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能在一點趕回來,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
宿徉上前,輕輕接過白布,重新蓋在楊景明的身上。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們估算錯了麻醉劑的濃度,才導致悲劇發生。」
沉默片刻。
張長弓聲音嘶啞的開口,「送英雄回家。」
注視著楊景明的屍身,穿過傳送門,張長弓整個人都萎靡了不少。
如果他早點回來,或許悲劇就不會發生。
「吼!」
就在這時,一道嘶吼聲傳來。
聞聲望去,一頭異特龍已經站了起來,正張著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死死的盯著他們。
「畜生。」
張長弓目光微凝,想要將那頭異特龍殺了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但最終還是被理智所壓制。
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剩餘的那幾頭異特龍也紛紛甦醒。
「它們,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誇張。」
宿徉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凝重。
之前的推算,錯了。
被感染狂龍病毒的異特龍,甚至連高濃度的麻醉劑,都只能令其暈厥一小會兒。
而倒在血泊之中的那頭異特龍,乃是七頭異特龍中,體型最大的一頭。
這也是其為什麼會最早甦醒的原因。
「進行實驗。」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張長弓冷聲喝道。
宿徉見狀,立即吩咐人進行實驗。
有了前車之鑑,宿徉沒讓任何人上前,即便是異特龍再次被迷暈的情況。
隨著藥劑注入異特龍體內。
在場眾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幾頭異特龍。
原本暈厥的異特龍,此刻竟然是身軀不自覺顫動起來。
過了不到兩分鐘,那些暈厥的異特龍居然站了起來。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
現在的這幾頭異特龍,此刻極為狂躁,不斷用那龐大的身軀,撞擊著關押著自己的合金牢籠。
即便是特製的合金牢籠,在那一下下的撞擊中,柱子也逐漸彎曲。
但異特龍想要衝出來,並不現實。
那些合金牢籠裡面,加入了重鐵,所以和之前相比,強度要高出許多。
光靠那些撞擊,便想要逃出牢籠,可能性微乎其微。
撞擊金屬的是聲音,足足持續了接近十分鐘才漸漸停歇。
不知道是沒力氣了,還是體內的病毒已經被徹底殺死,那幾頭異特龍紛紛躺在了牢籠內。
那雙滿是猩紅嗜血暴戾的眼眸中,也漸漸恢復了清明之色。
化作了原本的模樣。
「好像,成了。」
見到還在不斷呼氣的異特龍,韓北不由開口。
和之前相比,如今的異特龍不知道安靜了多少。
就連那些讓人畏而生懼,充滿凶戾之色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
「成功了.......」
阿倫看著那些安靜躺在牢籠之中行異特龍,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可下一刻,張長弓的話音落下,卻是讓其大吃一驚。
「擊斃它們。」
張長弓冷漠的聲音落下。
此話一出,附近之人面面相覷,想要開口卻還是沒張開。
反倒是楊博文,直接舉起了反器材狙擊槍,朝著其中一頭異特龍,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直接穿透那頭異特龍的頭顱,白花花的腦漿和血液,混合著流淌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剩餘幾頭異特龍都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紛紛站起來,目光死死盯著剛剛開槍的楊博文。
恨不得將對方撕咬成碎片。
「還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張長弓冷聲喝道。
聞言,周圍人紛紛舉起槍。
幾道槍響。
那些異特龍紛紛倒地。
「採樣研究。」
張長弓見狀,冷冷丟下一句話。
「為什麼?」
見證了這一幕發生的阿倫,整個人都呆愣了一瞬,隨即看向張長弓。
因為他不知道大夏語言,所以只知道在張長弓開口後,楊博文毫不猶豫便扣動了扳機,擊斃了那頭異特龍。
「為什麼?」
張長弓冷笑一聲,「你最好有能操控那些恐龍的方法,否則我們不介意清掃一遍。」
聞言,阿倫頓時沉默下來。
他很清楚,絕對是剛剛那個外來者的身亡,對張長弓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取樣研究。」
宿徉皺眉瞥了眼還在自己身後的科研人員,不禁出聲道。
「如果你們無法控制那些恐龍,我們不介意在這顆星球上展開一場清掃。」
張長弓目光冰冷的掃視阿倫一眼,隨即便轉身離去。
「他......」
阿倫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來人,送薩滿回去。」
宿徉沉聲開口。
話音落下,攜帶武器的幾人上前,帶著阿倫直接離開了基地。
韓北沉默的看著那些正對異特龍,進行提取液調查的研究人員。
他很清楚張長弓是什麼樣的人。
從相處到現在,他從未見到過對方有這麼生氣過。
「從最開始的探索開始,楊景明便跟在隊伍里。只是沒想到,前面的幾次探索,他都沒有丟了性命。」
「偏偏傳送門穩定開啟了,他出了這樣的意外。」
楊博文說完,一下便沉默下來。
楊景明,就這樣意外的身亡。是在場眾人,誰都沒料到過的情況。
韓北嘆了口氣,內心深處湧出一絲無力感。
個體,終究還是無法應對那些大型恐龍。
如果不是有國家的介入,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我去勸勸張隊。」
韓北說完,便離開了。
而宿徉,因為要組織測驗,所以只是點了點頭,並未跟著一起去。
找了許久,韓北在基地外的草地上,找到了張長弓。
「張長弓。」
來到張長弓的身邊,韓北徑直坐下,這是他第一次喊對方的全名。
「你怎麼來了。」
見來人是韓北,張長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是笑得極為苦澀。
他張長弓千算萬算,可偏偏還是出了岔子,楊景明的身死,已經在他心裡留下了烙印。
「有些事,說出來就好了。」
韓北輕聲說道,「就像我之前頹廢的時候,也是宿徉開導過來的,所以說出來就好了。」
「楊景明,是我害死的。」
張長弓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以往能穩穩拿住槍的手,此刻正不斷微微顫動著。
「不關你的事,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韓北搖搖頭,語氣認真。
「你做的已經夠多了,你已經很謹慎了,可意外不是小心就能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