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捏著那枚溫熱的金色道種，感覺自己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
天界本源道種，聽名字就牛得不行。
拿回去當化肥，給功德聖水澆澆水，沒準能長出一整條河的KPI。
他駕著黃泉靈舟，哼著小曲，心情舒暢地返回三途渡口。
然而，船還沒靠岸，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渡口，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鬼魂組成的漩渦。
漩渦中心，李碼農抱著那塊養魂木「手機」，魂體忽明忽暗，像是隨時要宕機的老舊電腦。
「別擠了！伺服器要爆了！」
「我的媽呀！吞吞，你別冒煙了！你頂住啊！」
河裡，那頭被當成伺服器的吞魂獸，七竅都在往外噴黑煙，巨大的眼珠子瘋狂轉圈，一副CPU被干燒了的模樣。
吸血鬼布魯赫則被一群瘋狂的老鬼按在地上，身上的西裝馬甲被撕成了布條。
「讓我先！我出雙倍冥幣！」
「滾蛋！老子生前是黃牛，搶票是我的專業！這個VIP位必須是我的！」
「都讓開！我給楚大人燒了一輛紙紮航母！我才是最有誠意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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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渡口，比陽間的雙十一零點搶購，還要瘋狂一萬倍。
「這……是在搞行為藝術嗎？」楚江喃喃自語。
他將船靠岸，清了清嗓子。
「都幹什麼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鬼的耳朵里。
混亂的場面，瞬間一靜。
所有鬼魂，都扭過頭，看向了剛下船的楚江。
下一秒。
「楚大人回來了！」
「老闆！您可算回來了！」
「父！救我！」
李碼農連滾帶爬地飄了過來，布魯赫也從鬼堆里掙扎著站起。
楚江看著這滿目瘡痍的「公司」，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指著那塊已經快被鬼魂們盤出包漿的「手機」。
「李碼農，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老闆，『三途快渡』1.0公測版……太成功了。」李碼農哭喪著臉，「半個時辰不到，咱們的伺服器，也就是吞吞，就因為訪問量過載，差點燒了。」
楚江看了一眼河裡還在翻白眼的吞魂獸。
「布魯赫，你呢？客戶關係維護，就是讓你跟客戶在地上肉搏？」
布魯赫委屈地提了提他那僅剩的半邊褲腿。
「偉大的父，他們不講武德，為了插隊，什麼招都用。還有個鬼，想用他孫女的生辰八字賄賂我。」
楚江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不是回到了地府，是回到了當年那個讓他心力交瘁的創業公司。
這業務，他熟得讓人心疼。
「行了，都給我安靜。」
楚江走到渡口中央，一股鬼王境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所有鬼魂都安靜下來，不敢再造次。
「從今天起，三途渡口管理有限公司，實行績效管理制度。」
楚江的目光掃過布魯赫和吞魂獸。
「布魯赫，身為安保兼前台，你的任務是維持秩序，引導客戶。客戶滿意度，將作為你的核心KPI。」
「吞吞，你，首席安全官兼伺服器，工作期間再敢冒煙、卡頓，影響用戶體驗，我就把你這個月的功德聖水換成普通河水。」
「你們倆，每個月底進行績效考核，末位淘汰。不合格的那個……」楚江頓了頓，「就調去奈何橋，幫孟婆刷碗，刷到合格為止。」
布魯赫和剛緩過勁來的吞魂獸，一個激靈。
去奈何橋刷碗？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保證完成任務，我偉大的父！」布魯赫立刻站得筆直。
「吼！」吞魂獸也趕緊停止冒煙，努力地擠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職場整頓完畢，楚江這才看向那群鬼魂。
「APP暫時關停維護，所有人，按生前死的順序，重新排隊！」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鬼群外傳了進來。
「好大的威風啊。一個小小的擺渡人，也敢自稱公司，還搞起了收費？」
話音剛落，一群身穿金邊官袍，渾身珠光寶氣的陰差，推開鬼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挺著大肚子，滿臉油光，手裡還盤著兩顆核桃的胖鬼。
他看了一眼渡口的景象，又瞥了一眼楚江，眼神里滿是貪婪和不屑。
「我乃財神殿主簿，趙四方。奉命前來審查你這三途渡口的帳目。有人舉報，你在此地私設關卡，牟取暴利。」
周圍的鬼魂一聽是財神殿的，都嚇得往後退。
楚江卻笑了。
「查帳？」他走到趙四方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預約了嗎？」
「什麼？」趙四方愣住了。
「我們三途渡口，現在是地府重點扶持的試點單位，業務繁忙。各部門前來交流學習，都需要提前預約，你不知道嗎？」楚江一臉認真。
趙四方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放肆！我代表財神殿，前來執法，需要跟你預約？」
「那你有搜查令嗎？」楚江又問。
「我……」
「有東嶽大帝的法旨嗎？有十殿閻羅的批文嗎？」楚江步步緊逼，「或者，你有地府頒發的，跨部門聯合執法的『營運許可證』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趙四方問得啞口無言。
這些現代化的詞彙，他一個在地府當了幾千年官的老油條，根本聽都沒聽過。
「你……你少在這胡攪蠻纏！」趙四方惱羞成怒，「我今天，就是要查封你這個非法斂財的窩點！來人，給我把這船扣了！」
他身後那幾個財神殿的陰差，立刻就要上前。
楚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布魯赫，李碼農，給這位趙大人，講解一下我們公司的規章制度。」
布魯赫和李碼農對視一眼，立刻會意。
「遵命，老闆！」
李碼農飄到趙四方面前，用他那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道：「根據《三途渡口管理條例》第一百零八條，任何未經許可，試圖干擾本渡口正常運營的單位或個人，將被視為惡意攻擊伺服器。」
布魯赫則活動了一下手腕，露出了他那尖利的吸血鬼獠牙，笑得格外紳士。
「而對於惡意攻擊者，我們將進行強制性的『資產清算』和『物理隔離』。」
「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財神殿的官！」趙四方察覺到不對，色厲內荏地喊道。
「吞吞。」楚江淡淡地開口。
「吼！」
一聲咆哮，吞魂獸那巨大的頭顱從河裡猛地探出。
它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趙四方和他那幾個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口吞了進去。
全場死寂。
「嗝~」
吞魂獸打了個飽嗝，然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個由功德聖水凝聚成的水泡。
趙四方幾人，正被困在水泡里，驚恐地拍打著泡壁，卻怎麼也出不來。
楚江走到水泡前，敲了敲。
「趙大人，現在，我們可以聊聊關於你在我這兒『非法執法』的罰款問題了。」
就在這時，楚江的腦海里，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定義並捍衛『公司』權柄，對『擺渡』法則的掌控加深！】
【天界本源道種能量激活，與權柄之力融合！】
【恭喜宿主，修為提升至：鬼王中期！】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楚江的魂體中炸開。
他感覺自己對這片天地的感知，又清晰了數倍。
還沒等他仔細體會這力量。
那塊養魂木手機，突然「叮咚」一聲，亮了起來。
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消息。
【至尊VIP用戶『隔壁老王』已上線，並向您發來一條私信。】
楚江點開私信。
【小子，財神殿的人你也敢扣？來第一殿，我辦公室，給你三分鐘時間解釋。——秦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