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蘇焰問。
李山城閉上眼睛，順著求救信號的方向追蹤。信號很弱，斷斷續續，像是從很深的地下傳來，位置是...京都市圖書館的地下，但比之前的地下室更深。
「圖書館地下二層，舊書庫的方向。」他睜開眼睛，「但信號很微弱，秦主編可能被困住了。」
「必須救他。」江寒掙扎著想站起，但身體虛弱，差點摔倒。
「我去。」李山城說，「我的偽裝能力最適合潛入。」
「但圖書館現在肯定是重點防守區域。」徐青青擔心。
「正因為如此，他們可能想不到我們會再次潛入。」李山城已經做出決定，「而且如果秦主編還活著，他可能掌握了重要情報。救出他，可能改變整個戰局。」
蘇焰思考片刻：「我同意。但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和你一起，我在外圍策應。」
「我也去。」徐青青說，「我的金瞳術能看穿偽裝和陷阱。」
「那就三人小隊。」蘇焰拍板，「速戰速決，救出人就撤，不戀戰。」
時間緊迫，他們立即準備。李山城換上一套從寒山科技改造體身上扒下來的制服（蘇焰的戰利品），徐青青和蘇焰也做了相應偽裝。程旭提供了一份圖書館最新的安保布局圖——通過黑客手段從寒山科技內部系統獲取的。
晚上十點，三人抵達圖書館外圍。與上次不同，這次圖書館周圍布滿了明哨暗崗，至少有二十個改造體在巡邏，還有數台能量探測儀在持續掃描。
「防守比上次嚴密三倍。」蘇焰低聲說，「看來他們確實在這裡藏了重要東西。」
李山城調整能量波動，模擬成坎位的特徵——寒山科技的改造體大多使用坎位或兌位的能量源，這樣最容易融入。
「我先進去，找到秦主編的位置後發信號。」他說，「你們在外圍待命，如果有情況，按計劃B行事。」
計劃B是製造大規模能量波動，吸引注意力，為撤離創造機會。
李山城深吸一口氣，走向圖書館側門。門口的改造體守衛用能量掃描儀掃過他，儀器顯示「坎位改造體-編號C-17」，綠燈放行。
進入建築內部，氣氛更加緊張。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守衛，監控攝像頭幾乎無死角覆蓋。李山城低著頭，按照程旭提供的內部路線圖，走向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
樓梯間也有守衛，但李山城已經準備好說辭：「C區有異常能量波動，隊長讓我下來檢查。」
守衛看了看他胸口的編號牌，揮手放行。寒山科技的改造體編號系統很嚴格，C開頭的屬於「偵察型」，有權限進入大部分區域。
地下二層是舊書庫，存放著大量上世紀甚至更早的文獻資料。這裡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腐朽的氣味。李山城按照求救信號的指引，穿過一排排高高的書架，來到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角落裡有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鎖——不是寒山科技的風格，更像是守護者常用的古法封印。
秦主編很可能就在裡面。
李山城檢查門鎖，發現這是一個雙重封印：外層是寒山科技的能量鎖，內層是古老的符文鎖。前者好解決，用模擬的坎位能量就能打開；後者需要正確的解法。
他仔細觀察符文結構，光之書的知識自動響應。這是一種「九宮八卦鎖」，需要按照特定順序觸動九個符文節點。理論上，正確的順序只有設置者知道，但...
