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一夜不見，怎麼還多了一對熊貓眼，沒休息好？」
「有點。」
李曉冉勉強擠出了一張笑臉。
遇上了這種事，誰能睡得著？
她不鬱悶死就不錯了。
年中。
港島電影《大話西遊》的碟片在帝都走熱。
當時。
她還覺得這部電影拍得雲裡霧裡，看不懂。
直到現在。
她才明白什麼叫後悔莫及。
什麼叫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能夠給她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她會把握一切的機會，死死地把韓碩握在她的手心裡。
「你們早啊。」
仿若是跟沒事人一樣。
左曉青打著呵欠入座。
下一秒。
一股強烈的既視感讓李曉冉腦袋炸開。
只見。
左曉青的大屁股挨上椅子時。
整個人表現出了吃痛的模樣。
一如首次商演後的隔天早上。
對上了，一切就全都對上了。
什麼狗屁摔了個屁股蹲。
怕不是韓碩給你打腫了。
但是。
這豈不是說早在二十多天前，韓碩和左曉青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搞到了一起，一直都在暗通款曲嗎？
過於驚人的發現讓人難受。
她自認年紀比韓碩大三歲，人還不如高園園長相出挑。
主動放棄向韓碩表白心事。
但是。
誰又能想到韓碩會被左曉青捷足先登呢？
她不服氣！
她可不認為自己的條件會比左曉青要差。
沒理由左曉青一個外形不如她出挑，年齡只比她小一歲，比高園園還晚出現在韓碩生活里的女人都能偷偷靠狐媚勁搶走韓碩。
她這個和韓碩一起上北舞附中的師姐就沒機會和韓碩在一起。
她不甘心！
李曉冉難受得厲害。
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扎得生疼。
一旁。
韓碩注意到了李曉冉的異常表現。
人沒有休息好，心情還變差了。
還一直有意在偷偷觀察左曉青。
這是昨晚無意間撞破了什麼了嗎？
昨晚。
可能是受到了房子的衝擊。
左曉青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迎合得厲害。
他們兩個是有點玩得過火。
動靜似乎確實會比較大些。
會驚醒李曉冉，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
李曉冉的表情似乎是懊惱、悔恨要多一點。
或許適當地因勢利導下，給點小小的衝擊，反而能讓李曉冉放下不必要的世俗負擔，與他坦誠相見。
上午九點。
高園園過來了。
直直飛撲上來。
韓碩摟緊高園園兩腿，熊抱起她：「不是說要陪我爸媽好好逛一逛帝都嗎？怎麼才當了兩天的嚮導就要打退堂鼓了？」
「才不是呢。」
高園園摟著韓碩脖子，額頭抵上韓碩的額頭。
舉止親昵。
「我這是奉阿姨的命，來搶我的女主角了。」
她悠悠地晃蕩兩腿，語氣嬌憨：「給我嘛！」
「女主角？」
左曉青要素察覺。
「什么女主角？」
高園園回頭：「是他新專輯的MTV女主角，今天的《帝都日報》上說他的首專面向全國徵集合適的MTV女主角。」
「京文唱片的動作這麼快的嗎？」
昨天。
在正式與京文唱片簽了約後。
李輝是說了會儘快啟動選角。
誰曾想今天上午的《帝都日報》就打響了第一槍。
「給我，給我~」
跟討要糖果的小孩子似的。
高園園腦袋靠在韓碩肩頭滾來滾去。
「給你！給你！」
韓碩和高園園關係親昵，彼此間就隔了層窗戶紙。
狀態很類似《情非得已》這首歌所傳達出的情愫。
選高園園當這首歌MTV的女主角自然是水到渠成。
「就知道你最好啦。」
高園園在韓碩臉上親了一口。
一旁。
李曉冉眼神巨震。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韓碩一邊跟左曉青打得火熱，一邊還不排斥跟高園園親昵。
是想享齊人之福嗎？
不行！
她抽時間要跟韓碩好好談談。
「我也要女主角。」
左曉青不甘人後。
韓碩笑了笑：「給不了。」
左曉青不服：「為什麼？」
