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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經過門口了，這老傢伙才出來？
就算對教廷而言，這邊的牧師和男爵算是平等的統治者，可這也太投機了。
子壹看了眼李默思。
見先師沒開口，他對艾松招招手。
「那你也跟上吧。」
這老傢伙願意跟著就叫他跟著好了。
「好的。」
艾松輕輕點頭，看了眼特里坦和卡爾賓，走到李默思四人後方不遠處。
他身邊還跟有一個抱著銅鐘的男青年。
聖女看見那口銅鐘，身子微微傾向李默思開口。
「那口鐘是用來召集領民的。」
每次她視察貴族的領地時，教會人員就會敲小鍾聚集領民。
李默思掏出一個東西，輕輕碰了碰哈基聖。
「那我這個呢？」
聖女感受到堅硬的質感，身體一顫，低頭看過去。
那是一個在前後開口處有銀環和雕花裝飾的小號角。
這工匠什麼時候拿的？
她心中疑惑，不過還是開口了。
「你這個也是召集領民的，不過是領主用的。」
李默思點了點頭。
這是他前面在管家身上找到的東西，順手就揣兜里了。
把小號角再次塞回兜里，李默思對牧師身邊的男青年招手。
「小子，過來。」
男青年和艾松對視了一眼，艾松點頭後他才敢抱著銅鐘走上前來。
他剛一過來，李默思就一把抓起銅鐘扔上馬車。
好傢夥。
這玩意至少有二十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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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男青年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愣了一下才把手伸向銅鐘。
然後他的手被子安抓住了。
「你幹什麼。」
子安的語氣很平淡，但叫男青年不敢開口。
李默思看著男青年開口。
「回去吧，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用這口鐘。」
男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是失敗了。
直到子安鬆開，他才收回手。
男青年看看李默思，又看看子安，趕緊轉身跑回艾松身邊。
他輕聲說了什麼，可艾松只是搖了搖頭。
隊伍繼續前進，很快便出了鎮子範圍。
眾人來時沒覺得這裡有什麼阻礙，可當車馬需要通過時，原本平坦的地面和夠用的土路就暴露出問題來。
雖然斯特恩男爵領內部的十二座莊園之間不會像瓦洛斯及周邊兩片騎士領間刻意不留道路保持封閉，還是有土路的。
但這道路太爛了。
又窄又不平。
各種腳印和爛泥留下的痕跡遍布道路，叫人走起來比在森林中行走還要難受一些。
再配上那僅僅足夠兩輛馬車並行的寬度，搞得剛出鎮子的車隊像是遇上壓面機的麵團一樣，瞬間被擠得細長許多。
要知道這才剛出鎮子，周邊還是農田。
可這道路就只夠一輛車加兩邊各站一排人了。
前方不遠處的林地更絕，土路剛剛好就夠一架馬車通行。
李默思直接從車上拿出粗羊毛布割成的布條開始給道路兩旁的樹綁上。
卡爾賓主動湊到李默思身邊。
「大人，我來幫你。」
特里坦動作一滯，猶豫了幾下，最終沒有上前。
卡爾賓這傢伙怎麼能幹出這種事的？
他當自己是僕人嗎！
人到中年的管理崗還有危機意識，在這個時代可不多見。
李默思順手分他一半布條。
「你去另一邊，每棵挨著土路的樹都綁一根布條。」
卡爾賓點頭。
「是，我的大人。」
他立刻轉身插過車隊，走到另一邊開始忙活。
「呼——」
大人這是接納了他？
……
路雖然不好走，但莊園之間的距離並不長。
車隊很快來到鎮子西邊的莊園。
看了一眼【樂山水】地圖，李默思吹響號角。
嗚~~~
小號角的聲音不如大號角洪亮，但也極具穿透力。
李默思連著吹了十秒，又把號角揣回去。
他開著【樂山水】地圖，對兩個弟子開口。
「子壹、子安。這片領地的情況我先告訴你們，你們自己看怎麼安排族人……」
沒過多久，第一批領民就聚集在了車隊前面。
他們個個手裡都抱著樹枝，看著像是來林地撿柴的。
「有哥布林！」
「哥布林？」
最先跑過來的小孩看到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綠色身影，扔下柴火轉身就想要逃跑。
可兩邊林子裡立刻站出幾個拿著長矛的族人。
「不許逃！」
「過去集合！」
這樣的場面在沒批領民過來時都要發生一次。
就這樣，莊園內所有人都集合在一起。
除了人之外還有不少牲畜。
畢竟到了這個階段，除了撿柴育肥和修補房屋外，幾乎沒別的事做了。
領民們小心地打量四周圍著他們的族人。
站在前面的領民則觀察起車隊。
在領民隊伍的最前方，是六個衣著打扮稍微整潔點的人。
六人中有四個是拿著長矛的士兵，有一個拿著短獵弓，既是獵人也是莊園頭領，還有一個拿著短鞭，是這裡的豬倌。
他們不像其他領民那樣害怕，更多是疑惑和好奇。
除了對族人們疑惑又好奇，也對李默思四人疑惑又好奇，更對艾松他們三個管理者感到疑惑又好奇，還對他們和車隊之間擺著的一排小桶疑惑又好奇。
子壹早已從李默思口中對領民們有了大致了解。
他剛剛也親自看了領民的數量和狀態，做到了心中有數。
看了看安靜下來的領民們，子壹開口了。
「斯特恩男爵家族已經消失了……」
他充分展示了什麼叫「一招鮮吃遍天」。
雖然他不是很懂演講內容中的什麼宣誓主權變更，用苦難引起共鳴，許諾好處之類的要素。
可他知道先師的這招很好用。
只要有一個領民沒聽過，這套話就能拿出來說。
這次就算沒有卡爾賓帶頭當托，領民們也開口感謝起來。
不管吃得好不好，只要管吃的就能少消耗家裡的糧食。
這是絕對的好事啊！
而且三個大人都站在那邊了，他們還能拒絕新領主咋滴？
「現在，吃飯。」
隨著子壹的命令下達，族人們把木桶的蓋子掀開，油香和肉香從裡面飄出，領民們的感謝變得更加真誠而熱烈。
「居然有肉！」
「快謝謝大人的仁慈！」
「我聞到了奶香？」
「謝謝哥布林大人！」
他們每個人都勒緊褲腰帶準備過冬，沒想到還能吃到肉！
這也不是乞恩日啊？
新領主太仁慈了！
領民們很快在桶前排起隊伍。
他們雖然沒帶碗過來，但李默思已經提前準備了三百個陶碗。
不過等他們排好隊，子壹並沒有立刻叫族人們打飯。
他隨意地開口。
「你們家中是不是有人還沒過來？」
部分領民身體一僵。
子壹就這樣看著他們。
「你們不可欺騙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