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和他身旁的十三個再傳弟子都轉頭看向墨瑟。
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李默思也看了過去。
聽見聲音停下，聖女抬頭左右觀望起來，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那群人的身上。
墨瑟說出自己的名字時，子安也是聽著的。
他對這傢伙有印象。
明明學數字時比很多領民都要快，最後考試時卻沒站出來。
她輕輕點頭。
「坐吧。」
這傢伙已經學會了拼音，比她剛剛認下的只會背數字和乘法表的弟子學得還快一些。
礙於學習進度的差異，她現在只能按先師所說，一邊教拼音的同時用千字文做範例讓他們都能學到東西。
「謝謝大人。」
墨瑟彎腰行了個交手禮。
他的手勢乾淨利落，彎腰的角度也恰到好處，背挺得很直，面色嚴肅。
看著他的姿勢，十三個再傳弟子忍不住表示驚訝。
他們或微微張嘴、或睜大眼睛、或皺起眉頭。
子安也挑了下眉毛。
剛剛那八個新弟子行交手禮時都只是仿著做了個姿勢，領民們只是圍觀，並沒有被帶著模仿。
可這奴隸明明連姿勢都沒模仿，現在做起來卻有幾分模樣。
這神采，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奴隸。
啪啪。
米羅拍了拍身邊空位，示意墨瑟坐到自己身邊來。
好幾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他看向子安，交手行禮。
「導師，墨瑟一直都是最聰明的奴隸。我曾經有幾次差點算錯稅目，他見到後都會提醒我。」
這麼聰明，為什麼上次不出來測試？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墨瑟面無表情地坐到米羅身邊。
他隨意開口。
「我只是恰好看見。」
恰好不恰好的，都和子安無關。
她不在意。
「你們中大多數人都還沒學習拼音的讀法，我先教拼音，順帶著說一下後面要學習的這篇由一千字組成的文章。」
把教學內容簡單提了一下，她繼續照著拼音表開教。
坐在不遠處的李默思感覺自己又被頂了兩下。
他用疲憊的雙眼看向哈基聖。
這聖女屬羊的？
這麼這麼喜歡頂自己……
不過聖女還看著子安那一圈人，並沒有看到李默思的眼神。
感受到李默思轉了過來。她自顧自開口。
「誒，工匠。你覺不覺得那個奴隸不一般？」
我去，不早說！
李默思聽著她這話，人都傻了。
這時候才發現嗎？
剛剛乾啥去了？
「你看出什麼來了？」
在米羅口中，墨瑟一直都是最聰明的奴隸。
顯然，墨瑟可能是奴隸，但墨瑟是奴隸出身不太可能。
不然沒法解釋。
讓他剛占下領地就抽出金卡？
開了吧？
「你說什麼？」
聖女聽見他的話，轉過頭來看向李默思。
什麼看出什麼？
能看出什麼？
她又看向墨瑟。
墨瑟的衣著挺破爛，上面的污垢早已結成了硬塊，整個人也非常乾瘦，身高也不怎麼高。
不過倒是有一雙破舊的皮靴可穿。
除了神采這塊和工匠家的孩子有些相近，別的差遠了。
只是剛剛展現出的姿態才能看出他的不一般。
李默思沒跟她兜圈子。
「墨瑟這麼聰明，剛剛那行禮的姿勢和其他領民也不同，看起來像是學習過禮儀的……」
他故意把聲音拉長。
哈基聖直接咬鉤。
「他有沒有可能是貴族私生子？不，不可能……」
她一說完便自己否認了。
「貴族的私生子再弱也有不完整的生命種子才對，即使吃不好也絕對不會弱成這樣。再怎麼說也會比鐵匠強壯。」
這麼強？
李默思感覺自己得確認一些事情。
他看向哈基聖。
「生命種子會破碎？那你們的貴族不是越來越弱？」
什麼話這是！
聖女一下轉頭看向李默思。
她蹙起眉頭。
「有沒有可能，要繼承爵位的孩子受教廷提前賜封后可以變成完整……的？」
說著說著，她眼睛瞪大，眉毛又抬了起來。
「你們不會不用吧！」
那不全是貴族了！
聽見哈基聖的回答，李默思稍微放心。
看來貴族是可以生產的。
只是技術掌握在教廷手裡。
「你看著也不強……」
見哈基聖上下打量自己，李默思的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他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知道『金刀之讖』嗎？」
看他這幅表情，聖女的身體微微繃緊，連帶著耷拉大半天的身子都坐直幾分。
她搖搖頭。
李默思繼續往下說起來。
「用你能理解的話說，這是關于姓氏為『劉』的家族的預言……」
他以科普歷史小知識的語氣說完這件事的定義，以及後面發生的事情。
他以科普歷史小知識的語氣說完這件事的定義，以及後面發生的事情。
李默思的目光停留在哈基聖臉上。
他就這樣看著那雙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大到極限後哈基聖又張開嘴。
看著就跟被拎著後脖頸強制rua肚皮的貓一樣。
說完歷史小故事，李默思又不由得想起自己偶然間看到的基因遺傳分析結果。
「即使漢高祖的後人不再姓劉，他依舊收復了天下，帶著國家復興……」
至於劉家生太多什麼的，他沒說。
畢竟他就不是奔著跟哈基聖科普歷史知識來的。
「金鱗可不是池塘能容納的，只要等風雲之類的機遇到來，它就會變化為龍。」
李默思剛用本地語言說出最後一個詞，就看見哈基聖打了個顫。
聖女的雙眼早已發直。
「龍……是金麟長成的？」
金麟到底是什麼？
成了。
見話題引導到這裡，李默思開口。
「白銀龍長什麼模樣？」
「就……這樣……」
聖女一邊比劃著名一邊開口。
「長有近百步，沒展開翅膀的時候寬也有三十多步……」
「龍基本上都大差不差，主要就長這樣……」
「那些傢伙平時都在睡覺……」
「要是有教會外的強大動物或貴族入侵，就會發怒……」
「我騎著獅鷲從很高的地方往下看，感覺龍有些像長得很大還有翅膀的蜥蜴。」
隨著哈基聖的描述，李默思知曉了白銀龍的模樣、狀態以及行為模式。
只說形象，那就是穿越前在各種奇幻作品中常見的巨龍。
說得更簡單些，那就是帶翅膀的超級大蜥蜴。
說到自己對龍的看法，哈基聖慢慢恢復了幾分清醒。
『怎麼他一問我就說了？！』
明明白銀龍的具體模樣只有主教以上的人才能知曉啊！
不行，得問問這工匠的生命種子……
「工匠，你的……」
李默思抬頭看了看天色，恰好站起身來。
「太晚了，都先休息去吧——」
用一個遲早要講給弟子的小故事確認白銀龍的模樣。
套哈基聖的話就是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