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炮火 巨弩 攻城塔
城牆下方，第一兵團的臨時營地。
白布零散地鋪在地上，躺著一個個掩著痛苦蜷縮的傷員。
近千名士兵一個個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發紫，額頭上布滿冷汗。
不少人捂著肚子不住地呻吟，嘔吐物和排泄物的惡臭在潮濕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格雷森站在營地中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目光落在身旁三名低著頭的兵團長官身上。
正是這三人之前勸他，讓士兵近戰斬殺骷髏兵以節省弩箭。
可誰也沒想到，那些骷髏兵攜帶的粉末會順著順著士兵的口鼻鑽進體內。
三名長官彼此對視一眼，卻誰也不敢先開口。
「殿下，我們試過了，所有解毒藥劑都沒有用。
一名戴著鳥嘴面具的醫生從傷員堆里走出。
他的白大褂上沾滿了污漬，戴著厚手套的手裡用白布捏著一小撮粉末：「這不是毒藥，就是提純過的強效瀉藥，成分很簡單，沒有解藥。
只能讓士兵們補充水分，臥床休養，等藥效自行消退。」
「那他們還能上戰場嗎？」
格雷森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鳥嘴醫生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三天之內絕對不行。嚴重的已經脫水昏迷，最輕的也站不穩腳跟，強行作戰只會白白送死。」
聽到這話，格雷森和三名兵團長官的臉色更加難看。
駐守城門上方的本是第一兵團最精銳的士兵，如今卻因為這種卑劣的手段折損了近千人。
「咚！咚！咚！」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傳令兵臉上沾著塵土和汗水，上氣不接下氣地衝到格雷森等人面前。
「怎麼了？」格雷森猛地轉身。
「殿、殿下！那些穿黑袍的骷髏兵又來了！」
傳令兵喘著粗氣匯報，「這一次至少來了三千多隻，而且他們不只是攻城門，東西兩段城牆也同時遭到了進攻！」
「用巨弩！全部用巨弩射擊！」
格雷森幾乎是吼出了命令。
「不要怕浪費弩箭，絕對不能讓任何一隻骷髏兵靠近城牆一百步以內！」
三名長官張了張嘴，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關於弩箭儲備的話，但看著滿地因為近戰而倒下的士兵，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命令迅速傳遍內廷城牆。
士兵們奔向各自的戰位。
一架架床弩被一一推到垛口後方，觀測手們調整射擊角度，弩手們將手臂粗的巨型箭矢卡入弦槽。
「放！」
隨著一聲令下，一支支巨型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出，如同黑色的閃電劃破天空。
在巨弩的恐怖威力下，沖在最前面的骷髏兵如同紙糊一般應聲碎裂，骨骼和甲片四處飛濺，化作漫天白色粉末。
一隊隊持械的骷髏還沒來得及靠近城牆，就被密集的弩箭撕成了碎片。
時間一點點流逝。
敵軍陣營後方，凱恩背著手站在營帳前，平靜地望著戰場上被徹底碾碎的骷髏殘骸。
僅僅一個多小時，便有上千具骷髏覆滅在巨弩的火力之下，剩下的半數被摧毀也就是時間為題。
亡靈天災本就可怖，無論是狹窄的溶洞還是城市內部，都能憑藉數量優勢構成極大威脅。
但這數千具披甲骷髏，在守城巨弩的絕對力量面前，終究不足為道。
不過，他已經預見了這一幕。
「第一波消耗，已經達到預期了。」
「報一」
一名士兵快步跑來。
「敵軍射擊頻率明顯下降了！從最初每波齊射十支，變成了現在的三支，而且間隔越來越長。
他們顯然是在節省弩箭，不敢再隨意射擊了。」
凱恩點點頭，正欲開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城牆方向傳來，整個營帳猛地晃動起來，塵土從帳篷頂上簌簌落下。
凱恩與眾人對視一眼，快步走出營帳。
彈坑周圍，黑的腐肉、白的碎骨、金屬甲片和泥土混雜在一起。
「至少用了六枚魔能巨炮炮彈。」
第六兵團長官薩默斯望著彈坑，神色複雜。
「他們三個兵團加起來，總共也就十五架魔能巨炮，儲備的炮彈更是不足百枚。
我原本以為，他們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動用如此珍貴的武器。」
話音剛落，他便感受到了周圍幾道意味深長的目光，臉色微微一紅，尷尬地別過頭去。
「已經記下敵人魔能巨炮的發射位置了。」
凱恩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傳令下去，讓我的法師們準備複合法術。今夜很漫長，那我們就先給他們送點「雷聲」聽聽。」
傍晚六點，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一名剛換防上來的第一兵團士兵靠在城牆垛口上，疲憊地揉了揉眼睛。
他望著地面上狼藉的骷髏殘骸和散落的箭簇，剛想喘口氣，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異樣的風。
天色驟變。
原本只是灰濛濛的夜空，突然之間狂風大作，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碎屑漫天飛舞。
