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緩步走向講台的曾誠,夏寧很懵。
狗屁——曾誠這傢伙是真努力!
倒是她給曾誠搞得心煩意亂,數學少考了十幾分,理綜大概率也沒考好!
本以為曾誠是小丑,結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這臉打得也忒狠了!
祁嘉豪也很懵。
曾誠數學幹了個全校唯一的滿分,比自己多了整整四十二分!
要曾誠理綜和英語也考得還行,自己發揮又不怎麼好的話,肯定會被他超過!
祁廳長感覺自己快要裂開。
李行知也不由張大嘴巴——誠哥他真成了啊?!
其他同學看著曾誠的眼神,逐漸從震驚變成佩服。
沒人覺得曾誠是踩了狗屎。
好歹是國家級重點高中重點班的學生,都有基本的邏輯思維。
數學這玩意兒,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能考滿分絕對就是硬實力!
接下來是英語。
念到曾誠時班上又有些小炸。
這傢伙英語居然也爆了,考了135分,比平時多幹了二十分!
【完了,完了,這次真要被曾誠給超了……】
祁嘉豪心態完全崩掉。
因為他英語也沒怎麼考好,只有120多。
要理綜也崩掉,別說班級前五,前二十都懸,絕對的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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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誠卻有可能進班級前十!
最後是理綜。
曾誠理綜也爆了。
不過沒有數學和英語那麼炸裂,只能算小爆,考了227分。
但是此次三摸考試,曾誠總體表現已經很炸裂了。
語文89,數學150,英語135,理綜227。
總分601,進個中流九八五手拿把攥。
李行知考了560多。
上個一本很穩,不過進不了985和211,算是正常發揮。
李行知參差感拉滿。
這種心態該怎麼描述呢——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祁廳長則是完全裂開。
他只考了550多,別說曾誠,連李行知都沒幹過。
所有成績公布後,葉瓊又狠狠誇了曾誠一番。
「同學們,老師平時怎麼跟你們說的?」
「只要肯努力,什麼時候都不算晚,曾誠同學就是最現成的例子!」
「從班級墊底到班級第七,年級上也進了前一百五,曾誠同學創造了多麼大的奇蹟?」
葉女士再次帶頭鼓掌。
雷鳴般的掌聲中,曾誠腦袋中又響起了《春庭雪》。
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就問你開門不開門吧!
全班只有祁嘉豪沒有鼓掌,維繫著最後的倔強。
不過他心裡卻在進行一個很複雜的鏈式化學反應。
甲醇跟一氧化碳在催化劑作用下,生成了好多冰醋酸。
【曾誠……居然考了班上第七名,穩穩能上九八五?】
夏寧勉強從懵逼狀態抽離。
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搞笑。
曾誠明明那麼努力,自己卻還能覺得他是在故作逞強、裝模作樣……
她回過頭偷偷瞥了曾誠一眼。
中午陽光絢爛,透過玻璃窗傾灑在曾誠身上後,仿佛給他加了濾鏡。
此刻的曾誠,看起來竟是有點閃耀。
「誠哥,別裝了,你老實交代吧,哪裡買的掛!」
李行知的語氣則是酸溜溜的。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
誠哥滿打滿算就努力了十天,居然就能多考七八十分!
除了曾誠開掛,他找不到第二種符合邏輯的解釋。
「知了,你說啥?」
「問你哪裡買的掛!」
「再前面點……」
「誠哥,別裝了——咋啦?」
「呵呵,」曾誠歪了個嘴兒,「知了,從前你叫我誠哥,我不挑你的理,但是今天,我已經是尊貴的班級第七名,你還叫我誠哥——不覺得有些僭越?」
李行知:「……」
神他媽【僭越】,誠哥現在你用詞已經這麼騷氣了嗎?
李行知打小就粗枝大葉,用後世的話說就是鈍感力很強。
不過他再怎麼遲鈍,也漸漸感覺到了最近曾誠身上的變化。
不是爆種考個高分那麼簡單,而是從內而外的升華。
現在的誠哥,該幽默時風趣,該成熟時穩重,一切的一切,都拿捏的恰到好處,似乎天塌下來都能從容以對,仿佛心裡住著個打不敗的自己。
突然有些理解了——為什麼誠哥能跟虞大校花【勾搭】上了。
這樣的誠哥,真的很有魅力!
