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洪傑右手四指一併,以掌作刀,照著蟒蛇猙獰的大嘴刺了過去。
這一掌凝聚了八成氣力。
指尖如同鋼刀,破開了蟒蛇的口腔壁。
嗤嗤!
蟒蛇吃痛,身子勒的更緊了。
「啊!」
這一下何止千斤之力,洪傑感覺五臟六腑快要移位,心臟緊到要爆炸。
於此同時,大蛇瘋狂撕咬他的右手。
萬幸有金鐘罩撐著,不至於右臂肌肉被撕裂,饒是如此,皮膚被毒牙割開,鮮血泉涌了出來。
聞到血腥味,蟒蛇愈發狂躁。
只一會兒的功夫,洪傑大半條胳膊已經被吸入腹腔。
腥臭、死亡纏繞、迷香!
心跳好快。
呼吸好難。
好悶!
好暈!
爆發一波後的洪傑頓覺疲憊又如潮水般淹沒而來,渾身肌肉發軟,竟是半點力氣也使不上來了。
難道要葬於蛇腹嗎?
吳家人呢?
眼前的景象開始發飄。
蟒蛇的大嘴沿著肩膀,涎液濺在脖子上異常的冰冷。
「嗚,嗚!」
洪傑試著掙扎,卻是徒勞無功。
「小仙!」
「小仙!」
他喉嚨間發出短促的吶喊。
王小仙依舊睡的很香,像是夢到了什麼,口齒間含糊不清的「哼」了一聲。
不能睡!
睡就是死!
洪傑猛的一甩頭!
整個人像是從沼澤泥潭裡跳了出來,渾身凝滯、沉重消了大半。
吼!
他發出一聲痛快怒吼,渾身氣血滾滾而動。
左手食指中指如剛鉤,狠狠刺入蟒蛇的眼球。
啪嗒!
蟒蛇眼球爆碎!
洪傑招式不老,又刺瞎了蟒蛇另一邊眼球。
蟒蛇吃痛,尾巴像鐵鞭一樣狂掃,家具、電視無不是應聲而碎,蛇身更是瘋狂旋轉意圖勒死洪傑。
呼!
洪傑頓覺咽喉像是加了塞子,再也無法吸入哪怕一絲絲的氧氣。
好好好!
趁我暈,要我命是吧!
他也是橫勁上頭了。
索性氣息往丹田一沉,如同憋氣般,任由內息在體內經脈循環,以此調動血液里殘餘的氧氣。
於此同時,洪傑左手一把掰住蟒蛇的上顎,肘往下壓,一上一下成反差張力。
窒息的壓迫。
體內氣壓急需要釋放。
絕境已至!
洪傑的武夫潛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啊!
隨著他一聲怒吼,只聽到嗤啦一聲,蟒蛇血盆大嘴竟像破抹布一樣給撕開了。
蟒蛇被撕爛了嘴,發出風車般嗤嗤怪響。
洪傑不敢鬆手,蠻力運到極致,那種撕碎皮肉,血濺滿面的滋味竟使得胸前玉佩也變的滾燙起來。
沒錯。
是那種灼人皮肉的痛楚。
在各種刺激下,洪傑雙目血紅,變的無比亢奮、狂躁。
嗤啦!
他直接把整個蛇腮完全撕開。
蟒蛇終於吃不住勁,鬆開了身子。
這傢伙很有靈性,攻擊人會挑咽喉,一看情況不對扭動身子就想開溜。
只是洪傑的胳膊就像一根鋼釘扎在口腹內,哪能容它掙脫。
沒了束縛,洪傑抽出胳膊,翻身而上,雙膝跟鐵坨子一樣跪壓在蛇身中上部位。
雙拳如雨點般狂轟扭動的蛇頭。
一拳!
兩拳!
……
也不知轟了多少拳,蟒蛇終於一動不動了。
蛇頭已然被打成了爛泥。
洪傑滿是是血,腥臭難當。
此刻力勁全消,整個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已然幾近虛脫。
咔嚓!
