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從青雲峰出來,直接回到住處。
在沈敘的指點之後,他心中對接下來已經有新的安排。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把從沈敘這邊得到的收穫完全消化掉。
沈敘給他修行之上的那些指點,對他現在來說非常有用。
此前他在修行之上遇到的那些問題,現在都迎刃而解,甚至還讓楊戩有了新的感悟。
現在回到住處,自然就是要把這些收穫完全消化掉,因為這是最好的時機。
他現在的記憶力雖然非常強,但是一開始在腦海之中冒出來的感悟,便是最好的收穫。
楊戩在院落之中修行,他身上的呼吸節奏發生變化。
他依然修行的是《青城上元功·心包經》,但是呼吸節奏之間的轉化發生很大的變化,而這一點也是沈敘給他的指點。
楊戩在屋內修行許久後,這才緩緩睜開眼。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可以多去幾趟藏書閣,那裡書籍眾多,有我想要的書籍。」
「沈師提到的那些書籍,都看一看,補充一下我在修行之上的基礎知識。」
楊戩自然沒有忘記沈敘特意提到的那些書籍。
有些指點話語他並未說得那麼全,而是指點楊戩藏書閣內的哪些書籍。
楊戩很清楚,這是讓他自己過去檢視,彌補修行之上的短板。
沈敘雖然現在能夠指點出他修行之上的問題,甚至說得更明白,但是在修行之時,還是會遇到各種問題。
這些問題都是因人而異,並非同一種,在這種時候,更多的便是要靠自己。
一味想要他人的指點,只會在修行路上走得越來越窄,最終走進死胡同,難以進步。
沈敘這種指點,便是想要讓楊戩自己開闊眼界,下次遇到問題之時,能夠靠自己解決。
這並不是沈敘不喜歡指點楊戩,而是為楊戩未來考慮。
在這一點上,楊戩也看得非常明白,修行之路,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沈敘現在能夠指點他,但等他武道修為提升之後,那時候能夠指點他的人就少之又少,也就只能靠自己。
以楊戩現在的情況,接下來的修行之路如果跟他所想一樣,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超過沈敘,只能靠自己了。
「修行之上的基礎知識,我以前以為我補充的差不多,現在看來,還是我太過高估自己了!」
「修行之路,還是學無止境。」
「惟有靠自己補全根基,把基礎打得紮實,才能走得更遠。」
楊戩心中對前路越發有了清晰的認知。
原本他想要去做那些詭異妖物相關任務,現在打算延後一些。
先把身上缺陷補充,把這些收穫全部消耗掉,徹底轉化為他自身的實力,再做其他宗門任務。
現在宗門附近那些詭異妖物相關任務,簡單的他也很難接到,基本上被人早早就搶走了,至於那些比較難完成的任務,基本上沒什麼人接,一直擺在那裡。
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沒必要那麼著急。
如果在這段時間內被其他人完成,那就只能證明這個任務跟他無緣。
再者因為青城派內的任務涉及整個巴蜀省,整體範圍遠遠勝過永康縣,故而楊戩也不用擔心沒有詭異妖物相關任務。
特別是因為這段時間國內局勢動盪,冒出來的妖魔鬼怪也跟著增加。
越是亂世,就越混亂,那些妖魔之物,也會趁機出現。
有些詭異妖物是從陰羅詭域、萬妖之國,海中國度等地跑出來,也有些便是因為惡劣的環境催生出來。
就如此前死在他手中的老神婆,便是人為製造出來的詭異妖物。
而有些便是因為各種慘劇製造出詭異妖物。
那些死後不甘之人,也會轉化為詭異妖物。
如果在盛世之中,那些陰魂難以成氣候,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但在這種亂世之中,卻是能夠藉此凝聚鬼體,為禍一方。
楊戩此前所在的永康縣,在整個國內算起來,還算是好的,外加還有道觀的人幫忙處理,故而出現的詭異妖物相對少些了。
有些地方,因為地域和人性惡劣的原因,誕生出來的詭異妖物非常多,都成為商人不願靠近的地域。
......