下課後曾誠正準備叫上李行知去食堂吃飯,葉瓊卻叫住了他。
「曾誠,跟我去趟辦公室。」
應有之意。
曾誠這次考試進步太大,大到完全不科學,葉女士肯定要問一問。
如果只是普通月考,甚至大多數人都會往作弊那個方向想。
好在是監考等級對標高考的三摸考試,基本可以排除這種可能。
葉女士找曾誠談話,更多是想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吊炸天的學習方法。
到了語文年級組辦公室後,葉瓊先表達了對曾誠的怨念。
「曾誠,你小子是不是對老師有意見?」
「葉老師,何出此言?」
「那你為什麼其他科目都有了很大提升,就語文成績不升反降?最離譜的是距離及格就只差一分,老師甚至懷疑你是故意的!」
曾誠心想老班您擱這兒擱這兒呢,我語文要能及格我不知道考?
至於為什麼分數卡在了八十九分,那肯定不是我的問題,而是閱卷老師的。
還好高中不是大學,什麼考試不及格都不用補考,否則曾誠早在心裡問候閱卷老子仙人板板了。
作文多給我一分能死?
就不怕老子將來證道大帝後,跨過歲月長河斬你一刀?
不懂事,忒不懂事!
「葉老師,你以為我不想啊,實在是能力有限,我語文什麼水平您還能不知道?」
「這倒也是,高中三年你小子怕都沒認真聽過我兩節語文課……但也不至於下滑吧,你這次作文怎麼回事兒,內容空洞不說,寫的還老氣橫秋,一點沒有少年人的朝氣……六十分只拿了三十八分,依我看這個分都給高了!」
被老班訓了之後,曾誠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少年們一貫快馬揚鞭。
他們是燒穿赤壁的風,他們是一往無前的箭。
不識天高地厚,自負才高八斗,雖是自命風流,倒也坦誠無憂。
這樣星辰般耀眼的少年氣,曾誠覺得自己真的很難再有。
又白了曾誠一眼後,葉女士切入正題。
「曾誠,雖說你這段時間是挺努力,但是老師還真沒想到你能進步這麼大,說說吧,是不是有什麼獨門秘籍?」
「那還真沒有,硬掰的話,大概我就是那種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噗,還沒誇你胖,你小子倒是自己先喘上了……」
曾誠的說辭,葉女士還是信的。
有的學生的確會突然開竅,成績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縱觀她十多年的教書生涯,這種情況並不是孤例。
又掰扯幾句後,葉瓊話音一轉:「曾誠,本周五學校有個誓師大會,年級上討論後,決定讓你上台講幾句話。」
曾誠有些詫異:「我上台講話?」
葉瓊笑著解釋,說你小子進步幅度這麼大,多好的宣傳範例啊,讓你上台講話,給大家打打雞血,可是校長親自拍板的,怎麼樣,榮幸吧?
曾誠心想我榮幸個雞兒,上台講話來波人前顯聖,也就能滿足下虛榮心,但是你誠哥心裡裝著星辰大海的,並不需要找這種存在感。
說肯定不能這麼說。
「葉老師,我非常榮幸,但是我不想去。」
「為什麼?」
「害羞!」
「去去去——誰害羞你小子也不可能害羞,把我們班所有同學拎出來做個排名,論臉皮厚度,也就祁嘉豪能跟你比一比。」
「好吧,不是害羞,我就是單純覺得,這事兒對我沒有任何正收益,有那個時間,我為什麼不多刷兩道題?」
「你小子這麼市儈的,就不能有點集體榮譽感?」
「葉老師,我又不是黨員,您不能拿這麼高的道德準則,來要求我一個人民群眾啊!」
「……」
葉瓊真沒想到曾誠會拒絕。
她可是當著校長答應下來了的。
要自己帶了三年的學生都搞不定,其他老師不得笑掉大牙。
等等,這小子動不動就收益不收益,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葉瓊有些明白過來了。
「曾誠,要不你這樣,你答應老師上台講話,回頭我去找下一班的劉老師,讓她別再小題大做,拿你跟虞白薇做文章了,就是中午一起吃個飯,多大個事!」
曾誠趕緊接話:「葉老師,一言為定!」
葉瓊:「……」
果然!