濃厚的烏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從天邊迅速席捲而來，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抬頭望去，看著天空中不斷翻滾凝聚的烏雲，一個個眉頭緊鎖，心裡充滿了忐忑。
「都找好遮蔽物！躲在塔樓和垛口後面，不要暴露身體！」
隊長們沿著城牆來回奔走，大聲喊道，「落雷的殺傷範圍有限，只要躲好就沒事！」
話音未落。
「咔嚓！」
一道刺眼的紫色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戰場。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雷聲在頭頂炸響，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其中一道驚雷精準地劈中了中央塔樓，伴隨著刺耳的金屬開裂聲，架在塔樓上的一架魔能巨炮當場被劈得炮身扭曲，裂開了幾道巨大的縫隙。
旁邊的士兵嚇得紛紛後退，臉色慘白。
七八道閃電接連劈下，每一次都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和士兵的驚叫聲。
就在這時，十數名身著兜帽的王室法師快步走上塔樓。
他們手中的法杖頂端亮起柔和的白光，口中齊聲吟唱著咒語。
狂風驟然加劇，卻不再是朝著城牆方向，而是猛地卷向天空中的烏雲。
濃厚的烏雲被狂風一點點吹散，露出了夜空。
「是我們的法師！我們的法師贏了！」
城牆上的士兵們爆發出一陣歡呼，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點。
塔樓上，格雷森緊繃的神色剛有所緩和，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身旁的參謀說道：「我的法師們曾對我說，這種改變天氣的複合法術雖然打擊範圍大、對普通士兵殺傷強，但法術結構極不穩定，只要用針對性的法術就能以更少的法術位將其抵消。」
「可如果對方一直施展呢？」
一名年輕的參謀忍不住開口。
「畢竟法師學院的法師數量，遠勝於我們王室法師團。他們耗得起，我們耗不起。」
格雷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那名參謀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低下頭不再作聲。
就在這時，又一名士兵指著天空，驚恐地大喊：「快看！那團烏雲又回來了！」
格雷森猛地抬頭，只見剛剛被吹散的烏雲，正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集，而且比之前更加濃厚，更加黑暗。
時間在無休止的法術拉鋸中飛速流逝。
整整一夜，內廷城牆都籠罩在雷電與狂風之中。
法師們的對決成了戰場的主角，而原本應該是主力的士兵們，卻成了這場法術大戰的背景板。
但雙方的處境，卻截然不同。
駐守內廷城牆的三個精英兵團徹夜難眠，時不時炸響的驚雷讓人心驚肉跳。
雖然直接死傷人數不多，但這種無休止的精神折磨遠比正面戰鬥更讓人崩潰。
法術學院的攻擊頻率並不高，卻時刻吊著所有人的神經。
頭頂不斷炸響的巨雷更是讓人無法入眠。
士兵們靠在冰冷的城牆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手裡緊緊握著武器，時不時打個哈欠，卻又會被突然響起的雷聲嚇得立刻驚醒。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兵望著遠處黑壓壓的敵軍營地，心裡忐忑不安：
他們不會要趁夜發動總攻吧？
「時間到了，我要出發了。」
凱恩看著一個個臉色蒼白、腳步虛浮，被人攙扶著離去準備休息的學院法師們。
又看了看旁邊新到來的上百名法師學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論平均實力，學院法師或許不及王室法師團的精銳。
但論人數，學院的法師和學徒加起來，是王室法師團的十倍還多。
人數越多，意味著可用的法術位也就越多。
這場消耗戰，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們的勝利。
臨近凌晨，王庭本就濃厚的晨霧，在上百名學徒的齊聲吟唱下愈發濃厚。
——
白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很快便吞噬了整片戰場，濃到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洛根·蘇薩斯站在凱恩身邊，看著他一件件穿上沉重的黑色重甲，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她伸手幫凱恩整理了一下頭盔的系帶，手指微微顫抖：「一定要安全回來。」
「放心吧。」凱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穩而堅定，「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營帳。
帳外，霧氣中早已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隊伍。
第二、第三、第六、第七、第八兵團的職業級士兵們盔甲整齊，手持武器，靜靜地站在霧氣里，沒有一點聲音。
只有偶爾傳來的武器碰撞聲，顯示著這支隊伍的肅殺之氣。