「師姐，這次首專主打18歲的主題，要求女主角的臉要嫩一點，最好是跟園園一樣大，你嘛……」
「好呀，嫌棄我老，是吧？」
左曉青追過來與韓碩打鬧。
被韓碩輕鬆反制。
兩隻手被反剪住。
整個人都被壓到了沙發上，動彈不得。
下一秒。
韓碩啪啪兩巴掌打到了左曉青屁股上。
輕鬆鎮壓。
一旁。
高園園什麼都不懂，笑不可支。
還以為兩人就是在單純地打鬧。
李曉冉卻無法直視這一幕。
韓碩和左曉青都不避人了嗎？
其實。
韓碩就是故意幫李曉冉脫敏。
大家其樂融融不也挺好的嗎？
「別打了。」
左曉青求饒。
她這是舊傷疊新傷，遭不住。
「都說過了我是練過的，等閒三五人不能近身。」
左曉青光明正大地揉了揉屁股，坐了起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真就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她眼神幽怨。
沒有哪個女人能心平氣和地接受年齡大的調侃。
「跟你開玩笑了，怎麼還當真了？」
不過。
也確實給不了左曉青女主角。
這次在內地拍的五支MTV里。
《就是我》是歌舞版本，會拉五少女出下鏡，聯動一二。
《青春紀念冊》主打友情主題，要拍群像，沒有女主角。
《情非得已》已經許給了高園園。
就只剩《簡單愛》和《愛的就是你》的MTV女主角待定。
「京文唱片之所以為了兩個角色就登報向全國徵集，是因為這次會同時開啟新女團成員的選拔。」
「還不是一樣，有了新的好妹妹，就忘了好姐姐了~」
左曉青順勢了解起韓碩公司未來的業務：「日後你的公司是只專注於挖掘和培養偶像歌手嗎？」
「是，也不是。」
韓碩成立的追光者娛樂短期內會專注於歌手業務。
但是。
這不代表公司不會試水影視劇綜。
正如千禧年前後台省喜歡用偶像劇來孵化男女團一樣，追光者娛樂未來勢必會拓展業務模塊，形成生態化反的業務矩陣。
「如果你們是想簽約，也會為你們提供經紀服務。」
「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隨著京文唱片買了GG位，登報刊載了消息，韓碩首專選拔MTV女主的消息快速傳播開來。
與此同時。
京文唱片還低調暗示韓碩會從中選拔出一批適齡的女生。
進行一段時間的歌舞培訓。
擇其優異者組成下一支聽泡風女團。
消息一出，反響熱烈。
五少女專輯大賣，人氣火爆，走穴賺翻。
是有目共睹。
誰又不想成為下一個五少女呢？
無數的個人資料如同雪片一樣飛向京文唱片。
8月16日，下午。
登報後的第四天。
韓碩監製了范小萱的錄音，完成專輯最後的錄音工作。
這邊工作一結束。
如影隨形的李輝奉上了第十批次經過初篩的個人簡歷。
「你比我這個製作人還上心。」
韓碩接過簡歷快速過了一輪。
其中兩份被他單單拎了出來。
一旁。
跟伺候皇帝翻牌子的太監似的。
李輝默契奉上兩人的簡要介紹。
「董漩，出生於1979年，沈音95級舞蹈系，身高一米七，個子出挑，形象優質。」
「秦蘭，同樣出生於1979年，身高一米六五，雖然沒有歌舞基礎，但是五官明艷如畫，有培養的價值。」
「約兩人到時來試鏡吧。」
「好嘞，這就四個人了。」
除了內定會進入少時的高園園外，另外一位是來自津市的女高張盟。
出身音樂世家，從小學習鋼琴。
身高近一米七一，外形又出彩。
還為留學突擊學了段時間英文。
個人優勢很大，位列四人之首。
李輝握了握拳頭。
還差五個人頭就能湊齊第一批次的九人。
傍晚。
還珠格格拍攝地。
范兵兵下了戲，排隊領晚飯吃。
上個月末。
她還是選擇了妥協，回歸劇組。
只是。
沒有簽瓊謠的公司。
這讓她在劇組裡並不太受待見。
確切地說是這個小劇組就不受瓊謠重視。
人員配置和籌備資源都差一截，人家連自家人都關心不過來，又怎麼會有閒心關照她一個外人呢？
領了飯菜，貓角落吃。
拿出BB機，又收起來。
這破村連個信號都沒有，幾乎都跟斷聯了差不多。
不遠處。
主演團擺桌吃飯，其樂融融。
「作為曾經小虎隊的一員，你怎麼看待五少女？」
要素察覺。
范兵兵豎起了耳朵。
只聽蘇友朋說：
「她們舞蹈的編排更動感，還注重走位，比我們的舞蹈難度大了不少，就連服裝造型都很亮眼。」
「難怪能夠橫掃兩岸三地。」
