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這是堀內先生送我的禮物。」
韓寶珠實在不願意放棄這套寶貝,對她來說這是人生中單論價值最貴重的一份禮物。
「怎麼,你想要敵人的饋贈?」
李志群笑呵呵問道,眼中卻閃爍著陰冷,韓寶珠只是他的一顆棋子,沒有任何自主權。
他想讓韓寶珠生,韓寶珠就能活下去,他不願意的話,韓寶珠馬上就要完蛋。
「沒,沒有。」
韓寶珠慌忙回道,什麼叫接受敵人的饋贈?
簡單來說,就是叛徒。
她若是回答是,那不就成了叛徒,恐怕今天這個辦公室都走不出去了。
李志群的心多狠,她可是非常的清楚。
「還不走?」
李志群瞪了她一眼,韓寶珠有點不舍,最後看了眼精緻的禮盒,咬著牙離開了辦公室。
等她走後,李志群才開啟禮盒,仔細欣賞。
真金製作的金飾就是好看,有點份量,而且工藝精湛,這套金飾放在市場上,估計要七八百大洋。
李志群很貪,非常的貪心。
這麼貴重的東西入了他的眼,怎麼可能還給韓寶珠?
韓寶珠對她來說只是個工具。
至於韓寶珠會不會因此背叛他,李志群並沒有擔心,韓寶珠身邊有他的人,而且他手裡還有韓寶珠的罪證。
最重要的是,他安排人把韓寶珠父母調去了自己管轄的一個地方。
只要韓寶珠敢有任何異動,她全家都要完蛋。
李志群並不擔心韓寶珠,這個女人翻不起什麼浪花。
收好禮盒,李志群很滿意,下班早早回家。
他也有老婆,而且他對自己老婆非常好,這套金飾正好當做禮物來送給老婆。
「阿卿,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回到家裡,李志群像個孩子似的,將禮盒藏在身後。
「蘋果,還是胭脂水粉?」
阿卿對著李志群翻了個白眼,李志群現在還沒起來,家裡日子過得很一般。
吃喝倒不愁,畢竟是漢奸,又是特務,不管從哪裡撈點,都少不了他們的好處。
「都不是,你看。」
李志群像變戲法似的拿出禮盒,看到禮盒阿卿的臉色便有點不一樣了,帶著點驚喜。
禮物從禮盒上也能看出點端倪。
一般越好的禮物,禮盒看起來就越高檔,當然也有例外,不過現在這種例外還不多。
「你看。」
李志群主動開啟了禮盒,露出亮閃閃的金飾品。
「金子做的?」
看到這一套飾品,阿卿立刻坐不住了,小跑著過來,驚喜地拿起裡面每一件飾品,在身上試戴。
李志群笑呵呵地看著老婆,而另一邊,堀內蒼介卻是臉色鐵青。
他找蘇雲程借了兩名專業特工,又派了六名手下幫忙。
兩人帶著六個人,人手足夠了。
他們監視著韓寶珠,自然發現了韓寶珠去見李志群。
然後李志群下班帶著堀內蒼介送給韓寶珠的禮盒離開了。
李志群根本沒想過韓寶珠會暴露,他選的時機太合適了,當時美優已經和堀內蒼介斷了所有聯絡,甚至和別人訂婚。
任何人都不會以為美優和蒼介還會再有關係。
這樣自然不會懷疑到韓寶珠。
結果堀內蒼介只是隨便一查,便發現了韓寶珠真的別有用心,連送她的禮物,都轉送給了李志群。
李志群的身份資料,完全擺在堀內蒼介面前。
一個漢奸奴才。
還是特高課的下屬機構,特高課又想來針對他?
齋藤的死,沒給這些人一點教訓?
不可原諒,實在不可原諒。
「堀內少爺,接下來怎麼辦?」
一名特工小聲問道,堀內蒼介眼睛發冷:「繼續盯著,查清楚誰讓李志群乾的。」
堀內蒼介不相信李志群有這個膽子,李志群對他來說實在微不足道。
他懷疑還是特高課的陰謀,想要為齋藤報仇。
雖然齋藤是因為泄密而死,但誰都知道,背後弄死齋藤的是武藤智雄,是他的姐夫。
這些人想針對姐夫,所以算計到了他的頭上,並且從美優那下手?
他要揪出背後的人,不管是誰,都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是。」
手下特工領命,他明白,不管誰在暗中針對,這個人一定會死。
現在的堀內蒼介可不是以前的小人物了,到了南京,哪怕警備司令部的高官,對堀內蒼介都是客客氣氣的。
堀內蒼介負責的這條商路,牽扯到太多的大人物。
而且其中很多人都在派遣軍內擔任高職。
惹了堀內蒼介,和捅了馬蜂窩沒有多大區別。
至於李志群,在他的眼裡早已是個死人。
特工帶人出去調查,沒忘記給武藤智雄匯報這件事。
堀內蒼介可是武藤智雄的小舅子,武藤智雄又多次得到岳丈家族的幫助,武藤智雄肯定會重視這件事。
「蒼介說讓你們繼續調查?」
武藤智雄聽完匯報,直接問道。
「沒錯,堀內少爺只讓我們調查,暫時沒說怎麼處置。」
「那就先查著,有任何情況也向我匯報一份。」
武藤智雄點頭,同時帶著欣慰,蒼介長大了,做事不再魯莽,韓寶珠一出現便察覺到了不對,武藤智雄非常高興。
蒼介第一時間找蘇雲程,對韓寶珠進行調查,這就是進步。
現在也確實查出了一些問題。
「不,雲程那邊也要匯報。」
武藤智雄又吩咐道,雖然是針對美優,目標很可能是蒼介,但畢竟公館是掌握在蘇雲程的手中。
堀內蒼介也是跟著蘇雲程一起做的生意。
這件事必須讓蘇雲程知情,除此之外,武藤智雄也是想讓蘇雲程幫著把關。
在他心裡,堀內蒼介一直都是孩子,他擔心蒼介有些細節沒有注意,或者被敵人針對,若是蘇雲程一同知情,那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武藤智雄對蘇雲程有著絕對的信心。
蘇雲程參與後,幕後的人不管是誰都能揪出來,哪怕是土原那個老傢伙,這次武藤智雄也要讓他喝上一壺。
在武藤智雄看來,上海特高課的人膽子沒那麼大,不敢繼續針對自己。
一定是更高層次的人下令,讓底層的小人物來做,這樣才能刻意避開他們。
果然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