「最後的總攻了。」凱恩望著眼前的士兵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但我向你們保證，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格雷森從淺眠中猛地驚醒，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殿下，您該多睡會兒的。」
第一兵團長官，那位高大的半精靈戰士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睡不著。」格雷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聲問道。
「我們的勝算還有多少？你原本告訴我，我們至少能守三個月，足以撐到公爵的援軍到來。現在呢？」
半精靈戰士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苦澀：「那位凱恩院長，是一位極其出色的戰略家。
更重要的是，學院的底牌太多了，我們根本摸不清他們還有什麼後手。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再守一周還是沒問題的，公爵的援軍應該能在那之前趕到。」
格雷森的面色瞬間沉了下去。
從原本的三個月，變成了僅僅一周。
突然，半精靈戰士的臉色驟變，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不對！這霧氣不對勁！濃得都能鑽進塔樓里了！王庭的晨霧從來沒有這麼濃過————除非是人為的！」
「什麼？」格雷森心中一緊。
旁邊的一名疲憊的王室法師舉起法杖，口中念動咒語，一陣狂風猛地，掃過前方的濃霧，但快，濃霧又補充了這片區域。
而格雷森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就是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正踏著白天骷髏兵的殘骸，悄無聲息逼近城牆的士兵們，用盡全力失聲大喊：「防禦！全員防禦！敵人攻過來了！！！」
同一時間，凱恩的命令也傳到了前方所有隊長的耳中。
——
「各自為戰！所有戰死將士的撫恤金，一分不少！奪下任意一門魔能巨炮的小隊，賞三千枚金幣！率先奪下城門者，賞一萬金幣，加授騎士爵位！」
隊長們聞言，個個眼睛發亮，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
一萬金幣！還有爵位！
這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士兵一躍成為貴族，光宗耀祖！
「奪下城牆！攻下城門！」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寂靜的戰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凱恩身著重甲，手持巨盾，沖在隊伍的最前線。
不止他，身旁還有數十名同樣身著重甲的士兵，他們都是各個兵團的精銳，此刻都掩藏了身份，跟隨著凱恩一同衝鋒。
後方的指揮全權交給了洛根·蘇薩斯。
論身份，她無可挑剔—一雖是王室外戚，卻姓蘇薩斯，且代表學院一方。
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作戰計劃早已制定完畢，無需再做任何調整。
士兵們按照預定部署，沿著白天骷髏海進攻的路線，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城牆下。
他們抬起骷髏兵遺留下的上百架木質梯子，每架梯子的前端都帶著鋒利的鐵鉤。
「造風！」
城牆上突然響起一聲整齊的喝令。
巨大的狂風猛地從城牆上方席捲而下，吹散了城牆前方的部分霧氣。
火把的光芒下，牆底密密麻麻的進攻士兵瞬間暴露無遺。
「注意躲避！！！」
數名隊長同時嘶吼出聲。
「嗖！嗖！嗖！」
城牆上眾多巨弩同時發射不多的巨型弩箭！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手臂粗的巨型箭矢帶著恐怖的動能射來。
數隊抱著梯子的士兵來不及躲閃，被弩箭直接貫穿身體，整個人間炸裂，化作一團血霧。
不止如此，城牆上的魔能巨炮也同時開火！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城牆劇烈震動。
成片的進攻士兵被炮火吞噬，泥土和碎石漫天飛舞，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僅僅一波攻擊，便有三百餘人直接喪失戰鬥力，非死即傷。
但很快，王庭清晨本就濃厚的霧氣，在學院法師們的吟唱下再次瀰漫開來，重新覆蓋了整個戰場。
城牆上的王室法師們面色難看地望著這片濃霧，卻無能為力。
為了應對接二連三的雷暴雲，他們的法術位早已消耗大半，徹夜的持續作戰更是讓他們疲憊不堪，根本無力再施展大範圍的清霧法術。
戰場上，凱恩跨過一名年輕士兵的屍體。
那士兵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盔甲，胸口插著一支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箭，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色。
濃厚的霧氣里，防守方的弓箭手根本看不清目標，只能朝著大概的方向胡亂放箭。
地面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箭簇，總有人運氣不好，這名年輕的士兵便是其中之一。
凱恩在心裡默念了一聲抱歉。
