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閣下能夠從外域出現在這裡，已經讓我感到了驚恐。或許今日牛頭神甦醒過來也與閣下的出現的有關。」
老土著的話讓裴道野有種莫名驚悚。
該不會自己也被牛頭神發現了吧？
至少以他現在感知到的……那兩頭巨妖的實力都至少在金丹之上，甚至更高。
【你說的牛頭神到底什麼來歷？】
老土著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從我們棲息在這裡，或許它就已經存在……我們很畏懼它的存在，但有時候它甦醒過來也會賜與我們新鮮的事物。】
陸續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有灰血部落的戰士們回來，看到裴道野持劍站在老祭祀面前，他們紛紛按捺不住。
幸虧被老祭祀大聲呵斥鎮壓了下去，他繼而看向裴道野：【您放心，我已經制止他們的無禮行為，我也懇請閣下不要傷害我們。無名島很大，所以部落很多，您如果想要在這裡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或許也需要我們……畢竟比我們強大的部落有很多，我們可以幫您溝通。】
裴道野掃了他一眼：【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
老土著陷入沉思。
【如果閣下相信我，我願意獻出一寶，希望閣下既往不咎。】
裴道野沒有說話，而是看去。
老土著從懷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銅製小花：【此寶名為「淨世蓮」，煉化後，對神魂大有裨益，若閣下煉化成功，或許也更方便掌握無名島的語言……此地各族雖多，但語言相通。】
裴道野盯著名為淨世蓮的寶物，卻很快移開視線：【先說說無名島。】
【我很慚愧，無名島很大，到目前為止，我灰血部落也僅限於這片區域，接受牛頭神的饋贈。】
老土著恭敬說著。
裴道野似乎並不遺憾，只是又問道：【你們是如何修煉的？】
老土著緩緩開口：【每一個部落都有自己的傳承之術，我們灰血部落接受灰血印記藉此修煉。】
【灰血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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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裴道野看來，老土著伸出手，示意自己雙臂上的花紋。
激活花紋，浮現出鮮血一樣的炎火。
裴道野感到好奇，不過僅限於對這種修行的好奇。
【難道你們平時修行就沒有什麼天材地寶嗎？】
【我們吞服血果，但更多是靠灰血印記。】
【血果是什麼？】
老土著見狀便將一枚鵝卵石大小的血紅色果實遞去，在裴道野的感知中這枚果子蘊含的靈氣大抵和血靈丹類似。
確實不錯。
裴道野來了興趣，但要一個兩個甚是無趣，索性直接要走了一株血果樹。
除此之外，他還帶走了他們庫存中的大量辰金。
【我不是好戰之人，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心誠，將這些當作賠禮給我，你可有意見？】
【沒有意見，尊貴的客人。】
裴道野若有所思了一會……
事實上在和這位老祭祀交談的時候，他一直利用得到的記憶畫面在判斷對方說的話真與假。
好在對方並沒有說謊，這也是他沒有大開殺戒的原因。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敢與虎謀皮也算是本事。
裴道野覺得自己這頭大老虎還算是有點良心。
當然……
之所以沒有殺了對方。
是難得發現了可以溝通的對象。
他日後說不定可以找到常來此處的手段，自然少不了要和這幫土著打交道。
學不會這裡的語言，自然無法掌握他們的文明進程，更無法研究他們的修煉之術。
再者……
裴道野也需要擇選出自己的代言人。
