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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深不可測的鮮血貴族(為堂主陌殤靈淵加更)

2026-10-15 00:07:30 作者: 終南山老狐狸

  第156章 深不可測的鮮血貴族(為堂主陌殤靈淵加更)

  過了一會兒,鮮血貴族率先打破了僵局。

  伴隨著腳下蹚起的一陣水聲,他從石柱後方滑步而出。

  他左手反握著逆刺,右手則緊緊攥著那把劍身呈螺旋狀的鮮血旋流。

  只見他身形靈動躍起,左腿在殘破石柱上猛力一踏,整個人貼著水面疾射而出,其動作猶如一頭撲擊獵物的雪狐,在致命的殺機中透著一絲優雅。

  夏桐見狀不由得微微挑眉,心中暗自感嘆。

  鮮血貴族果真不愧是鮮血王朝的中流砥柱,這般凌厲的出手姿態,明顯要比自己當初遭遇的血指涅利烏斯強悍太多。

  隨著逆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一道血刃陡然射出,直撲白髮青年的面門。

  面對這極其迅猛的遠程斬擊,白髮青年的反應卻異平尋常。

  他並沒有選擇狼狽的翻滾,雙腳反而以一種極高頻率的節奏在淺水中猛然交錯。

  戰技碎步!

  白髮青年的身形猶如瞬間失去了重力的幽靈,在水面上極其突兀且平滑地橫向平移出數尺。

  那道血刃幾平是貼著他的盜賊披風劈在積水中,炸起一團猩紅的水花,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沾到。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鮮血貴族手中的鮮血旋流已如毒蛇吐信般悄然而至,劍尖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刺向剛剛滑步停穩的白髮青年左側大腿。

  好在白髮青年對碎步的掌控極為恐怖。

  他借著碎步帶來的恐怖機動性,身形不退反進,右手猛地向前一揮,手背上的三根精鋼鉤爪精準無誤地死死卡住了螺旋狀的劍身。

  「滋啦!」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就在白髮青年企圖順勢向後猛拉、鎖死對方武器的剎那,鮮血貴族竟直接借力順勢向前躍出,隨後左手逆刺再度揮動,整個人猶如一條死死纏繞獵物的毒蛇,陰魂不散。

  面對這般步步緊逼的窒息攻勢,白髮青年額頭上滲出了更多細密的冷汗。

  鉤爪這種極度依賴貼身肉搏的武器,在面對擁有長劍距的鮮血旋流時,一旦被對方拉扯出攻擊盲區就顯得十分被動。

  「該死,比普通的血指難纏多了。」陷入絕境之下,白髮青年被迫放棄鎖劍,再次強行發動碎步。

  他的身形在狹窄的範圍內極其詭異地向後連續拉扯了兩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逆刺的致命劃擊,整個人踉蹌後退。

  伴隨著嘩啦一聲水響,鮮血貴族並未繼續追擊後撤的獵物,而是優雅地翩然落地。

  緊接著,他迅速將右手的鮮血旋流倒轉握持,劍柄朝上,踏著宛若華爾茲般的優雅舞步徑直向前旋轉突進。

  那柄倒握的重劍在其身側掀起旋風,螺旋劍刃在空中劃出呼嘯聲,氣勢隨之愈發狂暴,卻在即將到達白髮青年面前之時戛然而止。

  原本倒握的鮮血旋流借著旋轉的餘力猛然回撤蓄勢,隨後鮮血貴族挾裹著全身的力量朝著前方重重刺出。

  戰技王朝劍技!

  本就因為連續施展碎步而舊力已盡的白髮青年,根本無法用短小的鉤爪擋住這種重擊。

  伴隨著金屬撕裂血肉的悶響,其左肩竟被那可怕的重劍狠狠刺中。

  

  呃啊!白髮青年不知是出於痛苦還是狂怒,猛地爆發出一陣嚎叫。

  令人驚訝的是,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把貫穿了自己肩膀的鮮血旋流,猶如一頭髮狂的孤狼般,猛然向前強跨出了一步。

  噗嗤一聲!華麗的重劍直接貫穿了他的左肋,甚至能清晰聽到劍刃無情摩擦骨骼發出的聲響。

  但這極其瘋狂的一步,卻讓白髮青年徹底貼進了鉤爪那致命的處決距離!

