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類該如何應對？
有條件的話，鄭恩其實更想用竹蜻蜓。但和哥譚不同，大都會有超人在，這裡的人習慣了抬頭，天氣又明媚得很，能見度極高，白天很容易被發現。
雖然在這兒不會有人把他當靶子一樣拔槍就射，可被手機拍下來上傳社交媒體也不是什麼好事。
到底還是開車最隱蔽方便。
鄭恩剛到沒多久，就用系統道具和技能給自己置辦了新的身份和一系列物品，這車也是那時候買的，是最常見的外形。
隔著幾個街道對放射防護車進行追蹤不難，只是那車逐漸往人跡罕至的地方行駛，又從被大片樹林遮蔽的小道拐了進去。
這路線沒被導航收錄，看樣子是直通金屬人老巢了。
經典美式恐怖片裡常有這樣的橋段，主角一行人從某個未見過的岔道拐進去，然後就碰到了科學怪人/精神病人/邪教徒之類的傢伙。
之前在哥譚跟蹤羅布的時候也是這樣，只不過對方赴約的場所是法爾科內的私人別墅，而金屬人要去的地方卻是讓他誕生的實驗室。
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室藏得可比法爾科內的私人別墅要深多了，雖然思路大同小異，但和對方昭示自身財力地位的目的不同，實驗室最重要的就是隱蔽和安全。
放射防護車的目的地是座看起來廢棄了許久的醫院，青苔和藤蔓爬上了建築物的表面，地下的停車場也積了多年的灰。
車子開進去的時候，能明顯看到地面上的輪胎印，又少又凌亂。
僱傭兵從車上下來後，金屬人也從後車廂里跳下。沉悶的重量在地面砸出幾條蛛網狀的裂紋，看得僱傭兵眼皮直跳。
跳入車廂時金屬人還知道收著點，利用反重力模塊減緩下落的衝力，現在回到了大本營，他便肆無忌憚的宣洩起怒意來。
半人半機械的臉陰沉下來，電子眼上的紅光一閃一閃的。
從消防通道里側的暗門裡走進去後，裡面是又長又寬的走廊，每隔數十米就有持著槍械的僱傭兵警戒，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來來往往地穿梭。
金屬人臉色難看，其他人也不敢去觸他的眉頭，紛紛低下頭避開視線。
實驗室很安靜，平時還能聽到研究員之間低低的交談聲，但今天卻只剩下了機器運作產生的輕微嗡鳴和混雜在其中的呼吸聲。
稍微大點的聲響是從最裡面的那間實驗室傳來的，還沒走進去的時候，金屬人就能通過玻璃看到維爾博士在屏幕前記錄著什麼的模樣。
————不錯，時間也對得上，我當初看到的那個飛船就是超人入侵地球的信號——
他瘋狂地敲著鍵盤，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嘴裡飛快地呢喃著別人聽不清的語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地球以外的文明是存在的。」
「現在他們來了————」
二十二年前，堪薩斯州，莫斯維爾的山頂天文台上。
那時的維爾博士還是個普通的天文學家，為了觀測特定行星在某一時間內的運行軌跡，他在莫斯維爾的天文台上逗留了半年。
也就是在那時，他看到了從天際墜落的輝光。
流星在夜空中拖過長長的尾痕，維爾博士記下它墜落的大概位置，隔天早上就動身去尋。他在那附近發現了大塊的隕石，並收集帶走。
由於從小就堅信著外星人的存在，防範著外星人的入侵，維爾博士在獲得隕石留下了大半進行研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資金窘迫時轉賣出手。
他發現了隕石里不同尋常的能量，但只以為是那個星球本身很特殊。
直到超人出現，他才意識到自己當初看到東西可能不僅是隕石這麼簡單。
那個體積、那個距離，掉下來的東西絕不可能只有那麼點。
回想起記憶里看到的畫面，有了多年經驗的維爾博士很快意識到自己當初的判斷是錯
的。即便他記不清那麼多年前的事，但心裡有了想要的答案，腦海里的記憶也被補正修改成了他認為的模樣。