「文樞守護者一脈相承...」李山城喃喃道。秦主編是文樞守護者，他也是。也許血脈本身就能提供答案。
他將手掌貼在符文鎖上，注入文樞的銀白能量。符文亮起，九個節點依次閃爍，像是在測試他的身份。當能量流過所有節點時，鎖發出一聲輕響，開了。
李山城推開門，裡面是一個狹小的儲藏室。房間中央，秦主編被特製的能量鎖鏈綁在椅子上，處於半昏迷狀態。他看起來消瘦了許多，衣服破爛，身上有多處傷痕，但還活著。
「秦主編！」李山城衝過去，檢查他的狀況。
秦主編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李山城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山城...你怎麼...」
「我們來救你。」李山城開始解開鎖鏈，「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被抓？」
「是陷阱...」秦主編虛弱地說，「蘇晴...她早就知道我會回青雲巷...在那裡等我...我引爆紫龍木後想撤離，但她...」
他突然咳嗽起來，咳出黑色的血塊。
「你中毒了？」李山城臉色一變。
「不是毒，是...詛咒。」秦主編艱難地說，「她用七星量天尺在我體內種下了『七星追魂咒』。無論我逃到哪裡，他們都能追蹤。而且...這個詛咒會持續消耗我的生命力。」
李山城迅速解開所有鎖鏈，扶起秦主編：「我們先離開這裡，江老可能有辦法解咒。」
「等等...」秦主編抓住他的手臂，「有件事必須告訴你...我在被囚禁期間，聽到了一些對話...寒山科技的計劃不止是開啟天門...」
「還有什麼？」
「他們想...替換。」秦主編的聲音越來越弱，「用他們創造的『完美世界』替換現實...但不是直接替換，而是...重疊。兩個現實同時存在，互相競爭...勝者吞噬敗者...」
李山城聽不懂：「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秦主編的眼神開始渙散，「滿月之夜，如果你阻止他們，現實可能會分裂...一部分留在原樣，一部分變成他們的『完美世界』...然後兩個世界會...戰爭...」
他的話沒說完，就再次陷入昏迷。
李山城背起他，迅速離開儲藏室。但剛出門，警報就響了——不是他觸發的，而是來自樓上。
蘇焰和徐青青被發現了！
李山城沒有猶豫，按照預定路線沖向最近的出口。但走廊盡頭，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白色長袍，金色左眼，七星量天尺。
蘇晴。
「果然來了。」她面無表情地說，「秦雲峰的詛咒不僅是追蹤，也是誘餌。我們知道你會來救他。」
李山城放下秦主編，擺出戰鬥姿態：「讓開。」
「你帶不走他。」蘇晴舉起玉尺，「他體內的詛咒已經深入靈魂，離開這個房間超過一百米，詛咒就會徹底爆發，他會瞬間死亡。」
「你說謊。」
「試試看。」蘇晴側身讓開道路，「帶他走，走出這個走廊。看他會不會死。」
李山城猶豫了。如果是真的...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蘇晴繼續說，「放下他，自己離開。或者...用你體內的遺物碎片做交換。三塊碎片，換他的命。」
原來這才是真正目的。他們想要遺物碎片。
「碎片不在我身上。」李山城說。
「在你體內的光之書里。」蘇晴的金色左眼仿佛能看穿一切，「文樞遺物已經與你融合，但核心碎片仍然可以分離。交出碎片，我就解除秦雲峰的詛咒。」
李山城陷入兩難。交出碎片，等於增強寒山科技的力量，可能導致滿月之夜的失敗。不交，秦主教會死。
就在這時，秦主編突然醒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李山城的手：「不要...交出碎片...我老了...死不足惜...但遺物碎片...關係到整個世界...」
「可是...」
「沒有可是。」秦主編的眼神異常堅定，「記住你的責任，山城。守護者的第一準則：大局為重。現在，放下我，離開這裡。」
李山城眼眶發熱，但他知道秦主編是對的。如果交出碎片，可能害死更多人。
他輕輕放下秦主編，站起身，面對蘇晴：「我不會交出碎片。但我也不會放棄他。我會找到解咒的方法，在那之前...」
他突然出手，不是攻擊蘇晴，而是攻擊天花板。文樞和坎位融合的力量化作一道衝擊波，擊碎了上方的管道。冰冷的水傾瀉而下，瞬間淹沒走廊。
趁蘇晴被水流干擾的瞬間，李山城背起秦主編，沖向另一條通道。他知道秦主編可能撐不了多久，但至少不能死在這裡，死在她面前。
身後傳來蘇晴平靜的聲音：「你救不了他，李山城。三天內，如果沒有解咒，他必死無疑。而解咒的唯一方法，在我手裡。」
李山城沒有回頭，背著秦主編衝上樓梯，與趕來接應的蘇焰和徐青青會合。三人在混亂中衝出圖書館，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時，秦主編已經再次昏迷。江寒檢查後，臉色極其難看：「確實是七星追魂咒，而且已經深入心脈。三天...最多三天，如果沒有解咒，他會...」
「怎麼解？」李山城急切地問。
「需要七星量天尺的反向操作，或者...」江寒猶豫了一下，「或者用七個陣眼的守護者同時施法，強行拔除。但現在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坎位已毀，兌位守護者重傷，震位和艮位失聯，坤位從未回應。七個守護者，最多能湊齊三個半（江寒算半個）。
幾乎沒有可能。
房間裡陷入絕望的沉默。秦主編為了守護陣眼，犧牲了青雲巷，現在又命懸一線。而他們，似乎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李山城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未知號碼的信息：
「想救秦雲峰嗎？滿月之夜前，帶遺物碎片來雙龍橋交換。你有兩天時間考慮。」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李山城握緊手機，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