  他甚至懶得去拔劍,而是直接探出左手,死死攥住了鮮血貴族握劍的手腕,任憑鉤爪的鋒芒刺入對方的皮膚。

  當鮮血貴族試圖將鮮血旋流抽回時,卻驚愕地察覺到對方的力氣相比之前大得驚人。

  他露出驚疑不定的臉色,與此同時,他發現白髮青年的臉色已然漲得通紅,表皮之下的血液仿佛沸騰般瘋狂奔涌。

  甚至就連深嵌在對方血肉之中的鮮血旋流,都能清晰感受到那種源自血液的劇烈震顫。

  「為什麼我施加的血液詛咒在你身體裡竟如此凝澀?」他發出不甘的嘶吼。


  這種徹底脫離掌控的局面仿佛令鮮血貴族無比焦躁。

  他眼神一發狠,猛地揮動左臂上的逆刺,意圖直接切斷青年的咽喉以終結戰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白髮青年猛地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在了鮮血貴族的胸口之上。

  鮮血貴族頓時倒飛而出,連帶著那把鮮血旋流也被強行從白髮青年的肋骨間拔出,帶起一長串溫熱的血花。

  精緻的漆黑法袍上赫然印下了一個沾滿泥水的腳印。

  在遠處,夏桐默默觀察著這場戰鬥,梅琳娜在一旁緩緩浮現而出。

  她凝視著前方的戰局,看著夏桐疑惑的眼神,緩緩開口說道。「這個白髮青年所採用的是一種燃燒血液的秘術,相傳在蘆葦之地的一些劍客,他們會將武器深深刺入自己的腹部,染上鮮血,隨後實力會在短時間內躍升。

  只是眼前的這個人,分明是對方的武器刺入了他的身體,然後很明顯他的實力暫時增強了。我想他個人可能有什麼特殊的經歷吧。」

  夏桐聽到切腹二字頓時精神一振,這個戰技的威力與特性她再清楚不過了。如果配合上鉤爪極高的攻擊頻率,那將是一台極度恐怖的出血機器。

  被激怒的白髮青年猶如一頭徹底掙脫鎖鏈的野獸。

  他微微伏低身軀,雙手的精鋼鉤爪上竟然泛起了一層令人心悸的血紅色光芒。

  這並非鉤爪原本自帶的能力,而是他在這片殘酷世界中摸爬滾打,硬生生從無數次生死廝殺中領悟出的自創秘術一將自身沸騰的血液強行逼出體外,附著於六根鋒利的鋼刃之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腳下再次踏出極速的碎步,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的殘影,直接撞破了雨幕,朝著剛爬起身的鮮血貴族狂撲而去。

  唰刷唰!打得措手不及的鮮血貴族一時之間只能舉起逆刺進行格擋。

  然而青年的揮擊頻率快得令人髮指,那副鉤爪左右交替瘋狂撕扯!

  不僅如此,隨著他每一次爪擊落下,鋒刃上附著的沸騰血液都會被巨大的力量甩出,化作一道道慘烈的血刃劈向敵人。

  這種實體鉤爪與血刃魔法交織的立體打擊,讓鮮血貴族根本避無可避。

  短短几秒鐘,鮮血貴族的漆黑法袍就被鉤爪徹底撕裂成了漫天飛舞的破布條。

  三道深可見骨的恐怖爪痕直接在他的胸膛上炸開,刺目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狂噴而出。

  然而就在這壓制到了極點的關鍵時刻,白髮青年的身軀卻不知為何猛地一顫,緊接著體表陡然爆開了一團團濃烈的血霧。

  「桀桀桀!我可是鮮血貴族,雖然你的身體有些古怪,不過終究還是倒在了血之詛咒下吧。哈哈哈哈!」鮮血貴族一邊咳著血,一邊狂放地獰笑著,正欲抬起腳將眼前單膝跪地的白髮青年踹倒。

  然而異變突生,毫無預兆地,他自己的身軀之上竟也陡然跟著爆出了一團團比青年更為濃烈的血霧。

  那是鉤爪與血刃雙重累積到極致的出血狀態瞬間爆發的後果!

