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城，傳靈塔總部，冷遙茱的辦公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拖出幾道長長的光影。
冷遙茱、古月、霍雨浩三人坐在沙發上，神色都帶著幾分嚴肅，顯然不是在聊什麼輕鬆的話題。
茶几上的茶水已經不再冒熱氣，卻沒有人去碰。
冷遙茱的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欣慰。
她看著這個她一手帶起來的孩子，從那個初見時的稚嫩少年，到如今已經站在了大陸巔峰的邊緣。
而且她曾經開玩笑般地目標竟然都要實現了，她即將培養出一位真正的神明。
她開口時語氣平靜：「雨浩，你現在的魂力已經達到九十八級，論戰力絲毫不弱於半神，千古東風應該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古月的目光微微閃了一下，卻沒有開口說什麼。
倒是她精神之海中的娜兒率先有了反應，語氣中帶著一種提醒的意味：「你的計劃要加快了，否則要是千古東風倒了，萬獸台想找背鍋的都找不到了。」
古月沒有回話，她當然知道這些。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霍雨浩的修行速度會這麼快，比她這個重修之人還要快上許多。
霍雨浩靠在沙發靠背上，聞言彎了彎嘴角，語氣中輕鬆道：「看來是時候請這位千古塔主下台了。」
冷遙茱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立刻應和。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後才緩緩說道：「也不急於這一時，既然要出手，那就要做到一擊斃命。」
「關於他勾結聖靈教的事，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等證據再完善一些，再動他不遲。」
霍雨浩自然也不急，不過心中想著要是再等下去，說不定自己都要成神了。
到那時候哪裡還需要什麼證據，沒有人會拒絕一位神靈成為傳靈塔的塔主的。
三人並未談論太久，冷遙茱還有事務要處理，古月和霍雨浩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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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古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來，牽起了霍雨浩的右手，整個人不自覺地往他這邊靠了靠，姿態親暱而放鬆。
霍雨浩總覺得從無盡山脈回來之後，古月比之前粘人了許多。
以前兩人關係雖然親近，但古月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主動。
霍雨浩不知道的是，這其實也是古月的一種「服從性測試」。
只不過測試的物件並不是他，而是娜兒。
現在的娜兒似乎已經被古月調教好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和霍雨浩一拉手便嚷個停了。
娜兒現在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不只是牽手，就算是和霍雨浩親親抱抱舉高高她都能夠做到平靜地面對了。
但這就有些苦了霍雨浩了，畢竟他可是知道娜兒能夠感受到這具身體所經歷的一切。
每一次古月靠在他肩頭、每一次十指相扣、每一次自然到無需言說的親近，他都覺得自己身邊彷佛不止站著古月，還站著一個娜兒。
那種被兩個人同時注視、同時感知的感覺，讓他心中總是生出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走到走廊盡頭兩人分別，霍雨浩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時，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古月看著霍雨浩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而就在這時，精神之海中的娜兒哼了一聲，說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古月並未解釋什麼，甚至微微偏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帶著挑釁的意味：「是又怎麼樣？」
娜兒被她這副表情氣得雙腮鼓鼓的，卻又無法發作。
因為此前她已經試過許多次了，不管她做什麼、說什麼，最終都沒什麼用。
她咬了一會兒嘴唇，終究泄了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便你了，誰讓現在這具身體是你掌控呢。」
古月微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語氣忽然正經了起來：「你沒發現嗎？」
娜兒聞言愣了一下：「發現什麼？」
古月淡淡道：「你現在已經逐漸接受了和雨浩的親近，而且我們之間的融合，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對於第一句話，娜兒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無法辯駁，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而對於第二句話，娜兒此前倒是確實沒有留意。
經過古月的提醒，她這才靜下心來，認真感知起了這具此刻並不由她控制的軀體。
片刻之後，她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動，隨即驚喜道：「的確發生了變化，不只是融合更融洽了，似乎融合也鬆動了，我們可以分開了？！」
「現在還分不開。」古月搖了搖頭，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說不定，和雨浩再親近一些，咱們就能分開了呢。」
娜兒聞言認真地思考起了這個問題，她想著古月口中的「再親近」究竟是怎麼個親近法？
牽手已經不止一次了，擁抱也是常有的事，這些親親抱抱難道還不夠親密嗎？
突然，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了出來，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在她腦海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的臉色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隨即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古月臉上那副帶著促狹意味的怪笑，羞憤地喊了一聲：「你休想！」
古月自然知道娜兒想到了什麼，她隨即只是哈哈地笑了幾聲，並未再說什麼。
……
之前冷遙茱說聖靈教的事情已經查到了一些眉目，霍雨浩本以為至少也要等上一兩個月才會有實質性的進展。
畢竟如今整個斗羅聯邦都在全力搜尋聖靈教的蹤跡，那些邪魂師都被接連剿滅或關押了不少。
可聖靈教真正的高層卻像是突然從大陸上蒸發了一般，任憑聯邦和各大勢力如何撒網，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確切的線索。
然而霍雨浩沒有想到，僅僅五天之後，冷遙茱便再次將他叫了過來，說要準備行動了。
霍雨浩來到冷遙茱的辦公室時，發現除了她之外，另一位老師寒天伊也在場。
三人落座之後，冷遙茱的神色嚴肅而鄭重，開口時語氣中沒有多餘的客套：「之前你們從星羅大陸帶回了雨萊的訊息，我才知道她加入了聖靈教。」
「後來我讓人一直盯著這條線，堅持不懈地查探，終於讓我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現在聖靈教的高層在斗羅大陸上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我得到訊息，雨萊不久前出現在了斗靈大陸，而且就在斗靈大陸的傳靈塔。」
霍雨浩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斗靈傳靈塔的塔主華濤是千古東風的人，冷姨的意思是他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