「師傅看來十分看重這位楊戩師弟。」
「他的年紀比沈師妹還小,現在已經是服氣境界,潛力非常大。」
「如果不是因為中途加入宗門,又因為宗門規矩的原因,或許師父已經讓他成為親傳弟子了!」
邵華年回到住處,臉色陰晴不定。
對他來說,現在沈敘手中這個親傳弟子名額,是他唯一的機會。
下一個十年,那個新的親傳弟子名額必定是沈映荷,這一點只要沈映荷晉升為服氣境界,就必定拿到手。
宗門之中也會預設這種情況。
他們這一脈的人,沒有誰能夠搶過沈敘的女兒沈映荷。
這一點邵華年非常清楚。
而且他也能感覺到,沈敘似乎並不想把親傳弟子的名額給他。
因為他反覆試探過好幾次,但是沈敘都沒有鬆口。
邵華年嘗試在趙秀筠、沈映荷兩人身上努力,但都沒能成功。
趙秀筠一直都是笑而不語,說是不管這些事。
沈映荷則是根本不懂,也沒興趣管這些事。
邵華年這次再次去沈敘的住處,便是再一次試探,依舊沒有得到答案,而在他看到楊戩過來之時,瞬間就感覺到沈敘拒絕他的原因。
因為以楊戩展現出來的潛力,是真的比他更強。
不靠宗門,靠自己就能在這年紀晉升為服氣境界,肯定不是普通人物。
再者在他調查到的資訊之中,楊戩父輩跟沈敘之間的關係不淺。
兩者加起來,楊戩成為親傳弟子的可能性比他高太多了。
甚至邵華年懷疑沈敘一直沒有同意他成為親傳弟子,就是因為楊戩的存在。
在見過楊戩後,他感覺這種可能性更大。
「這個親傳弟子的名額,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能就這麼放棄。」
「如果拿不到親傳弟子,我這輩子或許就只能在服氣境界徘徊了!」
邵華年對於自身的修行天賦有清楚的認知。
他在加入宗門後,是從外門弟子開始,一步步成為現在的沈敘的入門弟子,其中多少艱辛他非常清楚。
而導致這些的原因,便是他的根骨、悟性等並不出眾,雖然在外門、內門之中算是少見的天才,但是在加入青雲峰後,他就很清楚,他的修行天賦在其中並不突出。
沈敘收的其他入門弟子,也就是他的那些師兄、師姐等,每一個都不弱於他,但現在這些人大部分已經轉為宗門執事、堂主等職務了。
到一定年紀還沒能突破,身份地位不能晉升,就只能轉為宗門內的這類職務。
當然也可以選擇下山鎮守一方。
省內那些城市之中,也有青城派的駐地,需要宗門弟子坐鎮。
但是走到這一步,未來的修行之路基本上走到盡頭了。
邵華年見過那些外派弟子的模樣,徹底失去進取之心,在那些地方享樂,如此過完一輩子。
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生活,但是對於邵華年這樣的人來說,他完全不想如此。
武道修行之路,隨著修為提升,身份會再次提升,實力變強的同時,壽元也會跟著增加。
如果能成為天人境層次的高手,壽元就更長了。
邵華年想要獲得的很多,光他現在的身份和修為,他感覺還不夠。
「楊戩加入宗門沒多久,這段時間都是在潛修。」
「在宗門之中,我即便想找他的麻煩,也很難讓他失去親傳弟子的資格。」
「唯有他外出,我才能有機會。」
「我該想想,如何在師傅決定給出親傳弟子名額之前,讓他離開宗門。」
「只要楊戩在外面出現意外,我就有機會了!」
邵華年眼中閃過狠辣之色。
他此前跟楊戩之間並無仇怨,但是他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那麼楊戩便是他的絆腳石。
親傳弟子這個名額太重要了,如果他得不到這個名額,未來之路一眼就能看到頭。
他不想成為那些失去前景的同門師兄、師姐等人,所以就只能委屈楊戩了!
