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幾句話之間,就讓湄魚幫眾人的心情七上八下,也讓瀋河心驚膽戰,後背發涼。
瀋河第一次感覺到楊戩的不簡單。
以前那個紈絝子弟似乎變了。
「二少爺說李二牛有嫌疑,那我就親自把李二牛送到楊府。」
「我們湄魚幫上下,全都可以配合二少爺調查。」
「這種事情,我們絕不姑息。」
瀋河一臉認真的說道。
他很清楚,李二牛跟楊戩落水之事沒關係,即便再怎麼查,都查不出什麼,除非栽贓陷害。
如果楊家人想對他出手,根本不必如此。
而且他感覺楊戩把心思都放在調查李二牛身上,對他來說反倒是更好。
不然老是在他面前這樣說話,都會嚇壞他的心臟。
人沒病,都會被嚇出病。
「不必如此。」
「我已經讓人調查清楚,李二牛跟我落水之事無關。」
楊戩擺擺手。
剛才的試探,已經讓他看清楚瀋河面臨暴露時的選擇。
跟他預想之中差不多,瀋河這種人暴露後,不會束手就擒,而是選擇放手一搏。
楊戩站起來,朝著窗邊走了幾步,好似在看下方中央舞廳的表演。
湄魚幫眾人聞言,心緒平復不少,既然完全沒有關係,這就更好了!
不然即便只有李二牛一人,湄魚幫也可能會被牽扯上。
「今日我過來,父親還安排了一件事。」
楊戩已經走到鄭伯旁邊,兩人也就一步之遙,他這才轉身,看向湄魚幫眾人。
「最近一段時間,永康縣內有人暗中販賣私鹽。」
「運送用的渠道是湄江碼頭。」
「沈幫主,你們就沒察覺異常嗎?」
楊戩再次開口,讓剛剛放鬆的湄魚幫眾人再次提心弔膽起來。
湄江碼頭是湄魚幫負責的區域,縣內船運商人,只要停泊,都會通過湄魚幫的渠道運送貨物。
可以這麼說,湄江碼頭的那些苦力都是在湄魚幫手底下幹活。
船運商人如此安排,明面上是給湄魚幫面子,實際上是給背後楊家面子。
「竟有此事?」
「二少爺,我定嚴查此事,給楊家一個交代。」
「如果是幫內弟兄所為,定讓他們以三刀六洞之刑贖罪。」
瀋河臉色一正,義正言辭地說道。
他的拳頭緊握,看著很是憤怒。
「這事自然要給交代。」
「吃裡扒外之人,當誅。」
楊戩眼神冰冷,寒聲說道。
語氣之中,帶著強烈的殺意。
「事我也讓人調查清楚了。」
「沈幫主就沒什麼話要說嗎?」
楊戩看向瀋河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戲謔之色。
事情要對著湄魚幫高層說清楚,同時他也在尋找最佳出手時機。
「二少爺說得對。」
他感覺楊戩不像是詐他,而是真的查到什麼了!
「二少爺,如果我們幫內有吃裡扒外之人,我願為二少爺效勞,解決幫內叛徒。」
金榮敏銳的感覺到一些問題。
略微思索之後,他選擇主動站出來表態。
因為這是一個機會。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他或許可以一步登天。
他在幫內的身份不低,但上面還有瀋河壓著,導致他在幫內的話語權並不高。
就如今晚,他原本是想早點過來,但瀋河為了打麻將,強制不讓他們過來,這也就導致他們來得晚了!
「九月十五,十一月二十,還有前天,都有私鹽從湄江碼頭運送進來,而後開始在城內外暗中販賣。」
「這幾天都是誰在湄江碼頭做事?」
楊戩給出具體時間,目光看似在湄魚幫眾人身上掃過。
實際上一直沒有從瀋河身上移開。
「這幾天好像都是幫主親自到湄江碼頭負責。」
這時有個湄魚幫的人聽後,似乎想起什麼,驚呼道。
話音落下,湄魚幫眾人看向瀋河的眼神之中帶著震驚之色,也有人面色不變,在等著瀋河的提示。
「沈幫主就不想解釋一二?」
楊戩目光緊緊盯著瀋河,問道。
「唉!」
「楊二少既然調查到這些,就不該親自過來見我,而是應該讓你五叔出面。」
「好好的做個紈絝子弟不是很好,為什麼要逼我呢?」
瀋河見此,也不偽裝了!
以特殊手勢示意後,他看向楊戩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敵意。
「楊戩,你只要站著不動,等會送我安然上船,我可以饒你一命。」
瀋河看到他的人堵住門口之後,膽子也大了起來。
楊戩身邊只有四人,對他來說威脅不大。
門口堵住,根本跑不出去,不過他需要防止楊戩從二樓跳下去。
「瀋河,你想幹什麼?」
「劫持二少爺,你是想整個湄魚幫給你陪葬嗎?」
金榮站出來,指著瀋河罵道。
他沒想到瀋河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畢竟他剛剛想到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瀋河果斷轉身逃跑,這樣對湄魚幫影響也沒那麼大。
「沒有我?哪來的湄魚幫。」
「你們站著別動,看在同為湄魚幫的份上,我可以不對你們動手。」
瀋河話音落下,跟著他販賣私鹽的心腹一個個站出來,把其他人團團圍住。
人數上他們占著優勢。
也是今天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不然他必定帶來更多心腹過來。
此時人多勢眾的情況下,瀋河心安幾分。
「瀋河,你家人可都還在城中。」
「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不為難你的家人。」
楊戩看到這情況,面色不變。
瀋河的情況他調查的非常清楚,對外還有一個孝順的名號,這也是瀋河當初能夠崛起的關鍵。
楊家用人,自然要對品性進行篩選。
「楊戩,這時候說這些話不感覺可笑?」
「我束手就擒,我的家人就能好過?」
「不要把我當三歲小孩。」
瀋河聞言,冷笑一聲,而後快速朝著楊戩靠近,以擒拿手出招。
不管如何,先拿下楊戩再說。
即便屋外有埋伏,只要拿下楊戩,就有一個護身符。
「嘭!嘭!嘭!」
在瀋河快要抓到楊戩之時,槍聲響了!
響亮的聲音打破金春酒樓的熱鬧,歌舞嘈雜之聲,根本遮掩不住,尖銳的叫喊聲在樓下響起,不少人快速跑出金春酒樓。
「你......」
而在二樓雅間內,瀋河還在伸出手,想要擒拿楊戩,但是他的手怎麼也抓不到,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在他的眉心、心口、手心,三處都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