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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李默思依舊是先掏出紙卷，寫上新數字。
還剩二十三天。
領民的任務很明確。
就是扣磚。
有上千人烏泱泱擠在東側長牆旁，族人們也就不需要再忙活了。
想忙活也沒地方擠。
再說了，扣磚的工具就那麼多。
再添石匠外的人手也沒意義。
領民們吃過早餐，烏泱泱開始拆牆。
子安和五個再傳弟子最開始維持了一下秩序。
等領民們自己知道該怎麼做後，便坐到了遠處開始講課，只是不時看向這邊。
「特一安——天。」
「特煙——天。」
她帶著弟子開始用拼音拼出千字文。
李默思一邊看領民幹活，一邊分神聽著。
「哈~」
沒開工多久，聖女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實在覺得無聊。
看領民幹活就跟看螞蟻一樣。
明明出不了什麼事，這工匠怎麼還非得親自盯著。
忍不了了！
「工匠，你連隊長都要分大小，還讓那麼多哥布林和奴隸做監工看著。為什麼還站在這裡？直接休息不好嗎？」
李默思轉頭看向哈基聖。
他就這樣對視著，沒有開口。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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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很快就受不了了，把頭撇開看向領民。
成了。
李默思輕輕點頭。
他是真不想費時間解釋。
在原身的記憶中，就沒有上千領民混在一起幹活的經歷。
現在這群領民服從歸服從，但秩序這一塊還不如哥布林呢。
更別提人數突然增長這麼多倍。
上千人擠在一座莊園的居住區域內，就連居住區域都變得擁擠起來。
暫時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時間一長必然爆發矛盾。
就算時間很短，也保不齊出點什么小摩擦。
李默思還是第一次當這群人的領導者。
他如果不親眼看著自己創建的秩序成功跑起來，他心裡就總有一塊石頭懸著。
直到觀察了大半個上午，李默思才放心下來。
倒不是說沒出矛盾。
有幾個人搬磚的時候不小心砸到自己或者砸到別人的，好在僅限於皮外傷。
除了因為被砸到的人哭鬧或者堵住來往路線導致的小騷亂外沒引起更嚴重的騷亂。
這些小騷亂有族人們及時介入，很快便能平息。
這說明現在的組織架構有自己解決內部問題的能力。
至此便足夠應付大多數尋常狀況了。
只是領民們就跟不懂得自我優化作業流程一樣。
扔磚的還是那麼扔，拿磚的還是那麼拿。
仿佛之前因為扔磚失誤和拿磚脫手砸到自己或別人的事情沒發生似的。
自主學習能力這一塊……
李默思輕輕搖頭，帶著哈基聖走到一邊的乾草上坐下。
「啊……你終於知道休息了。」
聖女一坐下便忍不住吐槽。
「我還以為你是把會說話的鐵劍呢。」
這工匠站了這麼久一動也不動，跟插在泥土裡的鐵劍簡直沒區別！
可她依然沒得到正常的回應。
「別吵。」
「誒！」
聖女一臉不服地看向李默思，卻見他拿出一大堆新的紙卷鋪開在乾草地上書寫起來！
這內容……
是千字文？
這麼快就讓領民學這個？
剛一看到這架勢，她便明白李默思這是在準備接下來的教材。
像昨天的大半個白天，她都和現在一樣，看著李默思手寫接下來要用的教材。
不過昨天寫的是拼音表。
「你這麼快就教領民這個？」
她敢打賭，就昨天晚上教的那些東西，一個莊園裡也找不出幾個敢說自己都會了的！
廢話。
不教這個怎麼掙點數？
按照他的想法，接下來對子壹和子安應該是以教認讀寫文字為主，順帶著教他們一些比較散的道理。
不過具體教什麼，還得先看《書經》給什麼。
可惜這一波還不能兌換。
兌換了書經，就沒法製作教材。
雖然單純講道理也不是不行。
不過李默思還是喜歡和穿越前玩遊戲時一樣，優先把資源投入再生產以確保效率。
幾個最聰明的領民旁聽了一段，就讓他的五常點數直接破百了。
這麼多領民一起教，那不得起飛咯？
領民們努力工作，族人維護秩序，子安專注教學，李默思一邊忍著哈基聖的嗶嗶嗶一邊寫教材。
一個白天就這樣過去了。
吃過晚餐，點燃樹樁，又到了學習時間。
不過今天要先測試。
題目和答案依舊由李默思出。
其它莊園的領民依舊是先口試背數字和乘法表，如果過關的人太多再進行筆試。
其它莊園的領民依舊是先口試背數字和乘法表，如果過關的人太多再進行筆試。
湖畔莊園的領民和鎮民則要先背拼音表，抽查乘法口訣，如果過關再筆試。
剩下的崗位可不多了。
不加大難度不行。
只有族人們暫時不用參加考試。
不過李默思依舊拋出「下次考試成績好的獎勵奶酪」來吊著他們。
監考和判題由子安帶著五個弟子進行。
首先便是對湖畔莊園和鎮民隊伍之外的五座莊園的領民進行計算測試。
參加考試的人比他們預計的少很多。
本來按照李默思的猜測，一個莊園裡怎麼也有五個吧。
畢竟拋去被他們放著沒管的稅務官學徒，擅長數數的牧羊人家都不只有四個孩子。
可最後有兩座莊園站出來的人加起來只有七個。
剩下三座莊園裡站出來參加考試的倒是超過了五個。
但這點人里有一半都是陪跑的。
只能說很敢於嘗試。
總之，原本李默思估計子安這波能再收下十個左右的弟子，可最終只收下八個。
除了五座莊園中原本就有相關工作經驗的那五個稅務官學徒外只有三人過關。
牧羊人家的孩子確實能數羊。
可他們卡在了乘除法這塊。
李默思讓這八人站開邊，又對湖畔莊園的領民和鎮民進行了新一輪考試。
這下結果更不如人意。
站出來參加考試的八個人中，只有湖畔莊園內的一個男青年過了關。
看著對方那副奴隸打扮，李默思總覺得自己有點印象。
他開口問起對方名字。
墨瑟躬身行禮。
「大人，我叫墨瑟。」
李默思的腦中沒有找出這名字的含義。
不過這不重要。
他直接任命墨瑟為大隊長，莊園頭領取消代理職位。
最後，子安當著所有領民的面，認下新過關的八個領民做弟子。
有先認下的五個弟子做引導，她這次不再需要親手教弟子們如何拜師如何行禮了。
李默思也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把禮儀全面推開。
他們師徒幾人辦完正事，就輪到領民們接著干正事了。
不過子安他們沒再往下教。
鑑於領民的學習進度過於落後，暫時只能先緩緩。
他們帶著領民複習過昨天學的內容，又叫領民自習。
自習開始，李默思和子安先確認了明天計劃。
他們明天要帶著十三個再傳弟子前往北面的兩座騎士莊園，推廣教育的同時監督他們幹活。
子安表示明白後，她接著教十三個弟子讀拼音。
不過這次用千字文做範例。
「天空……」
聽見這邊的講課聲，墨瑟湊了過來。
他問子安。
「大人，我可以跟著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