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名叫蕭選,一介散人,但好像背負著天山派的傳承。」
福州首富,手眼通天。
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這位來叔就將蕭選的出身摸了個透。
「還有嗎?」
「呃...半年前鬼刀門有個殺害百姓的案子,是他先出手幫忙伸冤的。」
「那這麼說,品性還行啊。」
錢大發摸了摸自己沒幾根的鬍子,心中數落著自己這個倒霉兒子。
每次他請朋友回來,自己都得忙活一陣。
整個南方都沒人比他錢大發富有,而自己這種人走到現在,自然會有數不清的仇家和敵人。
江湖陰險,錢大發最怕的,就是那些仇家會利用他那一腔熱血的兒子。
「我錢大發可就這一個兒子,交的朋友務必謹慎啊!」
「老爺,嗯...還有一件事。」
見管家有些吞吞吐吐,錢大發意識到裡面有事,直接站了起來。
「說。」
「老爺,這位蕭少俠失蹤過一段時間。」
「這又如何?江湖人行蹤不定,很正常。」
「可他失蹤的時間和王洪失蹤的時間相吻合,又是從海外歸來的,還在城外的典當行賣了兩萬錢的金塊和玉石。」
聽到這裡錢大發倒吸一口涼氣,福州城裡都傳聞,王洪是出海尋寶去了。
既然沒有帶鬼刀門的弟子,那定是與其他江湖人一起。
如此一來,這蕭選確實不得不讓人懷疑。
「你明天去那家典當行,把東西拿回來研究研究,之後再找人試探一下那小子的實力。」
「是。」
管家走後,錢大發嘆息一聲,看向自己身後掛著的女子畫像。
「當初你為我擋下一枚絕殺令,卻為我留下一個大難題啊,若是你還在,兒子會是什麼樣呢?」
...
第二天日上三竿,蕭選才悠悠醒來。
那醒酒湯確實好用,昨天喝了那麼多酒,如今起來也沒有感覺頭疼。
而且這棉花續成的被褥,睡著就是舒服,可比在島上和船上強多了。
「公子,您醒了嗎?」
似乎是聽到蕭選起床的聲音,門外傳來婢女輕柔的聲音。
「請進吧。」
蕭選應了一聲,隨即房門打開,一擁而進五六個婢女。
其中一個托著一身疊好的衣裳,一個端著水盆,一個拿著銅鏡和梳子,看樣子都是來伺候蕭選洗漱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蕭選心裡對錢小友最後一絲的同情也隨風而去。
奶奶的,天天過著這樣的生活,他還要叛逆,真是欠揍啊。
「公子,這是來總管為您準備的新衣,還請更衣。」
蕭選點了下頭,那些婢女便緩緩走來。
擦臉、梳頭、更衣...
由於知道蕭選是江湖人,來管家沒有為蕭選準備華服,而是預備了一套檀青色的勁裝,貼身舒適,符合武者的身份。
半柱香的功夫,蕭選便從一個土包子,變成一位瀟灑的遊俠。
而蕭選則是嘖嘖感嘆,身上的面料柔軟透氣,他此前從未見過。
光是腰間這條做工精細的黑皮腰帶,怕是就比自己以前穿過的所有衣服都要貴。
「多謝。」
「奴婢們可承受不起。」
聽到蕭選的話,婢女們紛紛後退幾步並低下了頭。
不過蕭選也不是在寫她們贈送的新衣,只是在感謝她們的服務。
只是封建社會階層的差距太大,蕭選也不覺得自己身為現代人就可以教育她們。
反正自己道了謝,無愧於心,至於她們接不接受,隨便吧。
蕭選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起身走出客房。
此時門口站著一個帶刀的男子,蕭選用能力看了一眼,對方是個五境的武者,身份是錢家的護院。
見對方眼神緊跟自己,明顯是在等自己,蕭選便直接問道:
「錢小友醒了嗎?」
此時的蕭選還不知道自己的底已經被錢大發探了個乾淨,畢竟他對錢家絲毫沒有惡意,只是想借錢小友的關係去尋醫罷了。
「少爺還酒醉未醒。」
那護院淡淡答覆,隨後說道:
「但老爺吩咐,若是公子早起,請到家中後院馬場一敘。」
「馬場?」
蕭選一愣,家中、後院、馬場...
這三個詞組合起來,怎麼那麼讓人陌生,什麼人家在後院裡有個馬場啊?
雖然心中震撼,但是蕭選也能強裝淡定,畢竟不知道這位大富豪親自見自己所為何事。
「那勞煩帶路了。」
蕭選跟著護院,在大宅中走了許久,這才看到一處草地,面積差不多有體育場大小。
遠遠的,蕭選便看到一位穿著普通的精瘦男子親自餵馬。
雖然穿的普通,但舉手投足之間可不像個馬夫,而且周圍圍著不少人,還有那個管家在旁邊,此人定是錢大發了。
二人走近錢大發,便迎面而來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他面容深沉,鬍鬚拉碴看著比較頹廢,腰間同樣掛著佩刀。
但他給人的壓迫感,也與身旁的護院大不相同。
【韓馳(八境)】
【江湖人稱『鎮山將』,錢大發護衛。】
【原皇極門督軍,因守衛官員時失職被貶。】
八境武者,還是皇極門的督軍。
寧國的江湖經過周仁傑的改造,已經和蕭選在小說中讀到的江湖大不相同了。
在寧國,朝廷才是最強大的勢力,儘管沒有太監引領的東廠西廠,但卻有其他部門。
金拱門僅僅是作為朝廷平衡江湖的一個部門,便足以與江湖中最強的六個門派比肩。
但論起武力值來,皇極門才是朝廷最強的部門,數萬門人,都是五境以上的武者。
只不過皇極門的門人都是軍人,平時的任務是保護皇親國戚和朝廷要員,所以不算江湖門派。
再者還有『太璇宮』,是皇宮內的一個組織,據說全是宮女組成的,比皇極門神秘許多,幾乎鮮有人知。
沒想到,錢大發竟然能將這樣的人都收入麾下。
蕭選如今再也不敢相信錢小友的話了,他此刻腦海中都能想到,錢大發平時如何玩弄錢小友的。
「少俠,請將寶劍留下。」
見韓馳開口,蕭選慢慢解下冷鋼劍,交了出去。
「還有您腰間包里的盒子,能否讓我看看裡面的東西?」
此話一出,蕭選心中頓時顫了一下。
穿著磁尺的玉盒,他一直貼身攜帶,放在布包里從未取出,而且並不顯眼,就連給他換衣服的婢女都不知道。
對方竟能一眼看出來,難道是能透視的能力?
那自己胸前裝著五靈毒的盒子不是更加危險?
「少俠可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