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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農奴晉升成了合法的自由民，但他們心底里多多少少藏著點自卑。
所以這場婚禮，並沒有大肆張揚，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私下慶祝一番。
可誰都沒想到，領主竟然會親自降臨，大家都難以置信，以至於時間仿佛都停滯了。
直到...
「領主大人！」
不知誰先喊出來的，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劈了叉。
接著，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呼啦一下全跪了下去。
「領主大人萬歲！」
「李察老爺！」
喧囂的歡呼與問安，在不大的巷子裡來回震盪，讓人耳膜嗡嗡作響。
李察溫和淺笑，絲毫沒有上位者的威嚴，他抬手往下按了按，喧囂聲漸漸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還跪著，卻齊齊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儒雅隨和的領主。
...
李察緩緩走到並肩而立的韋德與伊拉拉面前，目光上下打量兩人一番。
看著一身得體華貴禮服的憨厚漢子，還有身披潔白婚紗，羞怯低垂眉眼的少女，笑道：
「怎麼，結婚這麼大的事都不邀請我麼？要不是查看銷售表時發現今天賣出一件婚紗，我都還不知道呢。」
聞言，兩人皆是受寵若驚。
韋德嘴唇哆嗦了幾下，緊張到言語都磕絆結巴，好半晌才壓下激動應道：
「老爺...我們不敢驚動您...」
李察笑了。
「怎麼會呢？」
他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寫滿激動和敬畏的臉龐，以及地上豐富多樣的酒水美食。
雖然很簡陋，也沒有過多的儀式流程，但不難看出，他們這次婚禮辦得有多熱鬧。
「能看到你們現在過得這麼開心，我也就放心了，以後要好好生活。」
很普通的一句話。
可從領主嘴裡說出來，落在農奴出身的新人耳中，卻有了不一樣的分量。
韋德臉上還掛著發自內心的誠摯笑意，聽到這話的瞬間，突然繃不住了。
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粗糙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被堵的發硬，只能一遍遍得咽嗚出聲：
「謝謝老爺...謝謝...謝謝...」
新娘也是淚眼婆娑，心懷感恩的朝李察不停道謝。
所有的新生與幸福，全部皆是眼前這位領主賜予。
周圍人群也早已泣不成聲，不是捂著嘴低頭咽嗚，就是捂著臉嚎啕大哭。
李察有些悵然。
身為貴族領主，天然就跟農奴處在階級的對立面，是凌駕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座高山。
但對於他來說，階級對象也是要分人的，更何況，他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當初帶著他們踏上戚風荒原這片一無所有的土地時，就曾下過一個決定，將來有機會，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那時候，不管他們是被強迫的也好，還是受威脅的也罷。
他們真真切切的參與了戚風從無到有，白手起家的建設，這份功勞，他記在心裡。
這一百人，還有戚風九衛，再到後來的五百多名退役老兵，以及他們的家屬，就是撐起戚風旗幟的旗杆。
沒有他們，光李察他自己這面旗幟也很難迎風而舞。
...
見氣氛有些壓抑。
李察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兩份文書，裝裱精緻，表面蓋有戚風金印。
「雖然你們沒邀請我，但來都來了，禮物還是要有的。」
他先是重重的拍了幾下韋德的肩膀，而後舉起文書晃了晃，高聲宣布。
「自此刻起，韋德和伊拉拉正式晉升為戚風公民！」
一語驚雷，全場譁然！
不是之前那種克制的，帶著敬畏的歡呼，是狂喜到近乎失控的吶喊！
「哇！！」
「他們成為公民了！！」
「我的老天爺啊！！」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極致的震驚，因為他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戚風公民的含金量！
公民的地位高於領民，是除了禁衛軍外最高層級的身份，享有很多特權福利。
能夠遷入美輪美奐的內城區居住，免費入學，優先崗位，以及三十銀幣的月薪。
那些從鐵水過來的領民，哪一個不是心生嚮往，將其視作奮鬥的目標。
而今天，竟然被曾經的農奴獲得了！
韋德雙手顫抖，哆哆嗦嗦接過鑲嵌金邊的文書，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
伊拉拉怔在原地，雖然淚水止住，但臉上卻被難以置信與茫然取代。
待到心緒稍稍回神，所有情緒盡數爆發，兩人再也克制不住，緊緊相擁在一起！
不愧是金鋤頭！
...
李察看著相擁落淚的兩人，臉上笑意依舊，隨即目光掃過全場所有領民。
「不用羨慕，我承諾，只要你們也能找到心儀的伴侶，並在戚風的見證下成婚，一樣可以獲得公民的身份。」
說到這，他笑著補充道：
「這個待遇僅限你們，加油努力吧，只要成為了公民，我保證給你們每個家庭都發一套內城區的房子。」
...
啊？
結婚就能晉升公民？
為什麼？
在場所有人即激動又困惑，全都直直發愣。
見此，李察哈哈大笑！
「結婚不僅僅意味著組成新的家庭，還代表你們在這片土地上真正紮下根來繁衍生息。」
「為了公民的身份，你們都給我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讓子嗣後裔在戚風降生！」
這番話如同破曉天光，解開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領主來之前，他們原以為需要驚天戰功，或者耀眼貢獻，才能獲得公民身份。
從未想過，尋常普通人安穩成家，好好生活，竟然也能叩開公民晉升的大門。
自己出身不好，但下一代子嗣卻能站在別人夢寐以求的高度，只因他們忠誠於戚風！
他們不約而同俯身跪倒，滿是發自肺腑的感恩，此起彼伏的感激聲響瀰漫全場。
「多謝領主大人恩賜！」
「我們一定會在戚風領好好生活！」
「願戚風長存！」
李察站在場地中央，望著跪倒一片片的人群，心中一片坦然與暢快。
給予普通人生路，給予苦難者圓滿，收攏人心，穩固根基，這才是領地長久興盛，以及最根本的底氣。
象徵性喝了杯韋德和伊拉拉獻上的酒水，李察沒有久留，便隨意擺了擺手，徑直升空消失在暮色夜空之中。
...
亞倫仰望領主遠去的身影，心中暗暗思索。
那個服裝店的姑娘...
不知道...
嘿！
明天收工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