門開了。
吳飛走了進來,朗聲笑道:「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洪傑殺蛇,洪老弟果然是人中豪傑啊!」
「你特麼就不能早點來?」
「這就是你說的安保!」
「我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洪傑強撐著站起身子,沒好氣的看著他。
「老兄,你可是我爺爺口中的人才,連條蛇都搞不定,那也太丟人了!」吳飛口吻輕鬆的說道。
「走,跟我下樓殺個人去。」
他招呼道。
「不是,你們特麼是魔鬼吧,殺人?你說的是殺人?」洪傑不可思議的問道。
「嗯!」
「這種事每天都會發生,你得習慣。」
「再說了,你要不宰了她,等著她去你家裡再放一條蛇嗎?」
吳飛聳了聳肩,揚起眉頭反問。
「你要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這蛇是畜生。」
「養蛇的人畜生不如。」
「但可不可以讓我先洗個澡休息下?」
洪傑對「習慣」兩個字,已然有了深刻體會。
「你也可以摟著床上的美人兒睡上一覺。」
「但我要提醒你,這可是位黑降頭師,誰也不知道她養了多少條蛇?多少個小鬼。」
「她今晚要跑掉,你以後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吳飛邊說邊往外走。
「小仙咋辦?」洪傑問道。
「馬上就會有人來解了迷香,帶她回莊園歇息。」
「放心,這種香對睡眠有好處。」
「她肯定比你睡得香。」
吳飛很肯定的回答。
洪傑脫掉染血的外套,從浴室拿了件浴袍套上,顧不上處理手上的傷勢跟著吳飛下樓上了車。
豪華的保姆車內。
早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等著了,影子也在副駕駛。
有二流高手坐鎮,洪傑心裡踏實了許多。
「先給他打針。」吳飛吩咐。
「幹嘛?」洪傑道。
「血清,怕你中毒!」
洪傑這會兒才感覺,渾身有走電一般的酸麻。
醫生立即給他注射了疫苗,同時幹練處理了手上的皮肉傷。
吳飛壓根不問他有沒有別的傷勢,顯然對洪傑的內功極有信心。
一整套下來,洪傑心裡踏實了許多。
看來吳家早有準備。
他們應該有內幕消息,知道刺殺自己是一位黑降頭師。
不愧是官方的人。
幹事穩的很啊。
「要不要……開窗?」
車廂內,很快陷入寂靜,洪傑身上那種腐屍、血腥夾雜的氣味瀰漫,在這種密封空間多少有點尷尬的。
但奇怪的是影子、醫生、司機,包括吳飛都像是沒嗅覺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果然是訓練有素啊。
「最好不要開!」
「不要驚訝,這裡每一個人都蹲在屍體旁吃過飯。」
「阿龍在哥倫比亞被毒販武裝包圍時,在下水道吃了半個月的老鼠。」
吳飛笑道。
「組長,我已經憋的很難受了,你能不能不要提老鼠。」
「醫生在非洲,還被邀請吃過人肉宴呢。」
司機阿龍眼一直望著前方,附和開起了玩笑。
「別提了,那是我一輩子的噩夢。」
「還好我不貪嘴,換了『老虎』肯定就動筷了。」坐在洪傑對面留著耳側刮邊背頭的醫生開口了。
居然是個女人。
「我們這是要去哪?」
洪傑聽的出來,他們應該是一個組的成員,彼此非常熟悉。
看來武類科執行D級任務,通常是以組為單位。
自己算是無意亂入了。
吳飛手上拿著一個小平板,迅速撥弄著衛星導航圖。
「她進了城郊的廢棄水泥廠。」
「收到。」
阿龍一腳油門,汽車在深夜無人的馬路上狂奔。
到了廢棄水泥廠。
吳飛吩咐:「暴君,你去幹掉她,醫生,你陪他一塊,負責警戒!」
「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