曾誠走後,葉瓊表情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該說這小子什麼的好。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能給人一種一把年紀的感覺呢?
居然仗著自己對他有所求,各種暗示要進行一波【利益交換】。
哎,希望這小子以後別考公吧,不然肯定是個國之蠹蟲!
或許是被葉女士碎碎念了吧。
去食堂吃飯的路上,曾誠不停在打噴嚏。
當然更科學的解釋是花粉過敏。
教學樓到食堂有條長長走廊,兩側種滿花卉,初夏時節許多都在盛放。
紅色的薔薇,純白的茉莉,還有鳳仙和木槿,都在夏風中盡情搖曳。
想到馬上又能跟虞白薇一起吃午飯,然後繼續薅她,曾誠心情變得特別好,邊走邊哼起了歌。
「你要讓我來呀,誰他媽不願意來,哪個犢子才不來……」
吃了午飯回到教室,曾誠發現許多同學都在跟他行注目禮。
還是那句話,在德州一中這樣的國家級重點,成績才是最硬的硬通貨。
可以預見,未來一段時間他都將是班上最靚的仔。
甚至以後葉瓊帶的每一屆學生,都會從她口中聽到自己這個師兄突然開竅的傳說。
剛坐下來,前桌的短髮女生便回過頭來。
「曾誠,給我講下這道數學題!」
她叫肖茜,班上女生中顏值僅次於夏寧,用祁廳長的話說,那就是常務副班花。
肖茜在班上的追求者也不少。
首先她沒有夏寧那麼高不可攀。
其次性格也比夏寧好,沒有那身近乎跋扈的公主病。
「茜美女,下午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老師肯定會講的。」
「我等不及了,都不知道錯哪裡的,求求了,快給我講講!」
「行吧——這道題其實並不複雜,就是陷阱不少……咱們先把題干中的函數求個導,然後令導數等於零找駐點,確定極值點後再代入原函數……」
曾誠講題還是挺細的,肖茜本身數學底子也不錯,很快就弄懂了。
於是她滿眼都是小星星的看著某人:「曾誠,你思路也太清晰了吧,難怪數學能考滿分!」
曾誠小裝了一下:「基操,勿六。」
然後來而不往非禮也,讓肖茜也給他講一道化學題。
「茜美女,這道題我看好幾遍了,硬是沒想明白錯哪裡的。」
肖茜是化學課代表,化學成績班上數一數二。
「我先看看——」
肖茜拿過曾誠的化學試卷,看完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曾誠,你還好意思讓我給你講啊,這道題你做錯了純粹就是粗心,把鋅(Zn)的化學符號寫成了鋯(Zr)!」
曾誠拿過來一看,發現還真是,忍不住拍了拍腦袋,心想這也太傻逼了。
肖茜笑著用紅筆幫曾誠改了過來,然後提醒他高考時可別這麼粗心了,這可是道六分題,按照高考一分就能幹掉一操場人的說法,六分就是六個操場,都能組個集團軍了。
「茜美女,謝謝。」
「曾誠,就只是謝謝?我還專門用紅筆幫你改了喲。」
曾誠眼珠轉了轉:「茜美女,我寫錯了鋅的化學符號,其實都怪你!」
肖茜有些懵:「怪我?」
曾誠一本正經:「因為我的鋅被你偷走了。」
「鵝鵝鵝——」
零九年的人類版本還比較低。
肖茜直接給某人逗得發出鵝叫。
笑了一陣後她翻了個白眼:「曾誠,你的心我可不敢要,我怕某些人會吃醋哦。」
說完還瞥了夏寧一眼。
美女跟美女極少有能做朋友的。
譬如夏寧跟肖茜,高中三年沒少別苗頭。
顏值存在一定的差距,夏寧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肖茜很少贏。
但她這次小贏了一把。
看著曾誠跟肖茜這個小浪蹄子攪和在一起,夏寧心裡的確酸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