那裡一定還有什麼東西。
維爾博士堅定地相信著，並設法再次回到了當初的區域。仔細搜尋下，他找到了近似飛船殘骸的碎片。
他確定那個所謂的超人，就是二十二年前搭乘飛船潛入地球的外星人。
「超人是他們侵略地球的前鋒————」
維爾博士喃喃自語，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都沒發現金屬人沉重的腳步聲。
在那些近似飛船殘骸的碎片中，他還找到了類似數據晶片的東西，他以自己的方式破譯了這段文字，得出了外星人想要入侵地球的訊息。
他確定自己是對的。
過往被認為是杞人憂天的想法得到證實，維爾博士興奮得不能自己。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那些只顧得上眼前的莽夫怎麼可能理解他的設想！
外星人是真實存在的，這是他數十年裡觀測天文得到的結論。哪怕沒有貨真價實的證
據，但能旁敲側擊、間接證實的數據、資料，多得不能再多了。
維爾博士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對地球發動進攻。
這也是他始終致力於研究隕石的原因。
他收集了那麼多的隕石，殺傷力最大就是他從莫斯維爾發現的那些，跟著超人一起潛入地球的那些。
幽綠色的隕石散發著不詳的螢光，供給的能源卻是現有物質的數十、甚至數百倍。
維爾博士相信，如果能將這種能源加以利用，哪怕外星人的大軍降臨到地球上，他們也有能力去反抗他們、保護地球。
他的結論不是空穴來風，最好的例子就是金屬人。
「和超人戰鬥的感覺怎麼樣？」
直到金屬人站到他面前時，維爾博士才發現了對方的存在。他從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出來，抬眼打量著剛和超人戰鬥完的金屬人。
右邊的電子眼出現閃爍，銀灰色的合金骨架被熱視線灼燒留下黑痕，軀幹和肩甲保持完好、手臂和腿部裝甲板也沒什麼問題。
鑲嵌在胸甲上的氪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維爾博士也不意外。
「到底是用其他材料混合而成的，會被摧毀也很正常。」
我就知道。
透過單片眼鏡看到他們交談鄭恩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之前抽到過唇語的技能，想知道他們的對話並不難。
對於氪石是混合物這事，他和不義超人倒不意外這。高純度的氪石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銷毀的物質，不然也不會成為蝙蝠俠對抗超人時的底牌。
實力達到巔峰狀態的超人是可以用熱視線融化氪石，但在那種情況下，氪石會變成液態的氪石岩漿，進一步加熱後會形成氪石蒸汽，冷卻凝結後漂浮在空氣中的氪石粉末擁有劇毒，對超人自身造成的殺傷力更強不說，連普通人也會受到影響。
主世界裡的超人和蝙蝠俠想要銷毀氪石，都得將其裝入特定的容器，讓超人穿上全鈦合金防護服，隔絕氪石帶來的輻射，再帶著容器飛進太空、扔進太陽，藉助太陽的千萬度高溫焚燒。
超人能用熱視線對金屬人胸口處的氪石產生影響時，他們就知道那不是純正的氪石了。
這很正常，真正高濃度的氪石並不多。在鄭恩看來，超人在各種情節對氪石的耐受性忽高忽低，除了劇情需要，很大程度上是受到氪石的純正度影響。
他本來沒把維爾博士和金屬人當回事，可維爾博士這話顯然意味他有更多高濃度的氪石。
不然態度也不會這麼輕鬆了。
「這次的測驗結果還算不錯。」
金屬人胸口處的氪石受到毀壞，維爾博士自然要處理。
金屬人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他就穿著白大褂在對方身上敲敲打打。
