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程沒有回報社,去了武藤智雄那邊。
武藤智雄這次不會在上海太久,至於報社的事他沒有多問,讓蘇雲程自己處理。
至少目前武藤智雄對蘇雲程依然非常信任。
這份信任對蘇雲程來說很重要,特別是他了解到未來歷史後,有武藤智雄幫他撐腰,未來他做事將會方便很多。
「雲程,你這次做的很不錯,這是給你的獎勵。」
武藤智雄笑著對蘇雲程說道,他給的獎勵是金錢,數量確實不少,足足三百大洋。
「謝謝師兄。」
蘇雲程沒有客氣,他現在確實需要錢,三百大洋不多也不少,至少讓他的本錢多了一點。
「迪朗這邊你要維護好關係,未來對我們有大用。」
「杜波瓦那邊你也要留意,教育委員會同樣重要。」
武藤智雄慢慢叮囑,蘇雲程則不斷點頭,再過兩天武藤智雄就會前往南京。
既然來了中國,武藤智雄不會只做這一件事,這次他要去的是南京大使館。
南京的事情辦完,他也要返回日本了,以後再回來。
錢的問題他確實沒有過任何擔心,有個實力強大的岳父,對他幫助太大了。
武藤智雄的岳父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投資。
光有錢,沒有權可不行,保不住財富。
武藤智雄是他的女婿,對女婿的投資向來沒有吝嗇過。
只要是正當需求,要多少給多少。
未來有兒子繼承家業,還有武藤智雄這樣的高官女婿,這樣才能更加穩固。
晚上,蘇雲程便去了總董那邊,把錢送了過去。
總董本就看好迪朗,至少迪朗在任不會讓他操那麼多心,警務處交給迪朗,以後法租界的安全將會提升。
他的面子上也好看。
可以說,馬丁走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想過迪朗。
郎有情,妾有意,還有人給他送錢,總董爽快答應。
至於杜波瓦,也是公董局的老人,他接手教育委員會沒什麼問題。
第二天一早,南京火車站。
「處座。」
齊秘書護送處座上火車,他們周圍還有十二個行動高手,是這次去上海的保鏢。
不需要太多人,他們又不是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能保護他們就行。
報社,中午的時候,蘇雲程聽到熟悉笛子聲。
這是油條吹的,蘇雲程告訴過他,查到之後,別直接來報社找他,在報社附近吹笛子,蘇雲程就會出去。
「雲程哥。」
果然,在外面蘇雲程找到了油條,看到蘇雲程油條立刻支開身邊的幾個孩子。
他剛才吹笛子,引來了幾個孩子一直在旁邊聽。
「去其他地方說。」
帶著油條來到沒人的地方,油條立刻說道。
「那個小魏是一年前去的羅威飯店,介紹人是……」
油條立刻說道,小魏是法租界一個日本商人介紹和擔保,進的羅威飯店。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蘇雲程也不知道油條從哪裡問出來的。
日本商人介紹,他是日本特務的可能性已經到了九成。
「我問了日本人那邊,一年前有六個日本人離開過特高課,後來再沒有人見過他們,和小魏去羅威飯店的時間吻合。」
油條的話讓蘇雲程立刻看向他。
「你去了日僑區?」
「沒有,不需要去,那麼多日本浪人,隨便找幾個就能幫我問出來。」
油條笑呵呵搖頭,他沒有親自去日僑區,竟然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你怎麼讓他問出來的?」
蘇雲程直接問,油條毫不在意回道:「這個簡單啊,如果是日本特務,一年前肯定在日本人那邊出現過。」
「日本就那幾個情報部門,我用你給我的錢,找了三個日本浪人,告訴他們,我有個朋友一年前失去聯繫,讓他們幫我去打聽一下,我給他們說了小魏的樣子。」
「三個人去了三個地方,就特高課一年前有人離開過,還有一個完全符合小魏的特徵。」
「浪人,直接就能問出來?」蘇雲程直接看向他,他可比油條更了解日本人。
「直接問肯定不行,我讓他們去找巡邏隊的人喝酒,從巡邏隊口中套出來的。」
巡邏隊?
蘇雲程眼睛眯了眯,日本巡邏隊都是底層士兵,軍餉遠不如軍官。
他們大多數出身普通,而且他們天天在日本人的區域巡邏,確實知道的事情很多。
日本浪人日子過的其實很苦,他們不願意出賣力氣,每天以武士自居,給他們點錢,讓他們幹什麼都行。
「我讓浪人對巡邏的士兵說,他在找自己兄弟,他兄弟在特高課,已經失去聯繫,心裡擔心才去打聽。」
「雲程哥您放心,沒事,就算特高課知道了,也只能找到那個浪人,找不到我。」
油條笑嘻嘻回道,蘇雲程已經明白他用了什麼方法。
油條用的是反推法,既然小魏是一年前去的羅威飯店,那就只問一年前的事。
三個浪人,找一年前巡邏過三個情報部門附近的士兵打聽,把小魏說成他們兄弟。
事實上無論油條還是這些浪人,小魏都不認識。
特高課不大,巡邏隊不用進到裡面,對他們也很了解。
巡邏隊天天路過他們那邊,知道裡面的情況。
不是內部機密,都瞞不過巡邏隊的人。
法租界這邊的巡捕也是一樣,個個人精。
每條街上有多少商戶,商戶的身份,家裡住著什麼人,甚至這些商戶每天的大概利潤,包括大點的商行等等,這些巡捕門清。
巡邏隊的人既然在特高課見過小魏,時間和身份完全對得上,又是一個特高課的特工。
他們還真是無孔不入。
「雲程哥,這是剩下的錢,這次花了不少。」
說話的時候,油條有點肉痛,蘇雲程給了他五十塊大洋,花出去三十多。
錢給少了,那些浪人可不會真正幫忙辦事,而且他是分開給的,不然這些浪人可能拿了錢就跑了。
「剩下的你先留著,注意別讓人發現你和這件事有關係。」
蘇雲程回道,油條則輕輕點頭:「我現在出現在哪些浪人面前,他們也認不出我。」
油條有個絕活,他會做傷疤,能夠以假亂真。
找浪人的時候,他臉上就弄了傷疤,看起來非常兇狠,這也是他恐嚇別人的一種手段。
「好,你先回去吧。」
蘇雲程點頭,小魏的身份得到確認,蘇雲程現在的關注點在那六個人的數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