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匠……』
這個詞子壹和子安都覺得有些陌生。
別說他們，李默思也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
這詞兒是土木石連在一起融成的，和「房屋」本身沒有聯繫。
子壹感覺有印象，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不過也無所謂。
「很好，博哈吉。你過關，站到我身邊來。」
子壹對博哈吉招手，又指了指自己身旁。
「呼——」
終於過關了。
博哈吉露出笑容，走向子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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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謝大人。」
他走到子壹身邊看向領民。
子壹又看向領民們。
領民們又互相看了起來。
「大人，我想試試！」
這次站起來的依舊是鎮民，不過是個女孩。
她看起來有幾分成熟了，可聲線殘留些許稚嫩。
明顯距離成年還有一段時間。
子壹沒說話，招了下手。
想試試就來唄。
他實在沒力氣一個個回應，只想趕緊選完休息去。
女孩走到領民隊伍前方開始閉眼背誦。
她的聲音十分清亮。
似乎是經常大聲說話的緣故，發音很清晰，吐字也乾淨，叫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
幾乎沒什麼磕巴，便背完了一到一百，又背過九九乘法表。
『這是個當老師的好材料。』
李默思聽著，不時點頭。
眼前的女孩是個能給人很深印象的面試天賦怪。
等她背完，不用子壹提醒，女孩便開口自我介紹。
「艾柏莉？不錯。過來吧。」
子壹順手指著自己和博哈吉中間，對艾柏莉輕輕點頭。
這種聰敏的傢伙叫他感覺輕鬆了些。
艾柏莉步伐輕快，幾步便走到博哈吉身邊站好。
博哈吉對她聳了聳肩，兩人一起看向領民。
不知是有了一男一女兩個先例，還是領民們做好了心理建設。
剩下的領民不再叫子壹等待。
艾柏莉剛轉身，便又站出一個領民。
「大人，我來！」
這次的聲音就非常稚嫩了。
就連其他剛準備起身的領民也定在原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本地領民隊伍中一個剛比子壹高點的小男孩。
「我是巴克茲·鐵匠。」
聽見這名，白天剛跑塔里斯男爵領搞了一場公審的李默思挑起眉頭。
子壹子安和哈基聖都變了變臉色。
跟隔壁稅務官的名字就倒了一個音？
不過這其實很正常。
別說倒一個音，就是同名也不稀奇。
四人心中的怪異感很快消退，子壹對巴克茲招手。
來吧。
小孩子的發音稍微有些含糊。
但記憶力這一塊沒啥毛病。
『不愧是鐵匠。』
李默思心中感慨起來。
只要基因沒啥問題，鐵匠家的孩子基本就是最聰明的了。
畢竟領民們在傳承這一塊只能說不管平民還是工匠都在同一起跑線。
鐵匠家又是經濟條件最好的一類。
營養好啊。
營養得跟上。
可鎮上的工匠家庭更多，經濟條件也不錯。
這就叫站出來背書的人越來越多，鎮民這邊過關人數很快便到達了李默思他們原定的九人之數。
湖畔莊園領民隊伍中的過關人數倒是只有六人，還全是工匠家的孩子。
光鐵匠一家就有倆。
見兩邊隊伍中還有六七人想站出來，子壹趕緊叫他們暫停。
「我累了，先休息一下。」
剛要站出來的領民們聽見這話，下意識點頭答應。
「是。」
「好的。」
子壹轉身看向李默思幾人，又想起杵在他兩邊的領民。
他對兩排人揮手。
「下去坐會兒。」
「好的。」
艾柏莉趕緊答應下來，拉著博哈吉的手走開。
子壹走到李默思三人身邊喝了口水，小聲開口。
「先師，聰明的領民好像有些多？」
他們原本只打算一個莊園裡選九個隊長的。
雖然除了鎮民外，莊園裡本身就安排了原來的莊園頭領和工匠家庭的次子次女管理，可這只能叫有人管。
從過去的情況來看，管不管得好不說，管起來也有些雜亂。
好幾個同年齡段的工匠家孩子管同一支隊伍，權責不明。
隊伍成啥樣全看個人付出和能力。
因此他們打算把每支大隊再拆成三個小隊。
可現在不說一般的莊園……
鎮子中過關的人似乎有些多了。
「嗯。」
聖女聽見他的話，輕輕點頭。
師徒三人看了她一眼，子壹和子安的目光又落到李默思身上。
李默思對子壹搖了搖頭。
「不是聰明的太多，是我們給的時間太長了。」
真要篩選有天賦的人，應該當天學了第二天就考驗的。
時間拉到三天，只要是有一定積極性且比較聰明的人都能過關。
「嗯。」
子安點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們過去兩天都連夜跑塔里斯男爵領去了。
實在沒什麼時間。
這都不是李默思最關心的事。
他最關心的，還是這些領民怎麼處理。
略做思索，他對子壹開口。
「這樣。你先讓所有領民背出來，然後我出幾道計算題看看誰答對得比較多……」
倆弟子看著都不太能思考了，他乾脆把方法說了出來。
領民們雖然在休息，可沒誰閒聊。
即使發出聲音，那也是在讀數字表。
只有已經過關的十五人有閒心觀察李默思他們。
他們看著李默思幾人聊了一會兒，又分開休息一小段時間，子壹這才重新走回原處。
啪啪啪！
子壹用樹枝敲了敲木牆，所有領民都看過去。
博哈吉趕緊起身。
見他起身，其餘過關的人也起身走回原位。
子壹對領民們開口。
「還有誰會了？繼續上來吧。」
話音剛落，幾個領民立刻站了出來。
「我！」
「我也會了！」
「別急。」
子壹揮了揮樹枝，隨意點了一個領民。
「一個個來。你先開始。」
按照先師的新辦法，有多少領民過關都行。
等到樹樁被火焰燒出一個坑，終於沒人再站出來了。
此時，子壹左邊已經站了十七個鎮民，右邊站了十二個來自湖畔莊園的領民。
其實還好。
人數沒一開始想得那麼多。
「你們站過來。」
子壹打開首領小屋的院門，叫過關的領民走進去。
近三十人一臉懵逼地跟上他。
李默思和子安也帶著哈基聖起身，走在過關的領民身後。
等所有人進去，他們關上院門。
在近三十人的目光中，李默思把一張紙遞給子壹，又給了二十九人每人一根木棍。
子壹把紙當著所有領民的面打開，裡面是一道道題目。
有加減，有乘除，還有混合運算。
在題目最下方，甚至還有一道超長的題！
那題目中居然有他們不認識的符號將數字框在裡面！
子壹對二十九個領民開口。
「你們用木棍把答案寫在泥地上，各自散開，不要看別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