他沒有為對方合上雙眼—戰場上死的人太多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做這些。
他繼續向前走去，走在密密麻麻的士兵中間。
倒在地上的梯子被士兵們紛紛撿起，重新搭在城牆上，前端的鐵鉤牢牢地掛在垛口上。
在他有限的視野里，這樣的簡陋梯子已經有了十多架，而整片內廷城牆，更是架起了上百架不止。
士兵們如同螞蟻般沿著梯子向上攀爬。
很快，城牆上方便傳來了激烈的廝殺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以及士兵從高處墜落的悶響。
同樣的場景，同時發生在城門處以及東西兩段城牆。
凱恩沒有試圖爬牆—一他身上的重甲重達百斤，根本不是這種簡陋的木梯能夠承受的。
而這些沿著梯子進攻的士兵，他們的目的本就是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打亂對方的防禦部署，為真正的殺招爭取時間。
「砰、砰、砰————」
沉重的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來了。」
凱恩眯起眼睛，回頭望去。
只見三門黑色的魔能巨炮，正被炮手們借著霧氣的掩護，緩緩推到預定位置o
這些來自自由城邦的珍貴鍊金道具，雖然射程有限，但威力巨大，足以摧毀大多數堅固的防禦工事。
炮手們迅速調整炮口角度，將炮口對準了那扇十米高的巨大城門。
「放！」
「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震耳欲聾。
三枚魔能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城門中央，巨大的爆炸聲讓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濃煙瞬間籠罩了城門區域，嗆得人喘不過氣來，一時看不清戰果。
開炮後，炮手們立刻扔下工具，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驚人。
下一刻。
「轟！轟！」
塔樓上方同時傳來炮聲！
剛發射完炮彈的三門魔能巨炮當場被敵軍炮火命中，炸得四分五裂，金屬碎片漫天飛舞。
兩名跑得稍慢的炮手，直接被爆炸的餘波震成了碎肉。
緊接著，藏在霧氣中另一邊的己方炮位與巨弩同時開火。
數枚炮彈呼嘯著飛向剛剛開火的敵軍塔樓，塔樓瞬間被濃煙和火光籠罩，裡面的敵炮當場啞火。
磚石和碎木從塔樓上紛紛掉落，上方傳來一片悽厲的慘叫聲。
凱恩無暇他顧，目光緊緊盯著濃煙漸漸散去的城門方向，微微蹙眉：「果然，沒那麼容易。」
被三門魔能巨炮同時命中的城門，僅僅是中央凹陷下去一大塊，周圍裂開了幾道蜘蛛網般的紋路——顯然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特殊合金打造的。
想要徹底轟開它，至少還需要十數次轟擊。
但魔能巨炮每開一炮，都會迎來對方最無情的報復。
哪怕開炮後立刻轉移位置，先手方也總是最容易遭到打擊。
「不過，該來的來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更加沉重的車輪聲，凱恩回頭望去，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只見三架真正的巨型攻城塔，正從霧氣中緩緩被士兵們從左右兩側推來。
攻城塔高達二十多米，外面包著厚厚的鐵皮，上面開著無數射擊孔，塔身下的巨大滾輪上還帶著明顯的水漬，顯然是過護城河沾上了水。
每架攻城塔，都有上百名士兵在合力推動。
他們彎著腰，喊著整齊的號子，用盡全身力氣向前推進。
如此龐大的目標，自然立刻吸引了防守方的注意。
無數箭簇從城牆上射下，叮叮噹噹地打在攻城塔的鐵皮上，大多都被彈開，只有少數射中了幾個暴露在外的倒霉士兵。
「轟！」
地動山搖中，防守方的一門魔能巨炮再次開火。
最前方的一架攻城塔直接被炮彈命中，巨大的塔身瞬間斷裂，轟然傾倒。
下方的士兵雖然及時躲開了大部分，但還是有不少人被倒塌的塔身砸中，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霧氣中再次傳來己方的炮聲。
剛剛轟擊攻城塔的敵炮所在區域，瞬間被數枚炮彈覆蓋，塔樓直接被炸塌了一半。
經此一役，防守方對剩下兩架攻城塔的反擊，明顯弱了下來。
「果然如此。」
凱恩走上前，將盾牌背在身後，雙手抓住攻城塔的欄杆，與士兵們一同用力推動。
那數不盡的簡陋攻城梯，早已讓防守方疲於奔命，士兵們從四面八方發起進攻，將敵人的兵力徹底分散。
與上百架梯子相比，兩架攻城塔能運輸的士兵其實十分有限，但它們卻是撕開敵人防線的關鍵。
更何況，敵人的巨弩與法師的法術位都已消耗大半，濃厚的霧氣更是有效保護了攻城塔不被火攻。
而敵人一旦動用魔能巨炮，立刻就會遭到己方炮火的精準反擊。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撞擊聲，攻城塔終於抵近了城牆。
「放下吊橋！」
「嘎吱——轟！」
沉重的吊橋轟然放下，重重地砸在城牆上。
「沖啊！！！」
早已在攻城塔內待命的重甲士兵們，吶喊著沿著吊橋衝上了城牆，與防守士兵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凱恩混在重甲士兵中間，臉上的鐵面罩遮住了所有表情。
他舉起一枚巨盾，隨著士兵們，沖向了城牆。
砰，在巨大的力量下，數名第一兵團的士兵被直接推倒在城牆下，摔成了肉泥。
發生在第三兵團城牆的那一幕，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