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安局大院。
指導組抵達南羊縣的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巡安局。
「嘶!」
「這是什麼意思?」
大多數人都感到極其不滿。
畢竟。
南羊縣的巡安局,才剛拿到這個案子的管轄權多久啊?
上面就派指導組來指手畫腳了?
一時之間。
眾人頗為同仇敵愾。
葛組長領著人,在大院門口與前來迎接的李修賢,敷衍地打了個招呼。
隨後。
葛組長便與李修賢一同,來到後者的屋中。
「老葛。」
「沒想到這指導組的組長,居然是你啊!」
李修賢笑著說道。
看這情況。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然而。
李修賢的笑容,卻假得厲害。
眼底深處。
亦是有狠色掠過。
「嘖!」
「李兄啊。」
「三年前一別,你我都沒有再坐下喝過茶。」
「今日相遇,你不開心嗎?」
開心?
李修賢心裡冷笑。
三年前。
東南行省管轄下,有一座城的城主之位空缺。
本來。
李修賢已經有九成把握,能在背後貴人相助的情況下,坐上這個位置。
只是。
誰曾想半路殺出個攔路虎。
姓葛的以專案組副組長的身份,對他所在的那個衙門,進行一宗與貪腐有關的案子調查。
雖然。
他並沒有在自己身上查出什麼問題。
可是。
自己手底下有一個官員,就沒有這麼幹淨了。
他被查出了相當嚴重的問題。
被廢掉修為與道籙,打下牢獄。
如此重要的關頭。
自己作為那人的上官,自然無法再被外放為一城之主。
在體制內。
一步慢,步步慢。
適合自己的機會更是堪稱罕見。
李修賢也因為這件事,直到如今都還被困在原來的位置上。
直到不久前。
才再次得到機會,在老大人的相助下。
調來南羊縣的巡安局,為其前驅。
在大洪。
對於授籙的修行者而言。
這與阻道之仇並列。
「老葛。」
「私事咱們日後再聊。」
「還是談工作的事吧。」
葛組長笑了笑,頷首說道:
「正有此意。」
「不過。」
「今日下衙以後,我們去賞月閣喝一杯,你得賞臉來啊!」
李修賢心裡膈應,卻也只能點頭。
「說正事!」
葛組長臉上笑意收放自如。
瞬間。
就變得一臉正色。
身上更是帶上了一陣壓迫感。
「李局長。」
「南羊縣巡安局二處的處長呢?」
「冥河一案事關重大,交給這個年輕人負責,我是不放心的。」
李修賢心中一凝。
他從桌上,抽出一份卷宗。
「秦處長年輕歸年輕,可為人穩重。」
「辦案能力也很強。」
「我倒是覺得,這案子交給他沒什麼問題。」
「葛組長難道不知道嗎?」
「當初秦處長在巡安局的前身巡安組時,可是上任第一天,就破了那下羊河的龜妖之案。」
砰!
卷宗拍在桌上,發出響聲。
「就連朝堂的要員們,都對秦組長十分讚賞。」
「葛組長說這話。」
話音稍微一頓。
李修賢將卷宗向前推,詰問道:
「莫非葛組長是在質疑朝堂要員們的眼光?」
霎那間。
屋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呼!
呼!
連那窗簾都被吹得獵獵作響!
葛組長神情不變。
他接過那份卷宗,話音冰冷地開口:
「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那秦處長年輕就算了,難道李局長也不知道,這冥河現世關乎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麼?」
「若是如此。」
「我會如實記錄,建議換一位思緒清晰,看得清楚大局的人,來任這南羊縣巡安局局長。」
聽聞這話。
李修賢本便紅潤的臉龐,也因此變得更加赤紅。
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更是宛若一雙鋒銳無比的長刀!
針鋒對麥芒。
隱約間。
屋內好似有雷鳴陣陣!
「呵!」
「指導組的組長果然威風,巡安局局長說換就換。」
葛組長猛地冷哼一聲,反駁道:
「李局長不要隨意篡改我的話。」
「將秦處長叫來吧。」
「我有許多事要問他。」
未等李修賢說話,葛組長就補充道:
「冥河一案拖多一日,就會危險一分。」
「萬一鬧出什麼大亂來,李局長也擔當不起。」
李修賢眉頭一皺,道:
「今日早晨。」
「秦處長動身前往冥河進行調查了。」
咦?
葛組長倏然轉頭,凝視著李修賢。
有古怪。
李修賢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這才搶回了案件的管轄權。
為了這件事。
上面的大佬們都幾乎「見血」了。
李修賢怎麼這般輕易地,就把案子交出去?
葛組長自然清楚。
二處處長秦世安並非是什麼簡單的人。
所以。
他一來到南羊縣。
便先找到孫木又,想借他這位南羊縣名義上一把手的勢。
以圖鎮住秦世安和李修賢。
奈何。
孫木又實在是太蠢了。
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地說明來意。
畢竟。
指導組內。
並非是他說了算。
那位大人推動組建指導組,算計了那些伸手的人。
可那些人也不是什麼軟柿子。
絕不可能讓指導組,成為只聽那位大人命令的刀。
自然會不斷地往裡面摻沙子!
「出發的時間忽然提前。」
「根本來不及與這邊的人溝通。」
「我還要提防組內其他人。」
「李修賢這個老狐狸,更是極其危險。」
葛組長很清楚。
自己三年前出手,斷了李修賢的升官之路。
後者對他心中必然是恨意沖霄。
只要露出一點破綻。
那麼。
遭殃倒霉的便是自己。
「李局長手下,有這麼一位得力幹將。」
「還真是讓人羨慕。」
葛組長敷衍著,腦中則是在沉思。
從秦世安觸動冥河深處的印璽,到如今指導組下來。
相隔的時間甚至還不到兩天!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是太快!
連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都顯得有些匆忙。
「就像是在下快棋。」
「沒辦法想得太全面。」
說句難聽的。
就是全憑作為政治動物的本能,為了那利益而博弈。
就在這時。
叩!
叩!
叩!
門忽然被敲響。
「李局長!」
「秦處長回來了!」
巡安局的人在屋外,大聲地喊道。
轟!
葛組長身上有氣勢爆發。
幾乎是瞬移一般,手就搭在了屋門上。
只不過。
李修賢的速度更快!
搶先一步,推開了門。
他越過門檻,對那報信之人吩咐道:
「馬上將秦處長叫過來。」
「指導組已經在這裡,等他很久了。」
屋外的登時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