【你很不錯，看在你心誠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我來自一個龐然大物，前往此處尋找墟界，像我這樣實力的人，在家族中連中等都不算，若是我家中長輩親至，別說是你，就是你口中的牛頭神也能輕易斬殺。】
注意到老祭祀眼中表露出來的驚愕，裴道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一粒極品級的血靈丹丟去。
【你們為我搜集辰金以及此地靈藥，後續我可以為你們提供這種仙丹。】
老祭祀很謹慎的用鼻子聞了聞，當著裴道野的面一口吞下，幾乎瞬間便瞪大了雙眸。
其餘灰血戰士有些緊張他老人家的狀態，紛紛上前。
但老祭祀卻抬起手示意他們站在原地不要靠近，甚至不惜呵斥，不想讓他們過來打攪。
再面對裴道野的時候，他有些激動，但可惜並不能用說話來表達，只能以神魂的方式表達自己的驚喜。
【閣下手中還有更多這樣的仙丹？】
裴道野看著他的神魂都在震盪，顯然知道自己這一次是拿捏住了對方，便點點頭：【不止如此，還有增加神魂的仙丹……你們灰血部落想要，就拿東西來換取。】
他很清楚，如果說真的以殺征伐……他的勝算並不大。
對方的數量很多。
眼前這位還只是其中一個祭祀。
對方用人海戰術就能淹死他，而他也只能周而復始的採取游擊戰術……在未來很多次交手下才能清除這個部落。
但弄死對方不是目的……這一點裴道野很清楚。
他要的是資源。
老祭祀顯得很激動，他連連表示答應，一百斤辰金兌換一粒血靈丹，這是他在看到裴道野豎起一根手指後答應的結果。
也不由讓裴道野有些小小的後悔。
早知道不裝逼的伸一個「1」了……淦！
眼下……
裴道野故作高人姿態，感應到諦聽傳來的消息，也知道漩渦通道開始有了波動。
沒有理會老祭祀不舍離別的表情，裴道野迅速離去。
一圈圈漣漪在通道前向外擴散。
裴道野暗呼一聲僥倖，要不是回來的及時，怕是要被困在此處。
「所以，我為什麼可以出現在無名島？」
「是因為神魂提升？」
「還是因為《龍虎吞氣運經》？」
「應該最重要的是因為那個女道人……當日正是她助我一臂之力，我才有了前往無名島的契機。」
「但並非次次都能召喚出漩渦通道……一定是有什麼竅門還沒有被我發現，總不至於這麼隨機。」
看了眼四周，似乎漩渦所在處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得見。
這也不免讓裴道野多了一份猜想。
「這是神魂之術……與我已經綁定。那女道人當初就是想要借我前往墟界……」
「如此說，日後倒不妨試試將這漩渦通道隨身攜帶，也省得我累死累活的跑來跑去。」
由於有了心理準備，裴道野一步沖入漩渦之中，在那種沒有任何重力以及空氣的感知中。
在突破某種屏障之後，他整個人剎那像是從漂浮的羽毛猛地墜落下。
闊別幾個時辰的山壁重新浮現眼前。
「回來了！」
呼吸的空氣帶來的愉悅感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種下雨後的陰沉，他回過神，轉身看向身後正在不斷縮小歸於平寂的漩渦，長長吐口氣。
不過幾個時辰，卻恍若隔世。
讓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竟適應了無名島的重力，反倒有些不習慣當下，他活動了下身軀這才緩解了這種不適。
撤下陣法，走出山洞。
山林間飄著濛濛細雨，只是他並沒有多少閒情逸緻欣賞，隨便掃了眼結算面板。
發現《固本神照經》成功突破。
本以為到了第十層後面還有修煉的空間，結果第十層竟然就是圓滿。
略作感受了一番。
恢復的效果確實要比最開始強了數倍。
但問題是……
以裴道野現在的打法根本不夠！
「還是缺少恢復類型的功法！必須強有力的那種才行。」
他略作沉吟。
玄山門那邊不做考慮的話，那就只能將目光投在萬相殿。
取出傳音符。
【銀狼，幫我個忙……】
銀狼畢竟是老江湖，他那邊的消息渠道肯定要更多。
事實上銀狼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幾乎是在裴道野將消息發出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那邊就已經傳來了消息。
