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斬殺後天境巔峰武者
張遠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收割著生命與壽元。
同時,敏銳地清除著對戰局構成威脅的角落目標。
他始終在最安全、最高效的位置,執行著岳青鋒賦予他的「補位」與「收割」任務,完美地詮釋著何為「尋隙而擊」。
然而,匪徒中亦有凶頑亡命之徒!
「吼——!狗官府的鷹犬!爺爺剁了你們!」一個滿臉虬髯、手持兩把厚重鬼頭刀的壯漢,眼見手下被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雙眼瞬間赤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跳!
他竟完全無視了韓文舉製造的飄搖竹影桃花的幻象干擾,更不顧周武從側面兇狠劈向他後頸、試圖逼其回防的一刀!
反而狂吼著,將全身的力量和凶性灌注在兩把鬼頭刀上,如同瘋虎般,不顧一切地徑直撲向剛剛用開山鉞劈飛一人、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狀態的石峰!
「石峰小心!」周武目眥欲裂,他的刀雖快,卻已來不及完全阻擋這壯漢同歸於盡的撲擊!
他的刀鋒「噗」地砍入壯漢後背肩胛處,鮮血狂飆,但那壯漢僅是身體劇震,竟借著這股衝擊力,去勢更疾更快!
兩把閃爍著寒光的鬼頭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嗚咽,一上一下,如同毒蛇獠牙,帶著慘烈的氣勢絞向石峰毫無防備的腰腹要害!
石峰手中沉重的開山鉞正因慣性盪向外側,想要回防格擋已是萬萬不及!
死亡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閃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石峰瞳孔收縮、周武趙猛駭然失色的剎那!
一聲低沉的斷喝,如同驚雷般在石峰側後方不足兩丈處炸響!
是張遠!
他一直如同最冷靜的旁觀者,戰場的一切瞬息變化都在他眼中清晰映照。
當那壯漢不顧一切、眼中只有石峰的瞬間,張遠就已預判了他的搏命軌跡!
他等的就是這個「隙」—隊友遇險,需要他補位的致命之隙!
「崩岳勁!」
張遠口中低喝,身影已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
鎮岳長刀並非直刺,而是在接觸壯漢右手全力劈下的鬼頭刀刀背的瞬間,手腕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地一抖、一壓!
一股凝練到極致、如同大地深處暗涌爆發的寸勁,順著刀身驟然傳遞過去!
「鐺——咔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
那柄沉重的鬼頭刀,竟被這股詭異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壓得向下猛偏!
刀尖「噗嗤」一聲狠狠戳進了腳下的泥土裡,直至沒柄!
同時,那股刁鑽狠戾的穿透性勁力更是透過刀身,如同無數鋼針般狠狠扎入那壯漢的右臂經脈!
「呃啊——!」
壯漢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嚎,右臂瞬間如同被萬針攢刺般酸麻劇痛,完全失去了知覺,鬼頭刀脫手!
他左手刀的去勢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干擾、身體的劇痛和重心失衡而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致命的遲滯和偏移!
這剎那的停頓,對石峰和周武這樣的高手來說,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給老子死——!」
石峰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怒嘶吼!
借著身體扭轉的勢頭,沉重的開山鉞由下而上反撩而起,帶著石破天驚的恐怖呼嘯!
「噗嗤——咔嚓!」
鋒利的斧刃自那壯漢的左肋下狠狠切入,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幾乎將其半個身子斜斜劈開!
碎裂的內臟和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張遠抽刀緊隨而至,冰冷的刀鋒精準地掠過其劇烈起伏的咽喉!
「嗬————嗬————」壯漢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只剩下無邊的空洞與驚愕,身體如同被抽掉骨頭的口袋般轟然倒地,徹底斷絕了生機!
【叮!】
【斬殺後天境巔峰武者,汲取其殘餘氣血生機。】
【壽元增加:一百零三年!】
【當前剩餘壽元:兩千四百一十三年!】
張遠收刀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剛才那凝聚全部精氣神、爆發「崩岳勁」的極限一擊對他負荷不小,握刀的手虎口隱隱發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石峰巨大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如同拉動的風箱,額頭上冷汗混合著濺上的血珠滾滾而下,臉色煞白,看向張遠的眼神充滿了死裡逃生的後怕和無法言喻的感激。
若非張遠那及時精準到毫釐的一擊打斷對方攻勢,他現在恐怕已是開膛破肚!
周武、趙猛兩人也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看向張遠的目光不再僅僅是審視,而是帶上了強烈的認可與讚許。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險,張遠的反應、預判和爆發力,堪稱驚艷!
連一直專注於操控幻境的韓文舉,餘光掃過地上那幾乎被劈成兩半的悍匪屍體和持刀而立的張遠,眼中也閃過一絲驚嘆。
岳青鋒冰冷的目光掃過戰場,在張遠身上停頓了一瞬,那銳利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微微頷首,仿佛在說「做得好」,緊接著便再次拉開長弓,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混亂的戰場,尋找著下一個最具威脅的目標。
那無聲的頷首,便是他對張遠實力與價值最直接的肯定。
隨著這名兇悍小頭目的死亡,山寨內剩餘的匪徒徹底崩潰,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或跪地求饒。
戰鬥迅速進入清剿階段。
張遠再次恢復了冷靜的「收割者」角色,與周武、趙猛配合,快速清理著殘敵,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不斷響起。
【壽元增加:二十六年!】
【壽元增加:三十一年!】
當最後一名試圖翻牆逃跑的匪徒,被柳輕塵的飛鏢射穿後心,這場突襲戰宣告結束。
簡陋的山寨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岳青鋒收弓而立,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石峰正拄著開山鉞喘息,周武趙默俯身檢查匪徒屍首,柳輕塵悄無聲息地回收著沒入屍體的暗器,韓文舉則緩緩整理自己的衣衫長劍。
幾名府城軍卒在血泊間快速穿行,登記著滿地匪首的首級與兵器。
張遠半蹲在一具屍體旁,指尖拂過一柄卷刃的鋼刀刀身,閉目凝神。
鏽跡斑斑的刀身傳來微弱波動,旋即消散。
——
不過是粗淺的劈山刀意,遠不及磐石刀法的厚重。
他不動聲色鬆開手,轉而利落地解下屍體腰間的錢袋,沉甸甸的銀角子滑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