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能大規模對外輸出糧食，但還是存在一些限制。
整個北境全域自由民加起來不過數百萬人口，市場規模並不算很大。
再說了，不少領主跟南境某些領地做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糧食供貨生意。
一般而言，若無太大的天災人禍，南境領主的供貨渠道，交易信譽，運輸周期相當穩定，合作關係幾乎牢不可破。
戚風終究只是新晉崛起的新貴家族，還沒展露出能長期穩定供貨的能耐。
萬一今年買了戚風的糧食，明年又突然斷貨，那人家明年的缺口找誰填去？
一旦春冬糧荒的時節里無糧可食，那會兒臨時臨急的，又沒有提前預定，那不完蛋。
即便是藍星，某些國家都不一定說能保證國民糧食穩定供應，更何況是在寰星大陸。
所以，很多領主並不敢輕易斷了老關係，把所有訂單全盤交付給戚風。
這次李察能夠拿下四千兩百萬公斤的巨額訂單，全是仰仗他幫忙祛除瘟疫的情分上。
那些領主為了答謝，才願意破格給出一份訂單，後續還有沒有都不一定。
李察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為此才特意將一公斤三銅幣的小麥，主動降到一公斤兩銅幣。
這樣做，除了搶占北境糧食市場份額外，也算釋放出了足夠的誠意，後續若能穩定供貨，就能維持住這些貿易渠道。
雪狐和雪鹿他們之所以訂購一批，離不開李察出售的那批生命作物。
至於這波降價操作，會不會拉南境領主的仇恨，這一點李察就沒考慮過。
南境還能跟異族貿易，少賺一點死不了的，若真不服氣，你也降價唄！
戚風連三公斤一銅幣的價格都賣過，大不了來試試看，打價格戰誰死的快。
...
話又說回來，這十四份糧食訂單，還僅僅只是北境之南這一片地的交易量。
等將來戚風商行站穩腳跟，把商路鋪到整個北境，每個季度撈三萬金幣恐怕不是問題！
而且，基礎糧食只是開端。
等糧食市場全面鋪開，戚風商行正式入駐各領地後，再順勢上架各類高端糧食商品。
零賣些酒水、果醬、醃菜、奶酪、燻肉什麼的，細水長流，後續源源不斷的額外收益，只會越來越多。
...
當然，這麼大張旗鼓地對外售糧，遲早會被整個帝國各方勢力盯上。
到時候，肯定會有不少人東打聽西打聽的，探尋戚風糧食豐產秘密。
普通糧食都多到隨便賣，那生命作物能少得了？
不過問也是白問。
奔狼伯爵就是個例子，想知道戰爭魔法師，以及大批獨角獸的來源？
別鬧。
那不過是群流浪的釣魚佬，還有額頭上黏了根胡蘿蔔的驢。
真要有不開眼的，敢一直刨根問底，那你就把頭抬起來，問我家大炮去。
──看它答不答應！
那個懸在近地軌道上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是能回答你一切問題的終極答案。
...
...
底下眾人依舊沉浸在巨額收益的喜悅當中，彼此低聲熱議，神情振奮不已。
李察拍了拍手，清脆響聲瞬間壓下所有喧鬧，大廳重新恢復肅穆安靜。
「好了，糧食的事就先說到這兒。」李察目光看向奧秘學院的院長。
「菲力克，除了試驗田，學院的老本行也該撿起來了，讓學校儘快運作起來。」
「掃盲是最基礎的，數學、地理、律法這些基礎學問也得教，尤其是我之前撰寫的那套《衛生防疫綱要》，這門課程必須滿分才能結業。」
「不過，當前需優先配合市政廳，把戚風商行所需的商業班子先培養起來，本章第248章 問也白問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讓他們儘早成為合格的駐外管事。」
說到這，李察突然想起之前有名年輕的農奴管事，計算工分，居然能把十五加二十五算成等於二十八，讓他氣的不行。
他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回來，繼續道：
「學校的學費要按身份劃分清楚，戚風公民免費上學，教材由市政廳統一供給。」
「戚風領民則收三十銅幣，不過，年齡未滿十二歲的孩童，只收五銅幣即可。」
「學校的授課時間，調整至日落之後，每天晚間固定授課兩個小時。」
如今【燈光板】雖然還沒到隨處可用的地步，沒辦法做到家家戶戶普及。
但城內的所有公共建築、校舍廳堂、主幹道路燈全部已經配備完畢。
夜晚不再漆黑一片，學校有了在夜裡開課的條件，白天的時間寶貴，就別浪費在學校里了。
現在領地什麼都剛開始，不強求人人都學習。
但後續市政廳的勞作僱傭、僕從軍選拔、乃至晉升公民的基礎條件，都必須擁有一張學校頒發的畢業證。
李察希望，戚風領民的整體學識以及認知素養，要比其他領地的高。
別的不說，起碼要自我意識到不能隨地吐痰，以及大小便之類的不雅且不衛生行為，李察最受不了這些。
戚風律法里就有這麼一條，抓到一個有類似行為的，當街就送十連抽！
...
交代完奧秘學院的所有相關事宜，李察的目光轉向基建總工程師亨利。
「好了，說說現在手上的工程進度吧。」
亨利聞言，上前一步開始匯報工作。
「回大人，內城區的細節打磨基本完工了，通往霜凍領的那條石板大道也幾近收尾，再有個三五天就能全線貫通。」
「現在農奴人手充足，可以投入到其他工程項目里，比如外城區以及濱河公園，您看是否要啟動這倆項目了？」
李察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按照最早的設想，外城區本不該這麼快提上日程，建造時間至少得明年再說。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萬多新領民還住在城外帳篷里，雖說糧食管夠，柴火便宜，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北境之北的冬天說來就來，等第一場雪落下，帳篷可擋不住刺骨寒風。
不過，外城區規劃總面積是十平方公里，光是城牆總長度就有幾公里，即便以現有的農奴數量和魔物部隊，也絕不是兩三個月就能建成的。
想到這，李察朝亨利道：
「這樣吧，先集中所有農奴和魔物部隊，在城東外找塊地平整出來，按內城區的標準，埋好地下管道，地面再鋪上石板。」
「先弄一片能住人的外城居民區出來，你估摸一下，按照這個施工範圍，要多久時間？」
亨利一聽，立刻從腰間抽出那塊隨身帶的寫字板，木炭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只是核算到一半，他忽然頓住筆尖，轉頭朝著一旁的溫蒂開口問道：
「溫蒂閣下，那一萬多領民大概是多少戶家庭？」
溫蒂想都沒想：「大約有三千戶。」
這數字落在眾人耳中，心裡都是一突。
三千戶...
意味著平均每戶家庭只有三到四人，太少了！
正常情況下，北境一個家庭少說也有五六口人，有的甚至祖孫三代擠一塊兒。
可瘟疫肆虐過後，家家戶戶都有親人離世，幾乎每一戶都少了一兩位家人。
有的家庭死得只剩個獨苗，還有的乾脆全家覆滅，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眾人都有些唏噓。
亨利則埋頭繼續測算，筆尖不停划過板面，許久後才抬頭朝著李察匯報。
「如果能調用所有空閒農奴和魔物部隊，半個月左右能完成一片夠三千戶居住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