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番教育中,他兌換了不少紙用來手寫教材。
再加上統計物資和繪製設計圖所用,總共花了四十幾個五常點數。
這叫面板上的點數一度跌到了四十往下。
可這東西不寫不行。
五常點數可以通過教育再賺,領民們高度服從的窗口期卻是有限的。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一塊。
搞得他只能該花就花。
可剛才講了這半段,五常點數直接給干到了一百多。
很明顯,子壹和子安提供不了這麼多。
就算把今天提問最積極的哈基聖給算上也不可能。
更別說以前講課的時候哈基聖不光聽著,還經常開口,那時候增長效率也不高。
根據曾經的經歷,李默思腦中快速排除許多可能性。
他抬頭看向五個領民。
「我們居然能聽見貴族的道理……」
「我們之前學的計算,是貴族的數字嗎……」
「不知道,我只覺得大人說話很好聽。」
「對,就跟鳥兒唱歌一樣……」
「巴克茲你怎麼不說話……」
聽見中場休息,幾個領民立刻就跑到了十幾米外的林子裡閒聊。
這個距離通常被視作安全距離。
既不會因為跑太遠叫領主找不到人,可以隨時聽命令。
也不會因為離得太近而冒犯領主。
李默思看著他們。
排除大多數因素後,真相只有一個!
領民也能提供五常點數!
確實,先師神通那一欄有說「弟子所屬族群發生文明質變後獲取」,可五常點數上只需要傳播思想就可以。
沒明說只能在弟子間傳播思想才能獲取。
這叫李默思有些驚喜。
不過常識也算是道理嗎?
不管怎麼說,教育領民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他之前倒沒想太多。
穿越者推廣教育只能說是基操。
畢竟就算沒有超凡力量,推廣教育也能提升勞動力素質,順帶著也能增強社會穩定性。
但他有系統的點數,一下贏兩次!
只可惜,先前的發展節奏老被貴族進攻打亂。
剛打算給哥布林們傳道,結果只來得及教過拼音,就一直忙忙忙,忙到現在才算是徹底安定下來。
應該安定了吧?
李默思打開【樂山水】看了眼。
塔里斯男爵領和斯特恩男爵領的南方橫著一條枯水期都寬約十米的河流,西方是高達數百米的高山,東面和北面都是原始森林。
貴族想要再打回來,只要不是大軍出擊,應該不會輸。
龍馬和超凡貴族總歸還是碳基生物,也對石頭過敏。
有地勢阻隔,即使貴族打回來,行軍速度也快不起來。
李默思有信心提前知曉。
【樂山水】在信息方面的幫助足以叫他進退自如。
聖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領民。
她輕聲開口。
「工匠,你叫利莫斯?」
我超,盒。
哦,審判塔里斯男爵領那些人的時候是有人提到過。
李默思在短暫的驚訝後看向哈基聖。
「你聽塔里斯男爵領的人說的?」
原身名為利莫斯,和他的名字近似音譯。
可原身姓木匠,名字的意思也是苔蘚相關。
而他姓李,名默思。
坐在原地放空大腦的子壹和子安齊齊看來。
子安想了想。
「那群人說得不是和先師長得很像的人嗎?棕色頭髮的?」
說著,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對哇。」
子壹點了點頭。
那群人都在驚訝先師的頭髮變黑了,還有人確定自己就是看錯了。
聽見他們的話,,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我帶哥布林文化勝利》等萬千好書。聖女下意識抬頭看向李默思的頭頂。
什麼東西?
「我的頭髮是黑色的?」
李默思隨手rua了頭髮一把,一根自然脫落的髮絲進入他手心。
明明還是棕色啊?
領民們集合的時候他倒是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可他本來就不打算管,再加上當時的注意力全忙著觀察領民的秩序去了。
那群人說了什麼他根本沒細聽。
「啊……」
李默思聽見哈基聖發出遲疑的聲音。
「你的頭髮對著太陽看還是棕色,但不對著光就是黑色。」
他看向兩個弟子。
子壹和子安抬頭看著,輕輕點頭。
「……」
李默思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這確實是個怪事。
他的頭髮黑到領民們看著是黑色了?
髮絲拔下來明明還是棕色啊?
「有沒有可能,棕色也分深淺。」
他一句話殺死討論。
見周圍三人都不說話了,李默思看向子安。
「好的,先師。」
短暫的課間休息很快過去。
李默思用筆桿再次指向課文。
「妾御績紡,侍巾帷房……」
前面描寫的全是畫面,叫幾人勉強能想像出貴族家的宴會。
接著又是祭祀相關的事情。
什么子孫一代代傳承延續下來,一年四季的祭祀不能懈怠,祭祀時要表現出敬畏和惶恐。
然後又跳到了文章寫作要簡明扼要,回答別人的問題要審慎周詳。
比起知識,更像是老祖宗的叮囑。
「等等……」
隨著聖女再一次開口,李默思的袖子又被抓住。
他看向哈基聖,等她開口。
「你們祭祀,沒有教會的事嗎?」
子壹不懂。
「關教會什麼事?」
「是啊。」
子安接過話。
「沒有教會我們就不懷念親人了嗎?」
聖女一下看向他倆。
「你們有祭祀?」
子壹和子安齊齊搖頭。
「非要祭祀嗎?」
子壹看向李默思。
「我們只要說起以前的事,總是會說起親人的。」
「是啊。」
子安開口附和。
「你們姆——!」
倆野人懂什麼祭祀——
李默思一聽哈基聖語調上揚,順手就捏住她的嘴。
「姆!」
他沒管哈基聖的牛叫,看向兩個弟子。
「你們這情況正常,以後我會教你們的。」
說著,他又看向五個領民。
見他看過來,五個領民齊齊低頭。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稍微放鬆了一些,可面對李默思四人不免有些緊張。
「你們會祭祀死去的親人嗎?」
話是問給兩個弟子聽的。
答案他早已清楚了。
「不。」
「沒有。」
五人紛紛搖頭。
接著,艾柏莉抬起頭來。
「大人,我們只見過斯特恩家族在教會中祭祀死去的人。他們讓牧師為那些人祈福。」
雖然領民普遍是家人俠,但和宗族還是靠不上邊。
教會也絕對不許他們做祈禱之外的祭拜事情。
就連祈禱也只是工匠和鎮民才有資格。
普通領民和奴隸死後都是拖林地埋了拉倒。
「以後你們不必經過教會,以後我會教你們,你們都要祭祀。」
聖女聽見這話,眼睛瞪得溜圓。
這也太……特立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