  「不————不是只有你會使用鮮血的力量的。」白髮青年明顯已經極度虛弱,大口喘息著,那對鉤爪抵在積水中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但仍舊強撐著開口說道。

  鮮血貴族捂著如同噴泉般流血的胸口,萬萬沒有料到,自己竟也會被對方這種野蠻的近戰武器用鮮血的力量重創。

  「可惡的小子!」眼見雙方皆受重創陷入了雙重出血的焦灼狀態,夏桐立刻從隱匿的廢墟後方走出,手中法杖輕輕揮動。

  伴隨著魔力的匯聚,三道輝石流星劃破霧氣,朝著那名鮮血貴族疾射而去。

  「什麼情況?」這名鮮血貴族頓時驚駭抬頭,然而一切已然來不及了。

  以夏桐如今的屬性施展出的輝石流星,可謂又快又狠,且軌跡不可捉摸。

  生死危急關頭,鮮血貴族甚至連掉落的鮮血旋流都顧不得拾撿,只想著拼死拖起殘軀快速逃離。

  他敏銳地意識到,面前突然出現的這名法師絕不好惹。

  然而,這絕望的逃亡才剛剛邁出兩步,一道高大的無頭騎士便如鐵塔般死死擋在了他的身前。

  當他驚慌失措地企圖向著另一側後撤時,手持雙劍的失鄉騎士奧雷格也在灰霧中踏出,截斷了他的退路。

  腹背受敵之下,鮮血貴族自知大勢已去,緩緩轉過身去。


  夏桐已然騎乘著托雷特,朝著這邊步步逼近。

  走到跟前,夏桐對著白髮青年說道:「你也是圓桌廳堂的褪色者吧?」

  夏桐從托雷特背後的包裹里拿出一塊溫熱石,注入精神力後,輕輕放在這名青年身旁的一塊石塊上。

  溫熱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白髮青年的面色逐漸緩和。

  與剛才施展秘術時全身通紅的狀態相比,此時的他氣色顯得非常衰敗,臉頰也慘白。

  「謝謝,我叫倪克斯。」

  「我認得你,你叫夏桐,是圓桌廳堂炙手可熱的人物。」

  「哈哈哈,炙手可熱的人物就算了。」夏桐打了個哈哈,隨後緩緩走向了看不見面孔的鮮血貴族。

  「想好怎麼求饒了嗎?」夏桐看著這個臉龐隱藏在兜帽之中的傢伙,他那兩個黑色的彎角此刻看起來倒顯得挺可愛的。

  「求饒?」鮮血貴族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他緩緩站起,身上的氣息迅速攀升。

  隨後輕輕一招手,原本跌落在地的鮮血旋流徑直飛回手中。

  看到鮮血貴族有所異動,露緹爾當即就要上前。然而這鮮血貴族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將鮮血旋流在地上輕輕一划。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周圍十數米的水面頓時變得通紅,仿佛沸騰的血水,隨後周圍蒸騰起紅色的血霧。

  處在血池之中的夏桐,頓時感覺身體裡的血液似平被一種冥冥中的力量所操控。他慌忙後撤,鮮血貴族的身影則隱沒在了血霧中。

  他的聲音緩緩在周圍迴蕩:「不知名的褪色者,當你在遠處偷窺我的時候,我便已經發現了。一切不過是在逢場作戲而已,還有你這個白髮小子,妄圖用鮮血的力量對付我,實在太過天真了,不過能傷到我,也算你有些本事。」

  奧雷格陡然雙劍舞動,周圍頓時升騰起一股風暴,將血霧席捲而去。

  視線猛地清晰起來。

  夏桐再次看去,那鮮血貴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一處巨石之上。

  但他似乎並沒有繼續戰鬥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夏桐的兩位骨灰,便徑直從懷中掏出什麼東西甩了過來。

  隨後,鮮血貴族腳下的巨石上出現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血池,他的身影緩緩從血池中沉降下去,逐步隱沒,血池也隨之消失得一乾二淨。

