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思早已發現了藏身處。
那是一處狹窄的僕人房。
……
「戰鬥結束了?」
聽著主樓中的動靜漸漸消失,巴茲克抬頭看向上方,小心地發出疑問。
「應該是。」
蓋穆爾聽著外面的動靜,輕聲開口。
毫無疑問,那群士兵敗了。
他們現在被困在了這間狹小的房屋中。
不過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木板將堡壘主樓分成了兩個區域。
外面是主人和士兵們活動的大房間。
這裡是四層中僕人居住的地方。
想來到這裡,首先要穿過最下層的廚房和倉庫,再爬上狹窄的梯子,走過他們只能側身通過的走廊。
不知道為什麼,管家這次並沒有安排僕人住進來。
除了他們幾個就只有塔里斯男爵的廚師。
蓋穆爾還對此抱怨過。
他好不容易成為了治安官,家裡怎麼能沒有僕人呢!
塔里斯男爵離開時除了家人,就只帶上了馬夫和幾個貼身服侍他一家的僕人。
那些低賤的雜物僕人根本沒被帶走,他用用怎麼了!
那時候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反倒成了他們的優勢。
如此一來,應該只有他們幾人知道這裡的位置了。
博克拉聽了一陣。
戰鬥聲停歇,腳步聲也緩了下來。
他壓著聲音開口。
「等敵人鬆懈,我就帶你們逃出這裡,追上塔里斯大人。」
「咕。」
巴茲克吞了吞口水。
他現在這樣,要怎麼才能逃?
「那就全靠你了。」
他不敢問。
因為怕問了就真的會被拋棄。
懦夫。
蓋穆爾看著巴茲克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有些鄙夷地皺起眉頭。
他不明白,為什麼守衛領地還要把這褻瀆的傢伙帶進來。
難道其他人不能當稅務官?
噠、噠、噠……
聽著腳步聲從樓上走下,幾人都抓緊手中武器。
從倉庫進入時,巴茲克一家順手拿起了鐮刀、小刀等工具,博克拉一直帶著一把長劍,蓋穆爾除了鐵劍外還帶著長矛。
鐵劍對士兵來說,還是有點短了。
好在腳步聲沒有停住,繼續向樓梯口走去。
這叫巴茲克一家鬆了口氣。
繃——
博克拉聽見怪聲。
這是有東西被拉緊發出的聲音!
他右腳一蹬,整個人向左邊撲去。
屋內眾人的目光聚焦於他。
嘭!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一支箭矢帶著木屑破牆而出!
碰!
箭矢扎入另一端的木牆中才停下。
子安可不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她射完就開沖,直接把分隔用的木牆給撞爛!
一群早已給弩上好弦的哥布林戰士追著她進入房間!
管家「博克拉」重整身形,蹲著朝子安擲出長劍!
長劍不適合投擲。
但管家有騎士的力量!
長劍帶著風聲飛出,子安扔出鋼弩。
弩的受擊面最大,直接在空中和長劍絞成一團,雙雙落地。
然後她橫著甩出了長矛!
「和我無關!」
「等等!」
廚師直接逃向屋外,巴茲克的家人也隨著他往外跑。
「你們這群該死的傢伙!」
巴茲克沒人攙扶,只得就地趴下!
蓋穆爾看長矛帶著破風聲旋轉,也選擇趴下。
噠、啪!
長矛敲上牆壁,彈了兩下後狠狠抽在博克拉胸口。
博克拉沒感覺到疼。
他昏迷了。
【目標狀態:強壯、成年、昏迷】
好傢夥。
這都沒骨折內出血啥的?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李默思不由得感慨起超凡貴族的強大體質。
就算只是騎士也很難殺了。
聽子安甩出長矛時那呼呼的動靜,他就知道尋常人絕對挨不了這一下。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子安順嘴喊了出來。
啪!
蓋穆爾任由武器落地。
這群人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他不明白!
屋內應該沒人再發出動靜才對啊!
不過管家都倒了,生死不明,他也就不用反抗了。
他怎麼可能打得過!
子壹鑽進屋內。
「把他們捆起來!眼睛和嘴也蒙上!」
沒一會兒,巴茲克一家和管家以及蓋穆爾都被捆起來蒙上眼睛堵住嘴巴。
他們和流浪士兵一樣,全都被拖到堡壘內層空地上。
流浪士兵被帶出來後進行了相同的處理。
子安和子壹借著火光看了看這宛如迷宮的結構,紛紛表示難以理解。
「為什麼搞這麼複雜?」
「僕人住的地方小也就算了,為什麼路還這麼難走?」
李默思沒開口。
就和他所想的一樣,哈基聖開口了。
「僕人怎麼能隨意出現呢?」
子壹和子安看了過去。
怎麼不能?
僕人不是人啊?
「這對領主來說是不體面的!」
她說著說著,突然開始拿鼻孔看人。
「就你們還想當領主,光規矩都能讓你們學幾年姆!」
聽哈基聖說得差不多了,李默思捏住她的嘴。
他看向兩個弟子。
「這裡的貴族不把一般人當人,才會有這種規矩。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能學。這不會叫人感到幸福。」
果然是這樣的。
子壹和子安認真點點頭。
「明白了,先師。」
他們才不會做這種怪事。
聽著像是養了一窩能幹活的老鼠。
幾人走出主樓,李默思順手拿了倆掛肉用的鐵鉤。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用鐵鉤刺穿了管家的肩胛骨。
周圍人看得一愣。
管家的身體抽了抽,但沒醒來。
李默思又割了管家的腳後跟,這才走回子壹子安和哈基聖身邊。
他簡單解釋後,子壹說起正事。
「先師,我們不用他們統治這片領地,沒說錯吧?」
入主斯特恩男爵領時,他們也殺了管家。
因此先師對管家的做法並不奇怪。
可在樓頂制定對這些躲藏者的方法時,他們對稅務官和剩下的那男人是一點也不客氣。
再加上稅務官「巴茲克」在教會中所做的那事……
子壹壓根不想用這種壞東西幫他管理領地。
李默思看了眼天色。
經過主宅中的折磨對峙,純黑的天空都有了絲絲光亮。
天就要亮了。
他向著內層圍牆的大門走去。
子壹子安和聖女跟上。
等走到內牆大門外,李默思對子壹點頭。
「對。你們想想,這邊和斯特恩男爵領有什麼區別?」
子安立刻開口。
「這邊塔里斯男爵沒死,管理者也是壞東西。」
子壹點頭,表示他想得一樣。
李默思也是差不多的。
「斯特恩男爵領那邊沒有聽說過過於惡劣的事情,可塔里斯男爵領這邊的牧師是壞東西,稅務官是戀童癖,不可能不審判他們。」
聖女點了點頭。
她問出很現實的問題。
「那你怎麼打算讓領民服從你?」
李默思看向兩個弟子。
「在斯特恩男爵領那邊,我們借用的是舊管理者的威嚴和領民被管理的習慣。可除了讓領民繼續習慣被管理,也可以解決他們的問題。從而叫他們變得服從。」
「你們知道公開審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