【給你找了兩門符合你需要的功法，不過有點麻煩……一門可以在萬相殿兌換，但在十三殿手裡。還有一門說是失傳，但有傳承者只是名聲不顯……】
裴道野陷入沉思。
兩門功法。
一門在十三殿手裡，喚作《神授奇門法蓮》，不過以他現在和十三殿的關係，想要拿到這門效果奇佳的功法很難很難。
而另一門說是失傳的法門則喚作《玉樞玄科內經》。
兩門修煉的法訣質量都很高。
屬於上乘之法。
【……去年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曾在越國御景城見過此人，想來應該也在當地扎了根，不過此人鬼話連篇，劍九你若與其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別被他坑了去。】
【多謝。】
【客氣了。】
銀狼那邊頓了下又說道：【對了，十七殿那邊聯繫了你了嗎？】
裴道野微微挑眉：【沒有，怎麼了？】
銀狼有些遲疑，好似在撓頭：【上次的事鬧的有點大，還有就是……朝天失蹤了，這傢伙在萬相殿有些背景，現在有人想要將髒水潑在你身上。】
【潑我身上？哪些人？】
【別衝動劍九。】銀狼一聽這話就知道劍九又想要大開殺戒，他連忙解釋道：【畢竟現在魔女閉關不出，十七殿現在只靠那個娘們根本不管用，眼下不適合繼續殺戮，免得給我們帶來更多的仇視，本身每個殿之間都屬於競爭、合作的矛盾關係……】
【你說的我都懂，但我不能讓人無端污衊對吧？】
【確實……】
銀狼明白裴道野的意思，換做是他，也會生氣，便說道：【問題也不是很大，無非個別人嘴臭了點，你放心兄弟幫你收拾，另外還有件事……
兩個月後萬相殿空出來一些職位，我的意思是……你試試拼一把，給自己謀一份前程，有了更高的職位，得到的供奉自然會多，而且……那些狗娘養的玩意也就不敢明面上再如此污衊你了。】
【我怎麼拼？需要找人推薦？】裴道野好奇問道。
【推薦是一方面，我也有推薦名額，到時候再拉上十七殿的那位殿主，我們兩個人一同舉薦，到時候你參與會賽，這是我們殿內的老傳統……俗稱就是過五關斬六將。】
銀狼一提起這個倒是有些話多了起來：【最熱門的就是金牌殺手選出魁首。過五關指的是和同殿競選者打五場。】
【斬六將呢？】
【斬六將就更刺激了，過五關全勝之後，直接跟其他殿的人打，不需要打全六場，只需要打出自己的威望就夠了，到時候只要至少五名殿主認可你，就不需要打全，十七殿的魁首就是你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其他殿，但這沒意義，反而會惡了大家的關係。】
裴道野若有所思：【所以銀狼你曾經是魁首？】
【當了兩年。】
【這個魁首就只能當兩年？】
【這倒不是，我那是有事讓了位，不然現在殿主也都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銀狼在臭屁，不過裴道野確實有些動心了。
【你說供奉提升，是什麼意思？】
【就打個比方，你替朋友要的恢復類功法，你一開口，十三殿那邊……唔十三殿估計恨死你了，差點意思，但也不好得罪你，因為你手裡掌管著十七殿內所有殺手。】
【也包括你嗎？】
【嘿嘿嘿你小子果然有點賊心哈。】
銀狼那邊被裴道野的話逗笑，裴道野也在笑：【要能連你這樣的老前輩都管得了，那我這不是賺大了。】
銀狼搖頭失笑：【我情況比較複雜。我是十七殿的人，但也不完全算是，可以當作游離於各個殿之間，換句話說誰都可以不管我，也就是魔女願意幫我。】
裴道野啞然。
【劍九，聽我的，去報名參加魁首之爭，你是魔女選中的人，未來的晉升路線已經很明確了，等那女人退下去，還能參與殿試，先成為上使，鍍個金再當十七殿的殿主，說不定日後還有機會一統萬相殿。】
【你咋不說一統中洲呢？】裴道野被銀狼的大餅說的有些無語。
銀狼自己也在笑：【中洲不行了，照目前這個情況，被拋棄是必然……不過這期間想來也足夠你在萬相殿站穩根基了，到時候等老殿主出關，我們再離開中洲……他老人家是有這個手段的。】
裴道野一怔。
這萬相殿這麼……迪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