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後悔了，但是晚了。」
堀內蒼介情緒低落，最近這段時間他甚至停了生意，連他最大的興趣賺錢，現在也無法激起他的鬥志。
「你好好學習，讓家裡人安心，未必沒有轉機。」
蘇雲程簡單安慰了句，很快跟上武藤智雄，今天是公館成立的日子，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勸導堀內蒼介。
等會吃飯的時候，武藤智雄還要把他介紹給上海的那些大人物，幫他打好人脈基礎。
這樣未來在公館做事才會更加方便。
武藤智雄包下了華界的一個大飯店，這次安保更為嚴厲，會場布置得非常豪華。
能坐上主桌的，全是一方大佬，除了蘇雲程外都是日本人。
投靠日本人的那個漢奸市長，根本沒資格上座。
從這點也能看出他們對中國人的態度，在日本人的眼裡，這些中國人不過是他們養的狗。
當然，那也要看誰。
武藤智雄他們這樣的人有資格，不代表所有日本人都有。
普通日本人的地位確實比不過一些漢奸，不過這些漢奸也不敢輕易得罪普通的日本人。
沒有合適的理由，他們敢動手，一樣會完蛋。
這就是被奴役者的下場。
地位再高，也都是虛幻。
「蒼介呢？」
午餐結束，武藤智雄送走所有人，看了一圈後對蘇雲程問道。
他今天喝了不少，頭有點暈，這會想起了自己的小舅子。
「不清楚，我去問問。」
蘇雲程也沒注意到蒼介去了哪，他們在主桌，除了和主桌上的人和喝酒外，其他各桌不少人都來向他們敬酒。
包括那些身居高位的漢奸，比如警察局長、維持會長等等。
在他們的眼裡，蘇雲程和他們一樣都是漢奸，只是蘇雲程關係足夠硬，運氣也夠好，投靠了個更好的主子。
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少。
蘇雲程能感受到他們情緒，猜得到他們想的是什麼。
他們怎麼想沒關係，蘇雲程自己明白，他是一心為國，和這些真正的漢奸有著本質的區別。
「不用了，這孩子。」
武藤智雄搖搖頭，在他的眼裡，堀內蒼介一直就是那個沒長大的孩子。
對孩子，自然是以管教為主。
蒼介做了錯事，就該接受懲罰，這些懲罰會促進他的成長。
這會兒的蒼介已經在黃包車上了，宴席沒結束他便走了，甚至沒和姐夫、蘇雲程打招呼。
他知道姐夫和蘇雲程今天很忙，沒必要留下來。
回去的路上，他的情緒依然低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黃包車到了學校，車伕叫他，他才反應過來，下車付錢後也沒要找的零錢，堀內蒼介便渾渾噩噩進了學校。
蘇雲程這邊忙到了晚上，不止是他，黃川明，老孟等人今天也都非常的忙。
包括加藤健。
加藤健已經在公館內開始了工作，同事們對他都很友好，特別是中國人，從他們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鄙視。
倒是有幾個日本人，看加藤健的眼神有點不自然。
不過他們也不敢亂攪舌根，哪怕在背後也不敢說什麼，蘇雲程確實警告過他們，誰敢亂說同事的壞話，嚴懲。
他們不是官方機構，只是私人公館的人員。
武藤智雄對蘇雲程那麼信任，真違反了規定，他們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在武藤公館，死幾個日本人根本算不了什麼。
「加藤，總編通知我們去開會。」
傍晚，黃川明來喊加藤健，黃川明兼著蘇雲程秘書的職務，向來是他通知所有人開會。
加藤健的辦公室離他不遠，黃川明沒有打電話，直接過來喊人。
「好，黃秘書您先忙，我這就過去。」
加藤健急忙應了聲，公館開業之後，他的心也算徹底穩了，看來蘇雲程確實沒有殺他的打算。
之前雖然投靠了蘇雲程，但加藤健同樣有自己的擔心，萬一蘇雲程過河拆橋呢？
等他沒用的時候，把他殺了，沒有任何人幫他說話。
他在特高課的眼裡可是叛徒，死了活該。
這段時間他過得確實有點忐忑，不過現在公館正式成立，蘇雲程還把他帶了出來，一起忙著公館成立的事，他便明白，蘇雲程確實沒有殺他的想法。
真要殺他的話，不會讓他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已經在公館內工作。
會議室內，老孟等人陸續過來坐下。
主位始終空著，等所有人到了之後，蘇雲程才進來，在主位坐下。
「諸位，公館真正要做的是什麼你們都很清楚，今天公館正式成立，現在我頒布第一個任務。」
蘇雲程淡淡地說道，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看向他。
「特高課抓了一批中國特工，準備成立一個由中國人組成的特務部門，來針對所有潛伏的中國特工……」
蘇雲程開始布置任務，等他說完，所有人都看向了加藤健。
加藤健就是出自特高課，之前還是情報組副組長，肯定知道這些人。
除了黃川明和老孟，其他人並不清楚這些人之前就是加藤健負責，蘇雲程沒有告訴他們的必要。
「總編，您想要什麼？」
加藤健沒有藏拙，直接問道，蘇雲程剛才只介紹了情況，沒有說具體任務。
「我要知道這些人的全部情況，包括他們以後的任務和目標。」
蘇雲程看了加藤健一眼，繼續說道：「這也是武藤總領事的安排。」
的確是武藤智雄的要求，不過卻是蘇雲程匯報後的結果。
武藤智雄對這些投降的中國特工並沒有那麼重視，他最想要的是關於日本人的情報。
中國人的話，他要的是高層情況，特別是果黨外交部那邊的情報。
不過那些由外務省情報部負責，而現在果黨在上海沒有太多外交人員，所以蘇雲程要盯的人不多。
在蘇雲程匯報之後，特別是知道這些人抓中國特工經驗更豐富之後，武藤智雄才讓他調查一下，盯一盯。
順便把特高課重新盯住。
齋藤是死了，但是武藤智雄和特高課的梁子也正式結了下來，既然不是朋友，那就盯緊點，別在他們耍什麼花招的時候，自己這邊還毫不知情。
這些中國特工目前被特高課所控制，那就順便把他們一起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