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
激進派的另一個大祭師,應該是忠心於迪賽爾的。
不過這也不關他們的事了。
既然拉維斯主動找上了他們,那張長弓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激進派的內部矛盾重重,對於大夏來說,絕對是一個好消息。
至少,他們不用花費大把的精力,去全殲對方。
只需要策反那些願意反抗迪賽爾獨裁統治的恐龍人即可。
當然了。
前提是他們要研究出迪賽爾用於控制他們的毒藥的解藥才行。
否則人家怎麼可能會被策反?
想到這,張長弓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那個甲殼瓶身上。
「宿博士,你找我?」
阿倫從外走了進來,有些困惑的看向宿徉。
當他看到苔蘚上的那個甲殼瓶時,整個人都愣了下。
顯然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看到那玩意兒。
「薩滿,你之前說,治癒派領土內有一個先祖遺蹟?」
宿徉抬頭看向阿倫。
「對。」
阿倫點點頭,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大祭師維綸,那一閃而過的殺意。
「在先祖遺蹟裡面,可曾有危險?」
「危險?」
阿倫愣了下,隨即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這一點我倒是聽說。之前大祭師派人進去過,但是那些人,都死在了遺蹟裡面。」
「原來如此。」
宿徉點點頭。
看來拉維斯的話,也並不無道理。
那個所謂的先祖遺蹟,裡面的危險肯定不小。
否則維綸又豈會放任不管?
「激進派內部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張長弓忽然出聲問道。
「比如,激進派的兩個大祭師,對於龍王迪賽爾是否有怨氣。」
「這個,我不知道。」
阿倫搖搖頭,隨即繼續說道。「但是激進派內部,應該還是有矛盾的。畢竟有不少人,是因為被迫服用了毒藥,才不得已待在迪賽爾的手下。」
「行。」
張長弓點點頭。
「薩滿,坐。」
韓北示意阿倫坐下。
阿倫聞言,看了眼盤坐於地上的韓北等人。
皺了下眉,也學著坐了下來。
但是很快又調整回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勢。
「薩滿,祖祭是什麼情況?」
等到阿倫坐下來,韓北不禁湊過去詢問道。
「祖祭?」
阿倫聞言,驚訝地看了眼韓北。「又是阿爾告訴你的?」
「昂。」
韓北點點頭,興致勃勃地看向對方,「和我解釋一下,你們祖祭是個什麼流程?」
聽到韓北的話。
宿徉和張長弓,也是盯著阿倫。
想看看對方會如何說。
畢竟維綸,前不久還阿薩文特意來告訴他們,讓他們也去參加祖祭。
「那我解釋一下吧。」
阿倫見狀,也不好推辭。
將祖祭的大致流程,都說了出來。
「你們的祖祭,要拿同胞來祭祀?」
韓北聽完,一臉驚愕。
顯然是沒料到,這個所謂的祖祭,竟然會用到同類。
韓北所說的同類,可不是那些還沒有開智的恐龍,而是實打實的恐龍人。
拿活人祭祀。
這和商朝以前,有什麼區別?
在大夏古時,也是會拿人類祭祀,但是絕大部分用於祭祀的人,都是奴隸。
只不過後來被廢除了。
韓北沒想到,在侏羅星球上,居然也有那種陋習。
宿徉也是微微皺眉。
但是並未多說。
畢竟是對方的事情,並不關他們的事。
對方拿什麼祭祀,也輪不到他們去管,他們也沒那個興趣管。
「早在很久之前,這個祭祀習慣,便已經有了。」
阿倫則是習以為常。
對於這種習俗,皆是祖輩流傳下來的東西,他們也不好去駁斥。
更何況,這個習俗早已深入人心。
即便是大祭師維綸,想要廢除這個習俗,都會遭到絕大多數人的反對。
可見,這個習俗究竟有多深入人心。
「陋俗。」
韓北微微撇了下嘴。
就這種習俗,還深入人心,這不是陋俗是什麼?
有那麼多東西,可以替代,為什麼不用那些還未開智的恐龍來替代?
就像大夏古代,用六畜來代替祭祀,不一樣上好?
說白了,就是封建。
「對了薩滿,那幾座恐龍石雕是幹什麼用的?」
韓北回憶起那祭壇邊上的幾座石雕,沒忍住問道。
「那四座石雕,乃是我恐龍人一族的先祖,所謂祖祭,便是祭祀以那四位為代表。」
阿倫解釋道。
「他們有什麼傑出貢獻嗎?」
韓北好奇道。
一般來說,能被祭祀的,在大夏那邊大多都是有傑出貢獻的。
不然尋常的普通人,除了至親之人,誰會閒的沒事去祭祀?
「那四位先祖的貢獻,的確不小。」
阿倫點頭,「是那四位,發明出了火種,教會我們打獵以及種植藥材,還有製造了文字。」
「怎麼,聽著有點像炎黃二帝和倉頡的事?」
韓北沒忍住朝宿徉說道。
燧人氏鑽木取火,炎黃二帝教百姓識百草,種植,倉頡則是造字。
這你丫的。
活脫脫的大夏始祖的翻版啊。
「額,確實有點像。」
宿徉也是無奈點頭。
「那四個圓石頭是幹什麼的?」
韓北有些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那四座石雕就算了,位於四個角的石墩,又是幹什麼的?
「那個,是用來栓人的。」
阿倫不禁撓了下頭,在他印象里,那些石頭,最開始的傳言,便是用來拴住那些不願意被祭祀獻祭掉的恐龍人的。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習俗深入人心,恐龍人對於成為祭品,不僅沒有絲毫的牴觸。
甚至絕大部分人都覺得,成為祭品,是他們的榮幸。
因為成為祭品,便代表著能見到那四位偉大的先祖。
韓北聞言,大跌眼鏡。
感情問了也是白搭啊。
「薩滿,你們這有過外來者參與祖祭的前例嗎?」
宿徉開口詢問道。
「沒有。」
阿倫搖搖頭,有些詫異地開口。
「別說外來者參加祖祭,就算是恐龍人內部,也並非是所有人都能參與祖祭的。」
「那就奇怪了。」
聽到這話,宿徉心中泛起濃濃的不解。
連他們的同類,都不一定有資格參加祖祭,可治癒派大祭司維綸,卻說他們也可以參加祖祭,甚至還特意派人前來。
這一點,和阿倫所描述的,產生了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