維爾博士是個天才，除了天文學，他對生物、化學、醫學等其他領域也涉獵頗深，所以才能將柯本從瀕死中救回來，並將其改造成強大的金屬人。
起先他並沒有打算將氪石運用在柯本身上，最先採用的能源是鈾電池。
鈾電池的能量密度極大，一小塊就足以支持起一座城市的需求。但即便是這樣，鈾電池的能源也無法支撐金屬人活動太久，他剛醒來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換上新的的電池。
維爾博士雖然拿到了萊克斯集團的投資，但他也不是什麼都會向盧瑟匯報的。
改造金屬人一事就是他的自作主張。
早在超人出現前，維爾博士就認定了外星人的存在，並對他們會入侵地球一事堅信不疑。
氪石里蘊含的能量強大到令人驚嘆，他很難不去想像，有著這種能源的星球會有多麼強大，他們的武器、科技，又會發達到什麼程度。
改造金屬人一事不是他的突發奇想，在加入萊克斯集團後不久，他就向盧瑟提出了改造人類、建立超級軍隊的設想。
但這設想剛一提出，就被萊克斯·盧瑟否決了。
「維爾博士，我欣賞你的遠見，但我們不該為了莫須有的戰爭侵犯人權。」
盧瑟不贊同通過改造人體來提高軍隊戰鬥力的提議，「我知道這只是你的一個設想，但這嚴重侵害到了他人的自由和尊嚴。」
「我不希望萊克斯集團投入的資金被運用在這裡地方。」
他的態度認真嚴肅，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維爾博士這時就明白了，盧瑟和他不是一類人。
是他看錯萊克斯·盧瑟了。
願意傾聽他的想法，支持他研究外星文明的人不多，很多投資人只是奔著隕石可能帶來的財富而來的。
盧瑟是少有的、堅信外星文明存在並全力支持他研究的人。
維爾博士本以為對方和他秉承著相同的觀點，一樣認同外星文明的存在，並對潛在的危機懷有警惕。
但現在看來，對方和常見的俗人沒什麼差別。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卻天真的認為不需要防範，這和砧板上的魚肉有什麼區別？
他和盧瑟不歡而散。
盧瑟沒多在意他的想法，只覺得維爾博士是因為被下了面子，感到不舒服。之後對方再沒提起過這事，他就當是過去了。
但維爾博士的固執程度遠遠超出了盧瑟的想像。
他確實還在為萊克斯集團工作，在盧瑟的資金支持下研究著氪石的力量。但除了明面上的項目，他一直有在從事人體改造、仿生機械義體的研究。
柯本在被改造成金屬人之前，身體因為車禍，已經到了完全不能使用的程度，是維爾博士將他的大腦從頭顱中取出，移植到了提前準備好的金屬身軀上。
只是部分改造人體很難達到他想要的強度。尤其是在超人出現之後，維爾博士更是發了瘋似的，將台上的資料全撕了個稀爛。
超人的力量遠超出了他的想像，了解得越多，他就越是不甘、憤恨，可能到來的戰爭蒙蔽了他的頭腦和眼睛。
超人救下墜樓的人時，他看到了他飛行的能力；超人舉起汽車救下車禍的人時，他看到了他巨大的力量：超人跨越城市救援時，他看到了他極快的速度————
超級力量、超級速度、飛行、熱視線、冷凍呼吸————僅是這幾個月里對方展示的能力就超乎了維爾博士的想像。
這真的是人類可以打敗的對象嗎？
當超人撕下偽善的假面後，他會造成怎樣的破壞？
像超人這樣的外星人還有多少？當他們入侵地球時，人類該如何應對？
維爾博士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他本就偏執的精神狀態變本加厲。所以在恰巧遇到瀕死的柯本後，他毫不猶豫的在對方身上進行了手術。
他仍維持著在萊克斯集團的工作，但私人實驗室里的人員已經全部置換成了軍方派來的。
想要從他這學到點什麼的研究員，用來提供武力支持、保護和監視的士兵。
盧瑟不是唯一聽過他想法的人，只是在超人出現之前，沒人把超級軍隊的構想當回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