「這段時間,我讓人多注意楊戩的情況,搜集他相關的資訊。」
「等他離開宗門之後,我親自動手。」
「楊戩,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前路。」
邵華年眼中殺意湧現。
同門之誼在他眼中不算什麼,更別提在今天之前,他都不認識楊戩。
邵華年心中有決定後,便親自安排這些事宜。
......
永康縣。
入夜後,夜色漆黑如墨。
一道漆黑的人影從楊家之中偷偷出來,身形很快就來到湄江碼頭旁邊。
「大人,已經在楊家內所有地方都查探過,並未找到任何關於郝啟泰的物品,更沒找到《太祖武典》相關書籍。」
這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走進一間屋子後,匯報在楊府之中調查到的情況。
「確定都查探過了?」
穿著錦衣的中年人不甘心地問道。
他是木家之人,被安排過來楊家這邊調查情況。
此前木家老祖在郝啟泰手中得到《太祖武典》,一開始還非常高興,但後來讓人嘗試修行之後,就發現這門功法有問題。
其中有很多地方錯漏,甚至順序顛倒。
即便是木家老祖木冬榮是化脈境的高手,也未能讓《太祖武典》恢復原樣,更別提後面晉升為通玄境層次的方法。
這是《太祖武典》內最重要的一部分,也是省城那麼多武道家族針對郝啟泰的很大原因。
省城內這些世家,基本上都沒有通玄境層次的高手坐鎮,頂級戰力缺失。
這如果在和平年代,影響沒那麼大,因為上面有人壓著,就如前朝的朝廷之類,但是在亂世之中,那就不一樣了。
此時南方軍閥跟北方軍閥開戰,各地方都動盪不已,同時也會有野心勃勃之輩誕生。
這些人必定想要吞併其他人勢力,藉此壯大。
在這種時候,只要不影響軍閥行動,省城內軍閥不會管這些。
再者通玄境層次的高手出現,省城軍閥都要給面子。
木冬榮確認從郝啟泰手中拿到的《太祖武典》有問題後,並未放棄,而是繼續嘗試。
楊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畢竟郝啟泰來過楊家,找楊家的麻煩。
雖然最終郝啟泰受傷逃離,但這並不代表楊家沒有問題。
「楊家內所有藏東西的地方我都查探過,沒有一個地方遺漏,並未找到大人想要的東西。」
黑衣人確定地回道。
楊家藏寶地方他都看過了,裡面寶物不少,但並未有木家想要的東西。
未免打草驚蛇,他並未動裡面的東西。
因為在安排他過來查探之前,木冬榮就特意叮囑過他,讓他儘可能不要驚擾到楊家內的人。
楊家此時在省內的身份比較特殊,找楊家麻煩,或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唉!找不到就算了。」
「走吧!」
穿著錦衣的中年人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放棄了。
因為楊家拿到《太祖武典》的可能性最小。
郝啟泰從省城出來的大致路線被他們找到了,其中留在楊家的時間並不長,在進入楊家後,郝啟泰就吃了大虧,斷了一條胳膊。
他們也讓人找那條黑狗,不過並未成功。
雖然中途也發現過那條黑狗的蹤跡,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些詭異妖物,在沒有固定地點之時,也是非常難找。
「可惜了這冊《太祖武典》,如果能夠拿到,我木家必定能變得更強。」
穿著錦衣的中年人直接坐船走了。
雖然現在還是在晚上,但依舊如此。
這也是他們的原計劃。
不管是否找到想要的東西,這個時間點就差不多離開。
這不是得罪不起楊家,而是儘可能不要留下痕跡,免得惹惱都督薛定。
楊家現在家主被迫離開古滇,前往巴蜀任職,可是跟薛定當初的事有關,現在時間過去可沒多久。
楊昌鴻前腳離開楊家,後腳就有人找楊家的麻煩,這就是在打薛定的臉,也是讓前線的人不安心。
如果讓那些前線的人寒心,這場南北之戰,可就輸一半了!
木家也知曉這種情況,故而這些事情都是偷偷摸摸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