「聽我朋友說是現在台北的舞廳、歌廳、酒吧幾乎清一色全是在跳《So Hot》和《Tell Me》。」
「還有小道消息說是一些嗯嗯，你們懂的，的人放話說要出錢買下三部曲的第三首。」
大眼睛眼睛瞪得更大了：「有這麼火的嗎？」
「比這還誇張。」
林心茹說是她還聽說福茂唱片全力押注韓碩，要輔助韓碩沖一衝銷量，與阿妹爭搶年度銷冠。
「這麼說的話，他的這張專輯是要大賣。」
「誰叫人家在台北的形象和名聲太好了。」
要臉蛋有臉蛋，要才華有才華。
人還很有個性。
連夜製作《雅俗共賞》，回擊質疑。
嬉笑怒罵，動筆成歌。
直接成了無數少男少女眼中的男神。
「聽說他要製作一支正式女團的消息傳到了台北，福茂唱片的門檻都被女孩子們給踏平了。」
「正式女團？」
范兵兵都顧不上自己是在偷聽：「什么正式女團？」
「問我嗎？」
蘇友朋倒不會覺得被冒犯到，反而還很熱心腸。
他主動為范兵兵說明了情況：「說是年齡以79-81年為佳，優異者可適當放開年齡限制。」
「謝謝！」
范兵兵拔腿就跑。
身後。
大眼睛有些不悅：「什麼人嘛，不會以為她能被人選中吧？」
范兵兵一路沖向了後勤車司機。
甩下五百塊，求對方帶她進城。
她不清楚選拔的截止日期。
但是。
她知道這是她逆天改命的機會！
由於她回到帝都時，京文唱片已經下班，為了親自把簡歷交上去，她只能多在帝都待了一晚。
還因此被導演狠狠臭罵了一頓。
返回劇組時。
劇組都傳開了她進城報名一事。
不少人都偷偷在背後指指點點。
說她痴心妄想。
接連兩天過去。
沒有任何消息。
期間。
劇組又換了新拍攝地。
信號更差。
范兵兵都有點絕望了。
8月19日，下午。
范兵兵站在外圍等待上戲。
「兵兵，快來，京文唱片的李總來找你了！」
隨著場務興奮的一嗓子，現場眾人紛紛側目。
「找我？」
范兵兵還沒有反應過來：「誰找……京文唱片，他們在哪？」
「休息室！」
范兵兵拔腿就跑。
跑著跑著眼淚就不爭氣地溢了出來。
她都不抱期望了。
誰又能想到京文唱片的李輝會親自找到劇組，還特意拜託了導演給她調開了兩天的拍攝日程。
今日份拍攝結束。
在劇組全員複雜的目光中，范兵兵坐進李輝的破夏利。
然而。
幸運還不止於此。
「你們劇組可真難找，讓我在帝都周遭跑了兩天。」
「沒辦法，誰叫韓碩就相中了你呢。」
這就是說她很有希望入選！
要不是車子正在行駛中，范兵兵都恨不得跳起來。
「他指定了就要我？」
「到時你自己問他。」
其實。
李輝都想不明白。
這小丫頭看起來還很稚嫩。
比她出挑的人也還有不少。
為什麼韓碩偏偏就在成百上千個的人選中相中了她，還將僅剩兩支MTV的女主角其一定為了范兵兵呢？
隔天，拍攝現場。
范兵兵見到了韓碩。
簡單寒暄過後。
拍攝正式開始。
之前。
她就曾拍過兩支MTV。
但是。
從來沒有哪次像是韓碩這樣要求精細，居然還先用DV反覆打磨驗證效果，之後再用機器拍攝。
「我就一個要求，要拍出青春、校園、偶像的質感。」
韓碩再三對導演強調了拍攝的要求：「要滿足年輕男女們對理想異性的幻想，要拍出氛圍感。」
如今。
內地導演普遍還沒有形成青春偶像劇的認知。
好在。
在與導演一遍一遍調整細節中，成片逐漸呈現出了他要的效果。
「兵兵，再來一遍。」
韓碩騎上單車，范兵兵坐後面。
陽光不燥，微風正好。
兩個人一個眉飛色舞地騎行，偶爾使壞，一個將腦袋緊靠在對方的後背，兩手死死摟緊，明明時不時就被嚇到。
偏偏在眼前人看不到的視角里笑容如許。
一如愛情最初的模樣：
他在鬧，她在笑。
第三天。
韓碩與高園園漫步校園的步行道。
兩個人熟得不能再熟了。
還正處於戳破窗戶紙的最後一節，儼若是影后附體，高園園出色地完成了拍攝。
期間。
還一度被要求收著點演。
「你們是初戀的悸動，不是甜蜜的熱戀。」
第五天。
來自沈市的秦蘭報到。
她是《愛的就是你》這支MTV的女主角。
也是這次選拔的四個人里除范兵兵外，唯一一個能拍單人女主角的幸運兒。
在韓碩的一一安排下，她戴上了副金絲眼鏡，長發飄飄，編在腦後，幾縷碎發蕩漾在臉邊。
一整個幽谷空蘭，知性優雅的模樣。
……
秦蘭。
董漩。
張盟。
范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