一支超大軍團，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過去，拿下地方後，再論功行賞慢慢瓜分土地。
這就是為什麼奔狼身在北境之西，卻會擁有一塊在北境之北的飛地，最後還落到了他的手裡。
可海角域那地方，貧瘠荒蕪得跟北境之北有的一拼，就算真的拿下來，也沒人願意去開荒。
如今奔狼領估計正按著他提供的農耕技術，在進行大規模改造農田，想趕上今年的夏播秋收。
這時候出兵征討海角域，勢必要抽調農奴運送物資。
可夏播馬上就要開始了，抽調完農奴後，留下的數量也就堪堪夠完成播種的，哪裡還有多餘人手改造農田。
也就是說，若是奔狼響應了徵召，那今年的大改造計劃就會拖延下來。
數百萬畝土地啊！
損失一年。
就得損失至少數千枚金幣，更別提增產的生命食物了！
以奔狼注重打磨軍隊、提升實力的性子，怎麼可能會願意在這個時候停下改造腳步，去征討海角域呢？
就算征討完成，了不得就是多獲得幾塊海角域的垃圾飛地，跟改造農田的收益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換做是他自己。
若奔狼在這個時間節點對戚風發出徵召令，要求他帶上護衛們與五十名農奴出征。
他也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推辭掉，在這一點上，奔狼伯爵的選擇無可厚非。
可最讓他想不通的是..
奔狼伯爵為什麼會選擇在眾多領主在場的酒宴上當眾拒絕？
——何其詭異！
別人不知道，他身為奔狼伯爵的第五子，對這位父親的為人再清楚不過。
奔狼伯爵素來沉穩持重，即便拒絕徵召，也一定會找個委婉的藉口。
他大可在私底下與霜沫大公進行商議，比如派出少量軍隊。
讓他們充當啦啦隊，在集團軍後面吶喊助威，也絕不該這般當眾落人面子，狂踩自己的封君。
這囂張跋扈的行事作風，完全就像個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實在反常。
難道說...
奔狼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匹敵霜沫，所以奔狼伯爵才敢如此硬氣，不願再聽從霜沫的調令，準備決裂了？
這個大膽的猜測只在腦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李察否決了。
由於這些年來光明教廷的勢力愈發膨脹，領主之間的關係還是挺和諧的。
小領主是也紛紛抱團取暖，霜凍、雪鹿、雪狐三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唯有那些沉迷享樂、不思進取的奢靡領主，才會對周遭的危機視而不見。
奔狼伯爵並非目光短淺之輩，絕不會在這時候做出破壞北境團結的事，這件事肯定有著他不知道的隱情。
不過...
霜沫肯定會反擊的。
在封臣雲集的酒宴上丟了這麼大的臉，若是不做點什麼，日後在北境便會威信掃地，還怎麼統御一幫封臣？
當然。
真刀真槍的大戰應該是不會發生，因為星辰皇室絕不可能坐視北境的老大和老二互相廝殺，徒耗國力。
如今帝國內有光明教廷攪風攪雨，外有泰坦帝國虎視眈眈，正是內憂外患之際，怎麼可能任由他們胡來。
那麼...
大的仗打不起來，小的摩擦定然不會少。
一個大公想要給封臣使絆子不要太簡單，比如封鎖商路，或是在領地邊界製造些衝突，恐嚇自由民之類的。
而最讓李察心煩的，是霜沫大公會不會因此遷怒於奔狼的封臣？
拿捏不了老狼，還玩弄不了小狼崽子麼？
分析到這。
李察無語至極。
這算什麼？
周末度假剛回來，就要面對老闆出的難題？
煩不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