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石板路,邊走邊聊稅收的問題。
人頭稅只是針對領民的,商鋪肯定不在此列,加之商稅計算較為複雜,容易搞假帳,無法一時敲定方案。
溫蒂還在默默盤算,李察卻已經像甩掉什麼包袱似的,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帶著溫蒂溜達到了城北門外。
原本戚風公民居住的臨時石屋已經空了出來,這裡就留給那些晉升為自由民的農奴居住。
溫蒂突然問道:「士兵那三千多名家屬過來後,現在似乎沒有那麼多工作崗位來安排,要讓他們也參與建設麼?」
聞言,李察微微一笑,抬手指向遠處的臨時石屋。
「不用,等他們過來後,這裡加建成工匠部駐地,到時候就要把流水線弄起來了。」
「你想想,雖然操作工匠設備很簡單,把作物丟進去等幾天就能產出,但那些瓶瓶罐罐,都需要人手搬運碼放。」
他越說越來勁。
「還有,為了打響名頭,我打算弄個工坊,給所有的瓶瓶罐罐二次加工,貼上戚風標籤。」
溫蒂聽著,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一群女工在明亮工坊里忙碌的景象。
確實,領主的魔法造物幾乎不用什麼生產成本,就算二次加工包裝,優勢還是比別人強。
李察沒停下,話鋒一轉又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畜棚區。
「再說那邊,畜棚現在只建造了幾座,每天割點羊毛,養殖隊暫時還能按需求應付。」
「不過羊毛可是戰略物資,等以後人口大量增加,肯定得擴建畜棚加大產出。」
「一座畜棚兩百隻羊,每天割羊毛,怎麼也得五個人吧,這還只是羊毛,要是再算上處理皮革和肉食的,照顧一座畜棚至少得十幾人才夠。」
溫蒂恍然,她之前確實沒想到過這方面,一來是之前領地人口較少,還沒形成規模,也就看不出什麼。
二是其他人養殖豬牛羊,可不像戚風這樣擁有魔法加持,幾天就能成熟產出。
她剛想點頭稱是,李察又拋出了下一個重磅。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
李察雙手交叉抱胸,語氣滿是期待。
「你別忘了即將組建的戚風商行,除了各地的商鋪人手,還得組建很多支運輸隊,平時往返各地領地城邦送貨。」
「每運一批幾百萬公斤的貨物出去,得多少人手照料?而且運輸隊越多,需要的護衛也越多。」
「讓禁衛軍和城防軍去護送肯定不太現實,那就再組建一支預備役參與護送任務,所以,未來還得組建第三檔武裝力量,暫定為戚風僕從軍。」
「僕從軍的人選也很多,就像亨利的那兩個孩子,自己購買生命食物晉階成超凡,但天賦又比較一般。」
「他們進不了城防軍,也可以加入僕從軍為戚風效力嘛,除了護送商隊,也能在平時參與警戒巡邏的協防任務。」
...
「就像雪貂商行那樣?」溫蒂接過話題。
雪貂商行的運作模式基本就是李察說的這樣,背後雖然有著雪鹿撐腰。
可平常運貨,靠的也是自己商行的護衛,除非遇上大麻煩或特殊需求,才會請求家族出手。
「正是這個道理。」李察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戚風商行會隨著商業版圖擴張而壯大,將來若是能遍布整個帝國,別說三千家屬,就是三萬人也填不滿這個窟窿!」
這還是李察第一次跟溫蒂詳細暢談戚風的大方向。
他突然張開雙臂,迎著荒原上吹來的微風,做了個擁抱未來的姿勢。
「我的想法很簡單,以商業為核心,把戚風的產品賣到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去。」
「等戚風軍團也成長起來,我就每天遊山玩水,釣魚遛狗,飛鷹跑馬,帶著我心儀的姑娘們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
...
溫蒂見到他這個姿勢,突然想起他小時候在奔狼堡也發過類似的感慨。
只不過那會他說要尋找傳說中的夢幻之城,結果就是惹得芙蕾雅笑個不停。
而現在,傳說之地沒找到,反而被他建起來了,也算是實現了曾經的偉大夢想。
溫蒂本來想祝賀他,可聽到他那一番跟奢靡領主沒什麼區別的追求時,小嘴微微一撇。
「咱們領主大人的志向,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咱們領主大人的志向,還真是與眾不同呢!」
...
這話里有種淡淡的嫌棄感,李察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溫蒂小姐,等我的目標實現後,就大把時間撩你了,你居然還不高興了?嗯──?」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眼神促狹地盯著她。
這猝不及防的調戲,溫蒂只覺得一股熱氣衝上了頭頂,耳朵根都燒了起來。
「你...你!」
她看著他臉上那一本正經的不正經,羞得都說不利索。
這次她實在忍不住了,捏緊小拳頭朝著李察捶了過去,想梆梆給他兩下!
結果李察早有防備,反手在她那<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臉蛋上輕輕捏了捏,觸感柔軟細膩。
得手後哈哈大笑,轉身就跑!
溫蒂提起裙擺,絲毫不顧形象地追了上去,什麼端莊嫻靜的首席大臣,此刻就是個被惹毛了的小姑娘。
「別跑!」
李察跑得不快,故意讓溫蒂能追上,偶爾還回頭做個鬼臉,惹得溫蒂嬌嗔不已。
兩人在城外追逐嬉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違的,屬於少年少女的鮮活氣息。
直到在遠處看見兩名騎著獨角獸的戚風禁衛巡邏至此,兩人才猛然回過神來。
兩名士兵面面相覷,可惜看不見面甲裡面的表情,也不問安,徑直調頭朝遠方狂奔而去。
李察瞬間剎住腳步,臉上的嬉笑一秒收斂,變回了那個威嚴沉穩的領主。
溫蒂也猛地停下,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跑亂的頭髮和衣裙,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一個領主,一個首席大臣,在下屬面前總得注意形象,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肆意打鬧了。
「都怪你...」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李察摸摸鼻子,沒有反駁,一副若無其事,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做的模樣。
「走吧,去奧秘學院的試驗田看看。」
他率先打破尷尬,朝著不遠處的田野走去,這才發現走著走著都到菲力克這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