  望著拋過來的東西,夏桐沒有貿然去接,而是任憑它落在水面之上,這才緩緩拿起。

  那是一塊暗紅銅色的徽章,正中央是一面深色的盾牌,上面刻印著金色的三叉戟紋章那是鮮血君王蒙格的標誌性武器。

  「居然是純血騎士勳章。」夏桐喃喃道。

  隨後他不由得感嘆,這鮮血貴族不愧是鮮血王朝的中流砥柱,自己確實有些大意了。

  他斷定,如果真打起來,這鮮血貴族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不然憑藉鮮血王朝嗜血的性質,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對方不可能放自己一條生路。

  既然這名鮮血貴族敢交出純血騎士勳章,引誘自己前往鮮血王朝,必然是要借那邊的勢力來對付自己。

  「我可不會上當。」夏桐輕笑道。

  不過,這枚純血騎士勳章對他而言還是極有用的。

  有了它,白面具梵雷那邊就不用大費周章了,不用為了純血騎士勳章而受制於他,到時候只需順便去一趟侯王禮拜堂就好,那裡還有風暴鷹汀涅的骨灰以及古王的骨灰等著自

  己。

  更重要的是,他很需要風暴鷹古王的骨灰,那是後續推進涅斐麗支線的重要道具。

  夏桐隨後看向一旁的倪克斯。方才情況陡變之時,他在意識連結里就讓露緹爾和奧雷格密切注意那邊的動向,儘量避免倪克斯受到進一步傷害。

  好在那位鮮血貴族沒有再使用什麼卑劣手段。單論實力和地位,鮮血貴族其實是在白面具梵雷之上的,如果能被輕鬆對付,那反而存疑了。

  眼見倪克斯受傷,夏桐便在周圍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搭起短暫的營地。他弄了點肉乾,又打了一點螃蟹,兩人美美地吃了一頓。

  不過倪克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失魂落魄,他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居然只是被鮮血貴族戲耍。

  「你能在鮮血的領域對鮮血貴族造成傷害,已經殊為不易了。而且你的感應似平很高,以後未必不能真正擊敗鮮血貴族呢。」夏桐安慰道。


  在夏桐的安慰下,倪克斯的面色好了不少。隨後,夏桐便送倪克斯去往附近的瑪莉卡楔石,看著對方傳送回圓桌廳堂後,這才安心。

  教堂區距離薔薇教堂並不遠。

  夏桐騎著托雷特,帶著露緹爾與奧雷格繼續向南行進了約半個多小時,便看到了前方那座破敗且孤零零的廢墟教堂。

  剛一靠近,夏桐就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剛才吃的東西幾乎都要涌到喉嚨間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他還是被薔薇教堂目前的噁心狀況驚到了。

  只見破敗的廢墟間,是一塊又一塊隆起的肉團。

  那些肉塊像是活著的巨大心臟,在渾濁的泥水中緩慢而有節奏地脈動著。

  腐爛的血色薔薇在廢墟間瘋狂生長,每一朵花瓣都呈現出噁心的鮮血色澤。

  「這就是被無形之母力量滲透的結果啊。」

  鮮血君王蒙格所崇拜的無形之母,是一位渴望傷口和痛苦的神。

  她的影響力現在已經透過白面具梵雷等信徒滲透進了利耶尼亞,這些在廢墟間生長的血肉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以說,此時的薔薇教堂已經是一個微縮的、處於萌芽狀態的鮮血王朝。

  「哦,沒有女巫的褪色者,你居然也來到了這個地方。」隨著夏桐不斷接近薔薇教堂,原本閉目而立的白面具梵雷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夏桐咬牙切齒地說道。

  上次這傢伙送給他的糞便壺,他可是記憶猶新,那股惡臭直到現在都讓他的腦子感到

  微微發脹。

  夏桐連忙騎馬上前,從托雷特身上一躍而下,看著面帶不悅的白面具梵雷,輕輕躬了躬身:「抱歉,梵雷先生。上次拿錯了罐子,還請原諒我的粗心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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