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沉默,幾乎等於默認了,李至搖頭:「林姑娘,你還是不太了解我的性格啊。」
這話一出,林月音已經意識到不對。
果不其然,李至下一句話就是:「我選擇救她,不殺。」
林月音聞言,沒有任何異議,手中承影劍無聲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過,她並沒有解開曲紅綃的束縛。
李至看著地上氣息奄奄、血污滿身的曲紅綃,皺了皺眉,「她現在這樣子,怎麼辦?」
剛剛撿回一條小命的曲紅綃,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沒有能插話。
「不殺,便要治。」林月音理所當然地說道,後退了一步,表明這不歸她管,「由你來決定。」
「哦?由我來。」李至來了點興趣,直接對著曲紅綃問道。
「我覺得這應該是由她自己來決定吧。」
「林姑娘下手真狠啊,我看這些傷,需要清理包紮,難免要褪去破碎的衣衫。」
李至帶著玩味的笑容繼續說道:「那麼,曲大家,你是想讓我這個男人來,還是讓鳳凰來。」
曲紅綃怎樣選擇都挺有趣。
讓厭惡的鳳凰,還是讓看不起的男人,觸摸自己。
聽見這話,曲紅綃第一次覺得眼前李至,是如此讓人討厭。
這個選擇,曲紅綃沒想多久,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李至,你來。」
這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
聽到這個要求,李至毫不客氣蹲下身,看著她肩上一道較深的傷口,邊看邊評價道:
「真是沒想到,你這麼恨姬白芷啊。」
姬白芷不語,任由著李至胡來。
「少廢話!」
曲紅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牽動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語氣卻強硬起來,
「快點!反正你……你不想殺我,總不會……眼睜睜看我失血死在這兒吧?」
知道自己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她緊繃的心弦稍微放鬆,那股屬於觀星樓主的傲氣又出來了。
可惜,她還是不太清楚李至的為人。
「喲,還真不客氣。」李至笑了,「那我開始上手了。」
說著,李至直接抱起曲紅綃,抱起來的時候,還像是教訓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屁股。
很潤,很舒服。
沒有自由的曲紅綃也不敢說狠話,只是心中想到,這仇,自己記下來。
可李至見這不服輸的情況,又拍了一下。
這回,曲紅綃直接臉偏向一側,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蒼白的側臉,一副聽之任之、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這屈服得如此之快。
讓李至沒了興趣,他沒再磨蹭,直接抱起人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林月音作為保護,自然也跟進去。
姬白芷默默取來了清水、乾淨的布巾和外傷藥膏,放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了李至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公子,」
姬白芷終究還是開口,聲音輕柔,「要不還是我來吧?你看她這眼神……」
她目光掃過曲紅綃即便虛弱也依舊帶著刺的眸子,「怕是想剮了你。」
「藥給我就行。」李至伸出手,語氣隨意。
姬白芷輕輕嘆了口氣,將藥瓶放在他掌心:「哼,拿去。」
語氣里難得帶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賭氣的小情緒。
「你們倆這關係……還真是『好』啊。」曲紅綃趴在臨時鋪了乾淨被褥的榻上,側著臉,嗤笑一聲,語氣諷刺,
「看來我今晚,真像個戲台上的小丑,專門演給你們看這齣情深義重?」
「的確挺小丑的,不過,我可不會留手的哦。」
李至話音落下,幾乎是直接撕開了曲紅綃殘破的衣服。
李至這個時候,才看清楚曲紅綃的傷勢有多特別,林月音倒是留情了,傷痕都不在特別的部位。
雖然知道曲紅綃挺有料,沒想到身材這麼好。
如此殘破的她倒是更添幾分風味。
所以,李至選擇開始上藥。
「嘶——!」
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之後緊隨而來的、仿佛無數細針攢刺的尖銳痛感,讓曲紅綃渾身猛地一哆嗦,再次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你……你這人……真的沒輕沒重!痛死我了!」
「沒事,我倒是覺得挺舒服的。」
李至手下不停,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那些細長卻深的劍痕上。
冰涼帶著刺痛感的藥膏,混合著男性手掌的溫度和略顯粗糙的觸感,在背脊、腰腹那些敏感部位的肌膚上遊走。
曲紅綃從未有過如此體驗——被一個不算熟悉、甚至可以說互有算計的男人,如此「親密」地觸碰幾乎全身的皮膚。
強烈的羞恥感和彆扭感幾乎要將她淹沒,肌膚不由自主地繃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她在心裡惡狠狠地默念:沒事,我會殺了他,一定會殺了他,遲早要殺了他……
仿佛這樣就能抵消此刻的難堪。
或許是感應到了她內心的殺意,李至塗抹藥膏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些,指尖划過某處較深的傷口邊緣。
「嘶——哈!」曲紅綃疼得猛地一縮,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像極了炸毛哈氣的小貓。
李至動作頓了頓,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繼續手上的工作。
從頭到尾,從後背到腰側,再到手臂、腿側幾處較淺的傷痕……
幾乎可以說是將曲紅綃身上除了絕對私密部位外的肌膚都摸索了一遍。
藥膏清涼刺痛的效用過去後,殘留的觸感卻異常清晰。
上完藥,李至直起身,看向一直旁觀的林月音:「救活了,接下來的想法是什麼?」
「都說了,聽你安排。」
這已經不是信任了,而是踢皮球了。
不過,李至倒是來了點興趣,直接問道:
「有沒有什麼秘法,可以讓曲紅綃從此對我言聽計從、為奴為婢、當牛做馬一輩子的?」
「你想得美!」沒等林月音回答,曲紅綃先忍不住啐了一口,蒼白的臉上因怒氣浮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林月音倒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表情平淡地搖了搖頭:「的確沒有。」
這遊戲居然這麼健全的嗎?
李至心中吐槽,但他又想到一個方法,打打量著曲紅綃,
「那麼現在,曲大家,給你個機會,你想辦法證明一下,你活著對我們有用,而且不會反過來想著殺我們。」
「哼,我能有什麼辦法?」曲紅綃冷笑,「發誓?立約?那些玩意兒對你們、對我,有用嗎?」
反正,曲紅綃已經下定決心,自己不死,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他們三人品嘗自己的痛苦和屈辱。
「看來,你還是沒有長記性啊。」
李至攤手,靠近曲紅綃,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曖昧不明,
「居然,我都占了這麼大便宜,你說我要不要趁熱,再來點什麼,好歹夠本?畢竟,你都想殺我了?」
「你……混蛋!」
曲紅綃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不是因傷,而是因驚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試圖將裸露在薄被外的修長雙腿收攏,手臂也緊緊攥住了被角,擋住胸前隱約的春光。
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少了平日的鋒銳,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脆弱與戒備。
直到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此刻幾乎是衣不蔽體,只靠一床薄被遮掩,而面前站著三個外人,其中一個還是剛剛將她「摸」了個遍的男人。
「已經坦誠相見到這一步了,」
李至直起身,抱臂看著她,眉梢再次挑起,語氣裡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調侃,「你還在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