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洶湧的火光在虛空中炸開,珀修斯被一圈黃光逼退。
一陣陣壓力爆發,仿佛一座座山峰壓在頭頂。
頓時一個個界主像下餃子一樣趴在地上,連抬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吃力。
珀修斯倒是還具備行動能力。
他低頭看向下方面露驚愕的蒼古界主,剛要再次動手。
「轟——」
又一股可怕的壓力爆發。
一重疊著一重,一浪更高過一浪……因為這突然增強的重力,珀修斯不得不往下落去。
只是在落下的瞬間,即便感到有些吃力,珀修斯還是強撐著抬手,釋放混天綾,朝著蒼古界主砸去。
「嘭!!!」、「嘭!!!」
被一層層護盾包裹的蒼古界主身體狠狠一顫。
他的嘴角溢出鮮血,看向珀修斯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慎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
「不朽軍主級的戰力?」
「是啊——我還打贏了火雲聖主。」
「打贏了火雲聖主……」
忽然,蒼古界主笑了。
「你打贏了火雲聖主又如何,在這裡,你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
「那你猜,火雲聖主為何不敢暴露我的消息,甚至從始至終,他都沒打算徹底解決掉我。」
「我有分身啊!」珀修斯身上爆發出一陣火光。
洶湧澎湃,扭曲虛空。
亂天之火擴散開來的瞬間,周圍的『重力場』無聲無息地變得扭曲。
隨著法天相地開啟。
原本被壓下的珀修斯更是再次衝出,揮出乾坤圈,砸向遠處滿臉陰沉的蒼古界主。
「轟——」
整座祭台開始不斷顫抖。
珀修斯收回乾坤圈,看向下方縮小的身影,發現不知何時,蒼古界主的雙腿和祭壇融合在了一起。
這又是哪個古老族群的傳承?
融合祭壇,調動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湧來的力量……還有剛才復甦的詭異屍體。
「你給的坐標,為什麼和博多·蒼古給的坐標不一樣?」
「博多???」
蒼古界主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當他看到趴了一地的界主,他立刻清楚了,珀修斯究竟是怎麼套來的坐標。
「奴役各族界主,狼子野心地布局各大帝國,哈哈哈哈,珀修斯你其實和我是一類人。」
「可惜你已經晚了一步。」
「今日之後,我就會突破不朽,到時候,就算你有不朽戰力,也沒法……」
珀修斯忽然一混天綾甩出。
「轟——」
無盡的火浪爆發,寸寸蔓延,所過之處一個個界主殞命,甚至此時,他們完全是心甘情願赴死。
頓時,蒼古界主的笑容卡在了臉上。
他死死地盯著珀修斯,嘴裡嗬嗬嗬個不停,實則卻是為這些缺失的祭品感到憤怒。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自己就能湊齊開啟祭祀的『地魂之屍』!
該死的……
「你毀了我的登神儀式——」
蒼古界主怒吼一聲,抬手朝前一按,頓時周圍的山壁開始變幻,一個個方坑浮現,無數詭異的人型屍體從地面升上天空,一道道黑色波紋流轉,形成引導靈魂墮落的生靈怨念,朝著珀修斯快速湧來。
終於珀修斯的臉色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因為打斷蒼古界主還有些開心,現在面對這些靈魂攻擊,就算他有封侯級別的意志也會瞬間被打回出生點。
「我一定會回來的……」
忽然,珀修斯愣住了。
上方以為珀修斯會被直接解決的蒼古界主也愣住了。
兩人像是在表演什麼默劇,一個瞪大眼睛,一個長大嘴巴,場面陷入一陣極為尷尬的氛圍。
隨後珀修斯就立刻反應過來。
這靈魂攻擊,對於夢中理想鄉是『補品』。
剛才攻擊少的時候還不算明顯,現在數以萬計、數以百萬計的靈魂攻擊同時爆發,瞬間就觸動了夢中理想鄉的本能——烙印無盡生命的幸福回憶。
不過,現在來的可不是幸福回憶。
以夢中理想鄉的視角,這種詭異的力量,分明就是靈魂中負面的怨念,因為特殊的環境聚集,卻能成為夢中理想鄉最好的補品。
所以此時。
哪怕這道幻術依舊沒有太多真實的幸福回憶,靠著這些能量也能逐漸變得穩固,甚至珀修斯還要感謝蒼古界主。
忽然,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仿佛受到重創……
看到珀修斯表演的蒼古界主:「……」
「混蛋!!!!!」
「你這是把我當成傻子不成?」
珀修斯有些尷尬,發現真的騙不過這老東西,立刻再次出手,化作流光沖向祭壇,舉起乾坤圈,朝著他重重砸去。
一陣恐怖的氣浪朝著四周逸散。
只見不知何時,蒼古界主的手中多了一根石棍,表面粗糲帶著黑線,卻給人一種吞吸靈魂的感覺。
石棍被其一點點向上抬起。
「嘭——」
再次和乾坤圈碰撞,無論珀修斯還是蒼古界主都感受到了一絲壓力,前者是無法準確預估對方的狀態,後者雖然有信心耗死對方,卻沒把握掩蓋這一處秘境的秘密。
至於另一個坐標?
蒼古界主抬起頭看向珀修斯,那地方他都不敢深入,就讓這保命手段不俗的小子去啃硬骨頭。
現在,還是先解決掉對方,再封閉秘境。
只要再騙來一批界主充作極品,突破不朽,自己立刻就帶幾個族人離開明光帝國,只要有實力……那不管去哪裡,都能重新拉拔出一個族群。
「死吧!」
一層層黃光如同海嘯般衝上天空。
無數能量山峰從四周快速飛來,彼此共鳴形成一個封鎖虛空的大陣,持續收縮,朝著內部不斷擠壓。
珀修斯甚至能看到土之法則的秘紋。
面對這極度可怕的攻擊,他不由得心中一凜,體內的世界之力瘋狂爆發,混天綾旋轉掀起紅浪。
幾乎在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
群山之呼喚!
火舞旋風第十三式·天地同壽!
珀修斯、蒼古界主同時在心中發出怒吼,一個竭力催動攻擊,一個不斷調動秘境能量,彼此的眼神不作他想,全都是對殺死對方最真切的渴望。
巨大的山腹被一片能量浪潮淹沒。
直到洶湧的能量止歇,硝煙漸漸散去。
祭壇上方。
一道略顯虛幻的身影才滿臉疲憊地從上方落下,看向空蕩蕩的祭壇,以及一枚不知何時出現的暗黃色晶石,露出輕鬆的表情。
「總算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