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次面,應該是禮貌接見。
怎麼說也是自家親戚,有那麼點關係,河邊一次不見的話,會顯得不近人情。
但只見過一次,間接證明河邊對這個親戚的態度一般。
「總編,這是我今天帶回來的東西。」
蘇雲程這邊剛看完沒多久,新垣也走了進來,小心將自己抄錄回來的東西放在辦公桌上。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蘇雲程輕聲說道,新垣屁顛屁顛地離開,自從被派到特工總部之後,新垣又發現了個好處。
他可以每天見到蘇總編。
蘇總編雖然是中國人,但卻是武藤大人最信任的小學弟,關係背景比他硬得多。
能多在蘇總編面前出現,增加蘇總編對自己的印象,對新垣來說絕對不是壞處。
新垣離開,蘇雲程拿起他抄錄回來的東西。
很快蘇雲程眉角跳了下,今天丁墨把調查結果上報給周佛江了。
調查結果沒什麼不同,和他查出來的差不多。
算上之前半個月,加上這幾天,接近二十天,特工總部就查出來這麼點東西?
蘇雲程很清楚,特工總部現在手頭上沒幾個案子,根本不忙。
而且特工總部的人比他這裡多得多,武藤公館整個情報部,聽起來有四個處,實際上只有二十來個人。
還比不過特工總部的一個科。
這群廢物。
蘇雲程明白,一定是丁墨那個小子沒用心,丁墨貪財好色,上樑不正下樑歪,特工總部是有不少投降過來的果黨特工。
但他們本就投降,指望他們對日本人忠心不二,基本沒有任何可能。
投降的人談什麼忠心。
不過蘇雲程記得很清楚,在書中,特工總部發揮的作用不小,給軍統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甚至抓到過軍統不少人。
現在特工總部的樣子,蘇雲程看不出他們具備這個能力,不說全是廢物,但說他們是飯桶絕不為過。
這是好事,雖然特工總部依然存在,可至少減少了國人的損失。
蘇雲程去過軍統,和軍統有過好幾次合作,明白軍統裡面不全是廢物。
軍統同樣有熱血為國的年輕人,他們不怕犧牲,不怕流血,願意做最艱難的工作。
這些人也是英雄。
特工總部的戰鬥力下降,相當於保護了這些人。
蘇雲程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倖免於難,但只要有,他做的這一切就超值。
靳少游的事先放一邊,目前來看,靳少游的問題不大。
周佛江為什麼要調查他,可以慢慢查清楚。
周佛江沒在上海,也沒讓特工總部秘密調查,這種公開的調查,不管他什麼目的,蘇雲程相信都能查清楚。
「總編。」
老孟來到蘇雲程辦公室,蘇雲程則招呼他坐下。
「組織上次的藥沒能運出去,好在同志們機警,沒讓他們查到,但蘇南遊擊隊非常需要這批藥。」
老孟低聲說道,蘇雲程對他的辦公室檢查很嚴,其他人別想在這裡安插竊聽器。
武藤智雄不會這麼做,除非特高課或者憲兵司令部秘密安裝。
不過他們想要裝上竊聽器,還能瞞過蘇雲程,很難。
至於特工總部,他們沒這個膽子。
李志群的事當初可把特工總部的前身,也就是偵緝隊嚇得不輕。
在辦公室內,他們可以聊一些私密的事。
「組織上需要什麼?」
蘇雲程直接問道,游擊隊的日子很苦,糧食,衣服,藥品都屬於緊缺的物資。
之前蘇雲程想辦法給他們提供了一部份,不用他出面,讓組織的人悄悄購買,不過貨源是出自蘇雲程這邊。
原本他們買通了一些關卡的人,可以將這些物資運送出去。
現在上海突然管控加嚴,上次的同志們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放棄運輸。
組織的運輸向來小心,前面安排人打頭陣,先摸清楚情況,合適再將物資運送過去。
正因為如此,這次才避免了重大損失。
「通行證,高階別的通行證。」
老孟立刻回道,他今天例行去向組織匯報,袁書記向他提出了求助。
其實是想得到蘇雲程的幫助。
想了下,蘇雲程點頭:「好,我會想辦法。」
「行,那我先走了。」
老孟鬆了口氣,他跟在蘇雲程身邊的時間已經不短,非常了解這個年輕人。
能力很強,強得離譜。
只要蘇雲程答應的事,肯定能成。
送走老孟,蘇雲程則在思考。
他自己有走貨的渠道,日本人不會查,但負責走貨的是堀內蒼介,並且蒼介走貨的目的地主要是南京以西。
那邊才是大客戶。
上海周邊需要的不多,多是一些散戶在走,不過他們的價格太高了,組織自己尋找貨源,然後運到根據地,至少能節省一半以上的資金。
組織缺錢,蘇雲程給過組織一些,但對整個戰場的游擊隊來說,這筆錢只能解決燃眉之急。
大筆資金蘇雲程也沒辦法給他們。
日本人的情報部門不是傻子,他們一直都在做著調查,組織上真突然有了那麼多錢,能懷疑的目標根本就沒幾個。
就算他們沒有證據,不敢輕易做什麼,但對蘇雲程的調查絕不會少。
沒有查清楚之前,他們不會放棄。
直到現在,組織依然過著節省的日子,能省則省。
雖然自己採購運輸危險性很高,但能節省出更多的物資,來幫助到更多的同志。
最近檢查變嚴,蘇雲程明白原因。
日本人在前線打的並不怎麼樣,雖然占領了武漢,但想繼續南下非常難。
另外,蘇雲程和其他人走貨,也是原因之一。
他們都餵飽了路上的關係,但總有一些不合群的人,自以為很高尚,不過就算他們也不敢輕易碰觸這塊蛋糕。
這塊蛋糕太大了,趴在上面吃飽的人不是一兩個,而是全部。
所有的高階軍官,幾乎都和走貨有點關係。
這次突然變得嚴格,是因為觸怒了新任的警備司令部司令福原翔太郎。
這傢伙貴族出身,自命清高,他不敢直接對所有走貨商下手,便嚴令檢查,不准任何違禁品離開上海。
被影響的不僅僅是組織,還有一些小走貨商。
他們的損失更大。