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安局大院。
涇渭分明。
指導組的那幾位被排擠在一旁,根本無法融入。
哪怕和秦世安再不對付的人。
在這一刻。
都要站在他這邊。
即便。
是演,都要演出來這個模樣。
一如李修賢。
在這種涉及團體利益的事情上,個人爭端要擺在一邊。
「哼!」
「真是心急啊。」
「管轄權落在我們南羊縣巡安局才多少天,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想來表現了?」
「這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嘛?」
陣陣陰陽怪氣的低語,從人群中傳出。
不過。
指導組眾人神情並沒有多大變化。
若是連這點氣都沉不住。
那些大人物們也不會費那麼大功夫,將他們安排到指導組裡。
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打算。
但注意力依舊落在葛雲飛、李修賢以及秦世安三人談話的那間屋子上。
這第一波交鋒。
誰會占得上風?
「秦世安背後站著的,究竟是哪一位?」
「南羊縣組建巡安組的首日,他剛上任二組組長,就去斬了下羊河的龜妖。」
「那時他不過是靈竅一層的修為罷了。」
龜妖究竟有多難對付。
指導組眾人亦是有所耳聞。
連行省里三次調兵,都無法剷除這龜妖。
一個剛剛踏上修行路,不過十八歲的少年,憑自己的本事除掉這妖魔?
「誰信?」
「必然是藉助了其他的手段。」
「誰在幫他造勢?」
另外。
來到南羊縣後。
他們也對一些情況,進行了打聽。
「冥河一案,是秦世安鬧大的。」
「那麼他和孫木又背後的那人,必然不對付。」
「偏偏在坑李修賢這件事上,他們居然又一起合作了?」
他們絞盡腦汁都弄不明白。
秦世安。
或者說秦世安背後之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冥河涉及的利益,非常重大。」
「按以往的慣例。」
「即便有交鋒,也會在私底下進行。」
特別是在過去有幾次,事情鬧得實在太過分。
以至於冥河失控,搞出了很大的人禍。
天尊與地皇對這種情況,都非常的不滿。
借著好幾次機會,下了重手殺雞儆猴,連著拔除了好幾個實力不弱的派系山頭。
自此以後。
因為冥河而鬧大的情況就再沒出現。
直到現在。
事情隱約間,好似又逼近到失控的邊緣。
「真是撲朔迷離。」
別看他們是指導組的人。
可也不過是一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罷了。
其中很多情況,都並不清楚。
只需奉命行事即可。
忽然。
大院內冰冷的氣氛,驟然間被打破!
轟!
屋內。
三股氣機轟然相撞。
眾人不由得頃刻緊張起來,手下意識地搭在自己的武器上。
「這是?!」
眾人驚疑不定。
屋裡的三人不會打起來吧?
不對!
下一刻。
就有指導組的人發現異常。
「李修賢,葛雲飛他們二人,都是靈竅五層的氣息。」
「可這靈竅三層的氣息……」
他們呆若木雞。
隨即。
難以置信地相視著。
因為行程緊迫,他們了解到的情報也還不全面。
但之前。
秦世安在斬龜妖后突破。
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才多久?」
「半個月都沒有吧?」
「半個月?」
「五天!」
有人算了一算,嘴角抽搐著說道。
嘶!
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頭皮都在微微發麻!
「怎麼可能?!」
驚呼聲打破死寂,一陣譁然頓時炸開。
許多人的臉色都是猛地一變。
「突破速度太快了!」
「大洪最頂級的天驕,突破速度也就那麼快吧?」
「可這根本不對啊!」
不少人腦海都變成一片漿糊,難以思考。
如果。
秦世安真的是那種層次的天驕。
根本不會十八歲了,還處在靈竅境中。
「他的資質很差。」
「在這個前提下,他突破速度還這麼快。」
「那麼。」
「只有一個可能性。」
有人在他身上,堆了許多天材地寶!
回過神來後。
眾人都無比地羨慕秦世安。
「好大的手筆。」
「秦世安背後的人,所圖甚大啊!」
他們嘴裡都泛著絲絲酸意。
屋內。
李修賢與葛雲飛,也震驚得猛站起身!
他們的目光不斷在秦世安身上掃過。
想要找出任何一點破綻來。
可是。
無論他們如何努力,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靈竅三層!」
「秦世安竟然已經踏入靈竅三層了?」
最震驚的。
莫過於葛雲飛。
在來南羊縣之前。
他拿到了為數不多,部分相應的情報。
自然是很清楚。
秦世安在多久前才突破過。
「按林先生的分析。」
「秦世安極有可能,是被某家的貴女看上了。」
葛雲飛的視線,停留在秦世安臉上。
不得不說。
秦世安確實很俊朗,身材挺拔。
特別是其身上有一種成熟的氣質,更添十分引人注目。
別說是十八歲。
哪怕是二十八,三十八,在體制內混了更久的人。
在今日這個場面下。
表現都肯定沒有秦世安好!
「這姓秦的,太自信了!」
「另外!」
葛雲飛心中一沉。
「哪怕是那些大人物的親兒子,都不一定有這樣的待遇。」
「這恐怕不僅僅只是,被貴女看上那麼簡單。」
簡直就是將秦世安,當作自己的政治繼承人來培養。
但是。
以秦世安如今的表現。
葛雲飛卻又覺得很是合理。
「如果。」
「我背後的那位看到秦世安,想必也會這樣做吧?」
可惜。
如今秦世安背後已經有人。
他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地重新坐下。
葛雲飛需要一段時間,繼續斟酌話語。
李修賢亦是臉色極為複雜地,坐回到椅子上。
他心底深處,甚至湧出一陣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
「我到南羊縣的第一件事。」
「就是和秦世安結交。」
而不是想著先把秦世安踢出局。
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
「即便你已經踏入靈竅三層。」
「我也不認同,你能從被陣法覆蓋之處踏入冥河。」
「這兩件事。」
「必然有一件是假的。」
秦世安的鋒芒畢露徐徐收斂。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葛雲飛,開口說道:
「葛組長這是比我這個案件的經辦人,還要更加了解那座陣法?」
「難道?」
「葛組長知道,覆蓋入口的是什麼陣法?」
葛雲飛猛地抬頭,眼中有怒意積攢:
「秦處長。」
「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